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不值錢啊!(2/2)
茶素醫院為什麼要這麼幹?
早些年有句話是這麼說的,醫療行業,排隊槍斃會有冤枉的,隔一個槍斃一個,絕對有漏網的。
當一個醫藥代表能大冬天的,凌晨三四點從被窩裡爬起來,去給一個科室主任買主任喜歡的牙膏的時候,大家就能嗅到一些不正常了!
你爹媽都不會對你這麼好,醫藥代表為什麼這麼好?
茶素醫院這樣干,並不是為了嚇唬他們,而是真的希望他們從業開始就乾淨一點。
醫院裡,張凡被趙艷芳拉進實驗室。
「我們從紅藻門的藻類中提取出的小分子物質感覺適合神經修復……」
「這麼慢?我以為你們早就已經弄清楚了,這才……」張凡說了一半,就笑著安撫,「不過你們比薛曉橋他們快多了,他們現在還繼續在坑裡爬不出來呢。」
老趙翻了白眼,不過也沒和張凡計較。
醫療界,研發器械和研發藥物,哪個難?
單獨看,兩個都難。
但放在一起,藥物研發難度面前,器械研發就不夠看了。
茶素醫院為什麼被上級這麼重視。
最重要的是,因為茶素醫院從止吐藥,到結核疫苗,這都是成品藥物被研發成功了。
而目前,能研發這種級別的醫院,目前華國的醫院還沒有一家。
是華國醫療拉胯嗎?
不是的,是因為這玩意真的太難了,太難了。
臨床博士畢業,進入醫院做手術雖然做的或許不太行,但你給點時間,人家就扛起大旗。
而藥學博士,尼瑪你拿著槍對著腦門,讓他弄一款新藥,他也弄不出來啊。
這就是藥物研發的門檻。
進門的難度高,但進去以後,相對來說就真的很滋潤了。
最簡單的,阿司匹林腸溶片大家都知道吧,這玩意研發都快一百年了,目前還沒替代的,人家企業仍舊能靠著這個躺著賺錢。
所以,當初張凡說從海藻類提取這句話,對於趙艷芳來說,差不多就等於說結果了。
「現在的情況是這樣,我們一個小組根本不夠,喊你來,我的想法是,這個科研要擴大。
不光要拉茶素國際醫科大的進來,最好還要拉進來幾個頂尖的綜合性的大學。」
「你們自己搞不定?」
趙艷芳都尼瑪有點被氣暈了。
「這是材料學,光化學……好幾個學科綜合起來的,我一個搞移植的,你覺得我能搞的定嗎?
要不你來!」
「說就說,幹嘛生氣嘛,你看你,行,你打報告,我給你找人。不過醜話說在前頭,這玩意估計人不好找啊。」
張凡答應得爽快,後半句嘀咕得也自然。
他不是推諉,是真覺得難。茶素醫院在臨床醫學圈現在有幾分薄面,挖個把臨床專家,揮舞鈔票和平台,總有人動心。
可這涉及到材料學、光化學、海洋生物學和複雜藥理學交叉的前沿基礎研究,要的是能在實驗室里解析分子結構、模擬藥物動力學、設計合成路徑的頂尖理科大腦。
這些人,大多扎在頂尖高校和國家級研究所里,茶素醫院的名頭在臨床圈響,在這個理科圈層里,分量還真不好說。
人家憑什麼放棄穩定的高校教職、成熟的實驗平台、可能更高大上的理論物理或量子化學方向,跑來邊疆搞一個從海藻里找藥的?
回到辦公室,他讓王紅調出了水木大學生命科學學院、化學系、材料學院幾個相關院系領導的聯繫方式,琢磨著該怎麼開這個口。直接打電話給院長?太冒失。發個正式公函?又太死板。
最後,他還是決定先打個電話探探口風。
「吳院……」電話接通,張凡和水木的院長笑著聊了兩句。
張凡和醫學院的很熟,和這邊的不是那麼熟悉,不過大家都知道也認識。
「哎呀,張院長!您好您好!是有什麼指示嗎?」。
「吳院長您太客氣了,我哪敢指示您。是這樣,我們醫院這邊有個關於海洋藻類活性物質挖掘與神經修復應用的研究方向,剛剛有點眉目,但涉及學科交叉比較深,我們臨床團隊感覺力有不逮。
想到水木在生命科學、化學、材料這些基礎學科上是國內執牛耳者,不知道院裡有沒有老師或者團隊,對這個方向感興趣,看看有沒有合作的可能性?」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三秒。張凡心裡咯噔一下,難道對方覺得這課題太偏、太小,或者茶素醫院不夠格?
然而,吳院長再次開口時,那熱情非但沒減,反而陡然拔高了好幾度,語速都快了起來:「海洋藻類活性物質?神經修復?張院,你們這個方向選得好啊!
我們學院好幾個團隊都在做相關的基礎研究,有做極端微生物次級代謝產物的,有做天然產物全合成的,還有做生物材料與神經界面工程的!正愁找不到好的臨床轉化出口和真實的疾病模型呢!」
他幾乎是不帶喘氣地繼續:「張院,您這個電話打得太及時了!您放心,我們學院絕對全力支持!
您需要什麼樣的人才?教授?副教授?青年千人?還是博士後、博士生?您說個方向,我給您打包推薦最好的!
實驗平台、表徵設備我們這邊都有現成的,國家重點實驗室、國家工程中心隨您用!合作模式也好說,共建聯合實驗室、設立博士後工作站、聯合培養研究生、共同申請重大研發計劃項目,都沒問題!
您看您什麼時候方便,我帶幾個相關團隊的PI(首席研究員)去茶素拜訪您,當面向您匯報一下我們的工作,看看怎麼對接最快?」
張凡仔細地看了看手機上的號碼,這尼瑪是水木院長的電話嗎?
怎麼感覺這麼不值錢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