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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一章 還是要打出去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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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他們這些人手裡有沒有人?

太有人了!

趙博士回到臨時給他安排的副院長辦公室,關上門,第一個電話打給了自己在阜外帶著的兩個博士生和一位合作密切、同樣鬱郁不得志的冠脈介入技術高手:「別問那麼多,如果信得過我,想換個環境真刀真槍干點事情,明天來茶素水木找我聊。張院給了我們平台,能不能抓住,看我們自己。

工資待遇,不用問,絕對滿意,來就行了!」

李教授則直接聯繫了幾位在間質性肺病和呼吸治療領域志同道合、同樣在原單位被邊緣化的老頑固和兩位在ECMO管理上頗有天賦的年輕醫生。

吳博士動作稍緩,但目標準確,瞄準了北大醫院、301醫院在血液淨化血管通路方面有絕活、但職稱不高的幾位技術骨幹。

劉主任則利用自己在協和多年積累的學術網絡,開始接觸幾位在代謝組學、內分泌罕見病診斷方面有潛力的青年學者,並悄悄向一兩位對當前科研評價體系不滿、渴望更自由探索空間的學界大牛遞出了橄欖枝。

他們的邀約,比起茶素水木官方的邀請,更具穿透力。因為他們是自己人,了解對方的困境和訴求,也更清楚茶素水木能提供什麼。他們傳遞的信息很明確:這裡不看資歷看能力,不論出身論貢獻,院長敢放權,平台正在崛起,來了就是創始骨幹,是來做事業而不是熬資歷的。

他們的邀請的幾乎都是交叉的,不光是各自的科室,只要是相關的,只要是有水平的,他們都扔去了甜豆包。

一時間,首都內科圈暗流更加洶湧。一些原本還在觀望、或者沒有被首輪邀請到的實力派,開始接到昔日同窗、好友、合作夥伴的私人電話。茶素水木內科的挖人效應,因為四位新副院長的上任和他們自帶的專業網絡,開始呈幾何級數放大。

張凡坐在辦公室里,聽著王紅匯總來的、四位副院長開始搶人的初步動向報告,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對旁邊的王副校長說了一句:「水木這邊,該給的啟動經費和支持,儘快到位。別讓他們剛開始搶人,就發現家裡沒糧。」

王校都尼瑪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人怎麼能無恥到這個程度。

「以後啊,咱們基礎醫學的學生們不光在茶素有個實習點,在首都也有實習點了!」張凡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給誰顯擺一樣。

王校本來要反駁的嘴一下就閉緊了,直接站起身子,「我現在就去學校要錢!」

出了門,張凡哼著不知道的歌曲,心說,小樣,醫院外我不如你們,醫院內,你們就得給老子躺著。

首都的冬天雖然沒有邊疆沒有東北那麼可極冷,但冷風吹起來,還是能讓人哆嗦的。

不過今年冬天,醫療圈的新聞卻從不遲到。

茶素水木分院以挖牆腳的方式閃電般組建起一個堪稱豪華的內科領導班子,這事兒在圈內發酵了小半個月,各種議論都有。羨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更多是抱著一種複雜心態的觀望和懷疑。

「挖幾個人就能把內科搞起來?笑話!估計你們連病號都沒有!」這次,沒人幫著張凡了。

上次幫著幫著,幫出個西北狼,這次,大家不傻了。

然而,茶素水木內科的第一次正式亮相,來得比所有人預想的都快,也遠比所有人預想的要震撼。

周二,一位68歲的退休老幹部,常年患有高血壓、糖尿病、慢性腎功能不全。此次因「胸悶、氣短、發熱3天」急診送入首都另一家以心內科聞名的頂級三甲醫院。入院後迅速被診斷為:1.急性廣泛前壁心肌梗死;2.重症肺炎(病原體不明);3.急性腎損傷(KDIGO 3期);4.膿毒症休克;5.糖尿病酮症酸中毒(糾正中)。

這幾乎集合了內科最兇險的幾種急症,稍有不慎就會船毀人亡。接收醫院的心內科、呼吸科、腎內科、ICU專家進行了多次會診,但治療陷入兩難:心臟需要急診介入開通血管,但患者嚴重感染、休克、腎衰,手術風險極高,術中術後發生惡性心律失常、心衰加重、支架內血栓的風險極大。

感染需要強力抗微生物治療並可能需要呼吸支持,但某些藥物具有腎毒性,會加重腎損傷,上呼吸機也可能影響循環穩定。腎衰需要儘快行腎臟替代治療,但患者血流動力學極不穩定,建立血管通路和CRRT運行本身就可能誘發致命性低血壓或心律失常。

膿毒症和酮症酸中毒需要精細的液體復甦和代謝管理,稍有不慎就會誘發肺水腫或加重心臟負擔。

反正就是一句話,左右為難,前有狼後有老虎,怎麼都不行!

更棘手的是,患者家屬背景深厚,給予醫院的不是支持,而是巨大的壓力。治療團隊瞻前顧後,幾套方案議而不決,患者情況卻在緩慢而堅定地惡化。

用大爺的話來說,一個事情要分兩面看,還是說一個事情有兩面性,反正大概就這麼個意思吧。

背景深厚,大多數情況下估計是好的,但也有不好的。

比如這次就是,深厚的只能讓醫生做保守治療!

就在原醫院專家組又一次陷入激烈爭論而無果時,患者的一位親屬,恰好是水木大學的教授,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通過私人關係,將病例資料和會診困境,透露給了剛剛上任沒幾天的茶素水木分院心內科趙博副院長。

趙博看完資料,瞳孔微微一縮。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抄起電話:「張院,還有任書記,緊急情況,十分鐘後小會議室,需要MDT(多學科診療)!」

茶素水木的第一次大考,就在這種毫無預熱的情況下,猝然降臨。

十分鐘後,小會議室里氣氛凝重。投影儀上播放著患者的影像和化驗單。趙博言簡意賅介紹完病情和困境。任總坐鎮,神色嚴肅。

「我的意見,」趙博率先開口,手指點著心電圖和冠脈造影圖像,「這個心梗,必須做,而且得快!罪犯血管是前降支近端,隨時可能發生心臟破裂或惡性心律失常猝死。等待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怎麼做?」呼吸的李教授盯著患者的胸片和血氣分析,「肺炎很重,氧合差,休克沒糾正。你現在上台,麻醉關、循環關怎麼過?術中心跳停了怎麼辦?」

……

沒有推諉,沒有誰為主、誰為輔的扯皮。

每個人都在自己最專業的領域提出最激進但也最精準的方案,並主動考慮如何與其他科室銜接。討論節奏極快,問題直指要害,解決方案具體到藥物劑量、設備參數和操作時機。

任麗看了一眼張凡,張凡沒有反應後。

任總最後拍板:「方案可行,但風險極高,需要無縫協作。趙院主治、李院負責圍術期呼吸循環支持,吳院保障腎臟替代和內環境,劉院穩住內分泌。我協調全院資源,並和原醫院、家屬溝通。

如果大家都同意,這個患者我們接!」

任總在行政上是吉祥物,但在專業領域,氣勢可不一樣,雖然談不上像是歐陽那樣鋼鋼硬,但也是颯爽風姿的。

「接!」四個內科副院長異口同聲,眼中沒有任何猶豫,只有躍躍欲試的鬥志,他們太需要這樣一場硬仗來證明自己,證明這個新團隊的價值了。

溝通、轉運、準備,在茶素水木高效的體系下,以驚人的速度完成。

原醫院在得知茶素水木願意接手這個燙手山芋,並有了一套聽起來膽大包天但邏輯清晰的全盤方案後,在巨大壓力和一絲甩鍋心態下,也同意了轉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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