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章 嫉妒的面目全非(2/2)
糖尿病其實怕的不是你每周去健身房擼鐵,怕的也不是你一口氣能跑五十公里。
這玩意最怕的是,你每半個小時就動一動。
別一天坐在辦公桌前,一坐就是一整天,完事去鍛鍊,去擼鐵,覺得自己是健康生活。
其實,只能說一句,你這種真不行的,要間歇性的時刻動,而不是匯聚到某一個點上動。
張凡帶著他的團隊外加兩名肝膽外科的骨幹主治和一名器械護士,提前一天抵達,與中庸醫院肝膽外科、心臟外科、麻醉科、體外循環組、重症監護室進行了長達數小時的多學科術前討論(MDT)。
中庸方面主持MDT的,是肝膽外科的主任和心臟外科的主任。
他們對張凡的到來,心情複雜。
一方面,不得不承認,在肝膽外科尤其是處理這種癌栓侵犯心房的極限手術領域,張凡和他的茶素團隊,已經走在了國內乃至國際的最前列,積累了豐富的經驗。
另一方面,想起這些年被茶素挖走的精兵強將,甚至包括前任老院長,心裡總不是滋味。尤其是現任院長,自上任以來,對茶素、對張凡,態度一直是敬而遠之,能不見就不見,會議上碰到了也是點頭即過,絕不多談。
然而,這次MDT的氣氛,卻有些微妙的不同。
心臟外科主任詳細介紹了體外循環的方案:「我們計劃採用中低溫體外循環,心臟停跳,這樣可以在無血、靜止的視野下,安全切開右心房和下腔靜脈,完整取出癌栓。
但關鍵在於肝切除部分必須在體外循環建立前完成主要游離和預阻斷,以縮短體外循環時間和肝臟熱缺血時間。」
肝膽外科主任則重點分析了腫瘤位置:「腫瘤位於右肝後葉,緊貼並侵犯肝右靜脈根部,下腔靜脈肝後段也有受侵可能。
分離時必須格外小心,避免癌栓提前脫落或大出血。」
張凡仔細聽著,不時提問或補充。他的問題總是切中要害,對手術步驟、風險預案、團隊配合的細節考慮得極為周全。
張黑子在手術領域的霸道,熟悉的都清楚。
果不其然,術前討論開始介紹完患者情況後,張凡就接管了指揮。
而且是非常習慣且非常自然的接管,沒人反對,沒人覺得不應該。
手術前最後一次多學科會診,氣氛比往常更加凝重。
巨大的投影屏上,患者的CT和MRI影像觸目驚心:右肝巨大的占位,像一隻猙獰的毒蟹,它的螯足:癌栓,正沿著肝右靜脈這條水路,一路向上侵襲,穿過了橫膈膜,囂張地伸進了下腔靜脈,甚至探頭探腦地侵入了右心房。
隨著心臟的收縮舒張微微擺動,仿佛一顆埋在心臟里的不定時炸彈,每一次心跳都可能讓它脫落,引發致命的肺栓塞或全身轉移。
按照以前的說法,這種情況,患者已經可以到想吃啥吃點啥的階段了。
「情況大家都清楚了。」張凡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敲在每個人心上,「肝癌合併下腔靜脈及右心房癌栓,IV型,最危險的一種。手術是唯一可能的機會,但也是走鋼絲,任何一步出錯,患者連手術台都下不來!」
他轉過身,目光銳利地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後定格在中庸肝膽外科主任和心臟外科主任身上。
「老李」張凡點名,語氣不容置疑,「你們肝膽組,任務最重,也最關鍵。第一步,游離肝臟,解剖三個肝門。記住,核心是控制。」
他走到一塊白板前,拿起筆,快速勾勒出肝臟和重要血管的簡圖。
「第一肝門,肝動脈、門靜脈、膽管,給我骨骼化游離清楚。肝右動脈、門靜脈右支,確認後離斷。這裡要注意門靜脈變異,術前影像提示可能有支流,游離時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寧可慢,不能錯!」
「第二肝門,肝右靜脈根部。癌栓的老巢就在這兒。游離要像排雷,動作要輕,要穩,絕對不能提前碰觸或擠壓癌栓根部。
你的任務,是在不動它的情況下,把肝右靜脈根部游離出來,預置好阻斷帶。這是心臟停跳前,防止癌栓回流入心臟的最後一道保險栓。能不能做到?」
被點名的肝膽李主任,此刻在張凡面前,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聲音洪亮:「能!保證完整游離,預置好阻斷帶,絕不提前驚動癌栓!」
「好!」張凡筆尖下移,「第三肝門,肝短靜脈。數量多,粗細不一,位置深,是游離肝後下腔靜脈的難點,也是最容易出血的地方。
我要求,每一支,看清楚,結紮牢靠,離斷乾脆。目標是把肝後段下腔靜脈從肝臟後面完全剝出來,上下兩端預置好阻斷帶。
這一步做完,我們才能在心臟停跳時,安全地切開這段下腔靜脈取癌栓。老王,你親自帶一助做這一步,我讓我們的主治配合你。有沒有問題?」
「沒問題!我親自做肝短靜脈的游離和結紮!」王主任回答得斬釘截鐵。
「嗯。」張凡點點頭,目光轉向心臟外科主任,「老陳,你們心外組,是第二戰役的主力。肝膽組完成肝臟側所有準備工作後,你們立刻接手上台。」
他在白板上畫出心臟和體外循環示意圖。
「胸骨正中切口,建立體外循環,中低溫,心臟停跳。這些你們是專家,按最穩妥的方案來。
我要強調的是兩點:第一,心臟停跳後,切開右心房取癌栓,動作務必極其輕柔。心房內的癌栓就像豆腐腦,一碰就碎,一旦有碎屑脫落進入循環,就是災難。
用特製的取栓鉗,或者乾脆用吸引器頭套上矽膠管,輕柔吸出。我要的是完整取出,或者最大程度減少碎裂。」
心臟外科主任表情嚴肅:「明白,我們會準備最精細的器械,由我親自取栓。」
「第二!」張凡的筆尖點在肝上下腔靜脈和肝下下腔靜脈的位置,「心房癌栓取出後,肝膽組會收緊下腔靜脈的上下阻斷帶。
這時候,你們需要在幾乎無血的狀態下,縱向切開肝後段下腔靜脈。肝右靜脈開口和可能蔓延到下腔靜脈里的癌栓,都要清除乾淨。
下腔靜脈內膜要檢查光滑,不能有殘留。這一步,你們心外和肝膽要密切配合,肝膽負責暴露和協助,你們負責精細切除和修補。
老王,下腔靜脈的切開和縫合,你主刀,老李一助。心臟停跳時間是有限的,我要你們又快又穩又乾淨。能做到嗎?」
王主任深吸一口氣,也像年輕醫生一樣,清晰回答:「能!保證在最短停跳時間內,完整清除下腔靜脈內癌栓,並完美縫合血管。」
「好!」張凡放下筆,環視全場,「最後一步,心臟復跳,撤離體外循環後,交還給肝膽組。這時候,患者經歷了肝素化和體外循環,凝血功能會受到很大影響。我們的任務是完成右半肝切除,並且,在血海里徹底止血。」
辦公室已經讓張凡接管了。
陪同一起來的中庸院長和書籍,臉上沒有什麼明顯的變化。
但心裡可以說是巨浪翻天。
尼瑪,這是請來的和尚嗎?
這是請來的院長好不好,什麼時候醫院的外科的這群貨這麼聽話的?
一個一個的如同學生一樣,哎!
這或許就是中庸不太願意請張凡的緣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