第七百零九章 竊玉(2/2)
她跑啊跑,跑啊跑,身後的追兵一直緊追不捨,她已經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逐漸臨近。
真不知道之前她是怎麼躲過那些追擊的,到了這個時候,她居然還在想這些,喻從詩想要苦笑。
猙獰的電蛇張牙舞爪,在重重夜色的襯托之下,咆哮著撲向地面上的獵物。
喻從詩重重地摔在地上,四肢一震,一口鮮血吐出,噴灑在看不出顏色的地面。
在追擊的人走近的時候,她的身前突然出現了一些打扮古怪的人,還沒來得及詫異,喻從詩就被人從地上拎了起來,四下的打量著,她聽到一句古怪的雌雄莫辨的聲音:「帶回去。」
然後她就被帶著迅速的往前飛,夜風呼嘯著打在她的臉上,她卻難得的松的一口氣。
這是,得救了?
從昏迷中醒過來的喻從詩打量周圍陌生的環境,裝飾精緻而華美,卻帶著一些陳腐之感,馥郁而又輕暖的香味充斥著房中,非但不會讓人感覺刺鼻,反而讓人由衷的產生一種舒適之感,就如同浸泡在熱水之中,整個人輕飄飄的往上浮。
「你醒了。」一個侍女用金盆端了水浸了進來。
容貌嬌美,面色蒼白,眼睛下有著深深的青黑之色,神色亦透說不出的古怪,就連話語,也是一半同情,一半嫉妒。
足足在這裡呆了半個月,喻從詩才弄清楚了自己到底身處何方。
這裡是鬼城,江湖人士萬分不願涉及的鬼城。傳言鬼城之主擁有通天之力,可令萬鬼逆行。
當然,這些喻從詩是不信的,只不過這也側面烘托出了鬼城的強大。
想必那天救她的人就是傳說中的鬼王。喻從詩一想起那到雌雄莫辨的聲音,心臟就不由得怦怦直跳。
救命之恩,應該怎麼回報?
若是讓長離知道了喻從詩此時發生的事,背後必定又是一陣惡寒升起。
鬼王的小嬌妻?
殘暴鬼王:嬌妃哪裡逃?
呵呵……
沒想到,原來的拼圖殘了之後,喻從詩居然又開發了新的地圖。
鬼王性情兇殘,每到月圓之夜,就好像被野狼與吸血鬼附身了一樣,不吼一嗓子,不吸一口血不痛快。
而且野狼與吸血鬼還時不時的輪換,一會兒邪魅,一會兒狂暴的,讓喻從詩沉浸在他的魅力當中,無法自拔。
沒辦法,她就愛這種霸道不羈的范兒。
沒了其它的干預,喻從詩順利的與他相愛,然後她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鬼王,他特麼的不能一夜七次!
這樣的男主要他何用?
而且她還發現,鬼王沒有隻對她一個人發情的設定,他對這鬼城裡其他容貌嬌媚的女子一樣能夠起的來。
這特麼的就不能忍了!
喻從詩不滿了,痛苦了,想要離開了,可這個時候,她已經變成了鬼王的藥罐子,鬼王無論如何也不會讓她離開。
兩個人就只能相互折磨,玩你到底愛不愛我的遊戲。
玩著玩著,就開始虐戀情深。
天哪,你連一夜七次都做不到!
天哪,你居然能睡其他的女人!
第一次吵架,第二次吵架,第一次和好,第二次和好。
到了後來,就是沒完沒了的吵鬧與掙扎。
直到喻從詩懷了孕。
他們度過了十個月的甜蜜時光,可十個月之後,一場更大的戰爭來臨。
生下來的那個孩子是個畸形兒。
也是,一個作為藥罐子的母親,一個吸血為食的父親。這兩者生下來的孩子,到底要有多幸運才能正常?
喻從詩與鬼王沒有這份幸運,只能看著那個畸形的孩子在一生出來之後就停止了呼吸。
喻從詩徹底的崩潰了,她決定逃,可鬼王又怎麼願意放過她,他們已經生死相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分開就只有死路一條。
所以這兩人繼續互相折磨起來,在處死了一批又一批下人之後,陡然的發現,自己已經被朝廷的大軍包圍了。
當朝廷真的是吃乾飯的,之所以拖了這麼久才來收拾他們,是為了摸清楚他們的底細,鬼城這樣一個國中之國,朝廷早就想端掉了。
更何況鬼王戕害了多少無辜女子的生命,每到月圓之夜,他所要吸的血,可都是處子之血。
至於那些無辜的被抓過來的姑娘,為了不讓她們暴露鬼城的秘密,自然只好讓她們永久的閉上嘴巴。
在跨時代的火器之下,鬼城徹底的化作了飛灰,連帶著非常、非常、非常不凡的喻從詩也一併化作煙花,轟隆一聲歸於塵土。
而在皇城之中,已經繼任皇位的長離手指輕輕在御案上點了幾下,已經娶妻的姜知韶連忙屏氣凝聲,想著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麼大事。
等長離那一瞬間的情緒波動消失之後,他才斟酌著語氣問道:「商景之事……」
長離:「西域商路再次打通,就讓他去吧。」
商景的才能毋庸置疑,但長離卻不可能放任著他肆無忌憚的發展,就只能讓他換一個方向,為朝廷效力了。
而膽敢棄下大軍先行回京的石將軍,正好高柔之地又作亂,便讓他前去鎮壓,鎮他個十年八年,磨一磨稜角再說。
望著安王請封郡主的奏章,想起自己那個像極了她母妃的侄女,長離就有些心煩,膽大包天的丫頭。
早些年下令編撰的醫書現在還沒有編完,下令將北然打的快要滅族的長離,將所有政務的處置好,然後隨意的執起手邊的玉璽。
溫潤的黃玉之上籠罩著暈黃的光,讓這一方玉璽看上去更為的尊貴。
在原先的故事裡,皇室聞家成為了最後的輸家,所以既是竊『喻』,也是竊玉——獨尊之玉。
而在他所主導的故事裡,誰都可能成為贏家,但最後的輸家,卻絕不會是他。
竊玉,便也是怯玉,獨尊之玉,天下怯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