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五章 炫耀是防不勝防的(2/2)
就像是你和一個有點意思的姑娘,一邊交換口水的時候,一邊動作千萬要輕,還要准。
不然就出麻煩,本來口水換的不錯,對方也柔軟下來了,結果人家的扣子在前面,你在背後拼命的找,指頭都找的變成麻花了,就差上嘴把袋子咬斷了。
結果,人家姑娘忽然覺得不合適了,站起來一個耳光,轉身拉著衣服拉鏈走人了。
病肝終於被完全游離,只剩下肝動脈、門靜脈、肝下下腔靜脈和肝上下腔靜脈與身體相連。接下來是病肝的切除和供肝的植入,這是手術的核心高潮。
「準備斷血管!」張凡沉聲道。麻醉師立刻開始控制性降壓,減少血管離斷時的出血。
「肝上下腔靜脈,阻斷鉗!」
「肝下下腔靜脈,阻斷鉗!」
「門靜脈,阻斷鉗!」
「肝動脈,阻斷鉗!」
四把無損傷血管鉗就像是四雙手死死的捏住對方的內衣口子一樣,病肝的血供被完全切斷。
「離斷!」手起刀落,病肝被完整取下,迅速放入無菌盆中,創面立刻有大量滲血。
硬化的脂肪肝就像是紫色蛋糕上面撒了一把水泥粉一樣,灰灰暗暗的,就像是一坨散發著怪味的大理石一樣。
「吸引器跟上!溫鹽水紗布壓迫!」巡迴護士立刻遞上溫熱的濕紗布。
張凡的聲音再次響起,語速略快,但依然清晰:「壓迫位置要准,肝後下腔靜脈窩和膈肌腳是出血『重災區』。李醫生,你壓膈肌腳這邊,用紗布捲成卷,垂直壓下去,用點力!吸引器別停,吸乾淨術野!王老師,檢查門靜脈殘端和肝上下腔靜脈殘端,修剪平整,準備吻合!」
供肝被小心翼翼地放入腹腔,這個時候肝臟並不是耀眼的紫色,而是微微有點發白,有點萎縮。
就像是一朵馬上要凋謝的花朵一樣。
開始進行血管吻合。
這種順序是從裡到外,從難到易。
5-0 Prolene縫線進行連續縫合,針尖在脆弱的血管壁上穿梭。
「進針角度要垂直一點,這樣血管壁內翻更好,外翻容易形成血栓。
針距保持均勻,大約5mm。
張力要適中,太緊會撕裂,太松會漏血。拉線時,助手配合,用鑷子輕輕『送』一下血管壁,別硬拽。
門靜脈壓力高,吻合要更嚴密。連續縫合,收線時稍微緊一點。開放前,讓麻醉師準備好,可能會有短暫的血流動力學波動。」
一場手術做的張凡嘴都麻木了。
需要提點的地方太多了,這就是西北醫療的弊端。
有些手術做的太少了,這也是一些小國醫療的弊端。
手生!而且不光手生,因為沒有大量的手術,醫生根本就挑選不出來尖端醫生。
就像是華國頂級醫院挑醫生,你一進手術室,一台手術下來,人家就知道你還有沒有上升的空間。
「準備,門靜脈吻合完成,開放阻斷鉗。」
當鮮紅的血液瞬間湧入蒼白的新肝臟,肝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飽滿起來!這是新肝獲得血供的標誌性時刻——再灌注。
「血壓下降!70/40mmHg!」麻醉師立刻報告。
「快速補液!去甲腎泵入,維持灌注壓!」
「注意觀察肝臟顏色和張力!有無花斑?」
肝臟均勻紅潤,沒有花斑,說明灌注良好。血壓在藥物支持下也很快回升穩定。一旦出現花斑,這就麻煩了,等於說就是前面是老虎,後面是大狗熊。
最後一步,也是最精細的一步——肝動脈吻合。供受體肝動脈都很細,直徑可能只有2-3mm,吻合要求極高,稍有不慎就會導致血栓形成,移植肝缺血壞死,手術失敗。
拿起比頭髮絲還細的7-0縫線和顯微器械。
「顯微鑷,顯微持針器。」張凡的聲音都放輕了。
「穩,這個時候一定要穩。
先縫『腳跟』和『腳尖』(血管兩端12點和6點位置),定好位。縫合時,只夾外膜,別帶內膜。針尖垂直進,垂直出,確保全層。
每針間距8mm左右。」
張凡嘴上說穩,但他的速度特別快,幾乎一針下去,另外一針就連上了,根本就沒有探查,甚至連思考都沒有。
手術室里鴉雀無聲,只有心電監護的滴答聲和顯微器械極其輕微的碰撞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張凡在顯微鏡下進行著精密的「微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最後一針縫合完畢。張凡輕輕打結,剪斷縫線。
「開放肝動脈阻斷鉗。」
阻斷鉗鬆開。
鮮紅的動脈血流入纖細的肝動脈,原本略顯蒼白的肝動脈瞬間充盈、搏動起來!肝臟的顏色一下就變的鮮活起來了。
這玩意就像是一個女人剛洗過澡,或者剛打完架微微出汗臉蛋發紅一樣,一模一樣。
「肝動脈搏動良好!」李副主任激動地報告。
「膽汁!看到膽汁流出來了!」王主任指著膽總管殘端,驚喜地喊道。金黃色的膽汁從供肝膽總管斷端緩緩流出,這是新肝開始工作的最直接證據!
手術室里響起一陣壓抑的歡呼和鬆氣聲。最難的部分,過去了!
王主任側頭看了看時間,兩個半小時!
太快了,真的太快了。
不服都不行!
四個小時,是頂級醫院肝移植的時間界限,四小時內算優秀,四小時外只能算合格,超過六個小時,勉強只能說你會做。
王主任看了一眼張凡,略微停頓了一下,還是說到:「張院,您說兩句吧!」
「呵呵,該說的都說完了,王老師,您別客氣,你說兩句,這個時候,是年輕醫生最能鞏固和加深影響的時候。」
王主任也沒客氣,他知道,張凡不需要客氣。
他頓了頓,對著觀摩室里所有年輕醫生說:「都看清楚了嗎?肝移植的核心,是精細、耐心和對解剖的絕對熟悉。每一步操作都要有依據,不能蠻幹。血管吻合,尤其是肝動脈吻合,是重中之重,需要千錘百鍊的顯微外科基本功。
希望你們下去後,多練習,多思考。」
觀摩室里,年輕的醫生們眼神熾熱。他們不僅看到了一場高難度的肝移植手術,更看到了一位頂尖外科醫生如何在關鍵時刻精準提點、把控全局,將高深的技術和經驗,化作一句句樸實卻直指要害的指導。
這比任何教科書上的理論都更生動,更震撼。他們知道,今天這堂課,價值千金。
有時候,差別就在這裡,他們看張凡的手術是生動是震撼,因為他們見的太少太少了,而茶素醫院,比如霍欣雯他們,看的多了,就剩下模仿和超越了。
這也是技術行業領頭人的重要性。
手術結束,張凡被送到了招待所。
但肅省醫療圈震動了。
因為有人顯擺了。
「兩小時的肝移植,你們見過嗎?我見過,今天我見識到什麼是真正的肝移植,什麼是刀尖上跳出絢麗的華爾茲。」
一個小醫生在朋友圈裡裝逼,他是不是見過華爾茲不重要,但不耽誤他裝逼。
手機不讓拿,不讓牌照,這有什麼,不重要,我可以說感悟啊,兩個半小時,我可以說兩個小時啊!
並不比發個照片差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