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 他們的小少夫人(1/2)
遠遠地看去,他的眼睛整個都猩紅了。
任依芸也跟著起身,走到寧宏彥的身邊,雙眼發紅的盯著寧婉:「是啊!寧婉,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即使你不提條件,你回『寧氏』來,我們也不會虧待你的!」
「你這樣……難道就一點都不顧念咱們以前的情分嗎?!好歹,咱們也是一家人,你從小叫著爸媽叫大的,現在有事了,你居然還要我們的股份!」任依芸悽厲的尖叫道。
寧婉低頭笑了,她不知道任依芸現在怎麼變成了這樣。
現在「寧氏」有事,她們就成了一家人。
可當初當著那dna報告時,她怎麼不說,她們是一家人?
「其實,若你們真當我是一家人,就不會來跟我提出這樣一個要求,讓我兩邊不是人。」寧婉淡淡的說,便不再說話,直接轉身。
她抬腳才走了兩步,身後便又傳來了寧宏彥的叫喚。
「等一下!」寧宏彥有些急切的叫道。
看到寧婉轉身,他似是做著最後的掙扎似的,仍是帶著點希冀的問:「真的……就一點讓步都沒有嗎?」
寧婉沒說話,只是笑。
可是這笑,卻是一點情面都不留的,將寧宏彥最後的一點希冀也給打破。
寧宏彥無力的笑了兩聲,腳下虛浮的向後退了兩步,雙肩也無力的耷拉了下來,好像上面有多麼沉重的負擔壓著他似的,讓他的腰杆兒也挺不直了。
和進來時,初面對寧婉的氣勢完全是一個天,一個地了。
「好……」寧宏彥突然低低的出聲。
任依芸不敢置信的猛然轉頭,震驚的看向寧宏彥。
寧婉表情淡然的看著他,便聽他說:「我答應你,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我給你,但是你得保證,一定要讓『寧氏』重新起來!」
他的聲音沙啞的像是被刀片划過,每說一個字,都在割著他的喉嚨,捅著他的心臟!
「宏彥!」任依芸下意識的衝口而出,沒想到丈夫就這麼答應了寧婉的條件。
那可是百分之三十五啊!
幾乎就是把「寧氏」送了一半出去!
寧婉說的好聽,什麼即使沒了那百分之三十五,剩下的股份加上寧成旭的,也是公司里最大的,可是,那也得要寧成旭配合啊!
一直以來,寧成旭都是向著她寧婉那邊兒的!
如果是寧宏彥和寧婉同時提出,想要寧成旭手裡的股份,任依芸毫不懷疑,寧成旭會二話不說的把股份一遭的都給寧婉,而不會給寧宏彥半點!
「你怎麼能答應她!那可是百分之三十五啊!不是百分之五!」任依芸急赤白臉的尖叫,「要我說,就是一股都不該給!」
「別說了!」寧宏彥紅著臉斥責,「我已經做了決定,這百分之三十五,給她!能用這些股份救回『寧氏』的話,我認了!」
要是再讓任依芸說下去,讓寧婉生氣了,反悔了,說不得就算是把股份全都給她也沒用了。
任依芸轉而惡狠狠地看向寧婉,這一刻,她什麼愧疚都沒有了。
在她眼裡,寧婉就是個白眼兒狼,不顧那二十一年的養育之恩,反倒在這時候趁火打劫。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就因為我把你趕出來,你就要這麼報復,連那二十一年的感情都不顧了!」任依芸怒氣沖腦,什麼都顧不得了,控制不住的便破口大罵。
說著,她揚起手就要給寧婉一巴掌。
這該死的丫頭,白白的長了那麼一張漂亮的臉,卻是蛇蠍心腸,跟佟品枝一樣的忘恩負義,不要臉!
就是她,害的寧溫發了瘋,害的寧成旭一直不回家,現在鬧得家不成家的!
這番新仇舊恨一起涌了上來,任依芸揚起的手掌,指尖微微的彎起,是抱著在那一掌落下的同時,也要用她尖尖的指甲將寧婉的臉給毀了的狠毒心思。
她這動作太快,站在一旁的寧宏彥還真沒反應過來。
也是因為要送給寧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簡直就是剝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讓他整個人都虛弱下來,也沒有餘力去顧及任依芸。
眼瞧著任依芸的手都要落在寧婉的臉上了,寧宏彥才反應過來。
「住手!」寧宏彥瞪大了眼睛大喊,就要出手阻止,可是任依芸先他一步動作,他又怎麼阻止的了。
任依芸咬牙切齒的,恨恨的盯著寧婉。
眼看著就要毀了她那張狐.媚的臉了,嘴角禁不住的彎出了不斷抽.搐的獰笑。
她卻忘了,旁邊寧宏彥反應雖慢,可是封至軍和耗子還一直盯著她的動作呢!
他們生怕寧婉受到一點傷害,所以盯得特別緊。
幾乎是任依芸一有動作,兩人立刻便沖了上來。
兩人可是受過嚴格的訓練的,本身又年輕,身手敏捷,又豈是寧宏彥能比得上的。
就在任依芸也只差毫釐便打上了寧婉的臉時,手腕突然被封至軍橫出一直手給扣住。
「啊——!」任依芸疼得立刻尖聲叫了起來,這聲音尖銳悽厲的響遍了整個大廳。
她萬萬沒想到,非但沒能給寧婉造成一絲一毫的傷害,反倒是自己疼得要命。
她疼得整個胳膊都無力的曲了起來,身子弓成了蝦米的形狀,不斷地向下滑著,臉都疼得變了形,慘白慘白的,嘴唇也跟著發白。
任依芸眼前只看到一隻男人的手扣著她的手腕,身子邊向下滑,便抬頭看上去,才發現抓住她的是封至軍。
封至軍不需要擁有多麼長的指甲,相反,他的指甲修剪的整齊乾淨,一點白邊都不露。
只是指尖準確的扣住了她腕上的穴道,本身不需要施多大的力都能讓任依芸哭爺爺告奶奶的。
再加上因為她對寧婉起了歹毒心思,封至軍更不可能放過她,指尖的力道更是格外的大,簡直讓任依芸險些疼抽過去。
「啊——!疼……疼——!放開我!你放開我!啊——」任依芸疼得承受不住,絲毫不顧及形象的哭了出來。
耗子在另一邊,身子毫不客氣的擠開寧宏彥,便抓住任依芸的胳膊,將已經蹲下了身子的她又提溜了起來。
「阿軍!」寧婉叫了聲。
寧婉出聲,封至軍才鬆開扣著她穴道的力量,卻沒有鬆開她的手腕,而是和耗子一人一邊的抓著她,不給她機會亂動。
任依芸疼得還沒緩過勁兒來,疼得抽抽嗒嗒的,腿都軟了。
半天,她才看著寧婉,狠狠地說:「寧婉,你就這麼對我嗎?!你真沒良心!」
「夠了!」寧婉還沒說話,一旁的寧宏彥便忍不住出聲斥道。
他今天叫任依芸來,是來讓寧婉心軟,讓寧婉想起以前的情分的,不是讓她來罵寧婉的!
什麼忙都沒幫上不說,再把寧婉給徹底得罪了,這女人到底有沒有腦子!
任依芸被寧宏彥這突然地一吼,嚇得一個激靈,立刻看向了寧宏彥。
她簡直不敢相信,她吃了虧,寧宏彥不幫她倒也罷了,反而還斥責她!
可是在寧宏彥暴怒的目光下,任依芸的脾氣軟了下來。
到底是長久以來養成的習慣,一直以寧宏彥為主的慣了。
現在寧宏彥一生氣一瞪眼兒,任依芸就慫了。
而且,疼痛刺激著她的大腦也冷靜了下來,意識到這還是在「王朝」,不是她能為所欲為的地方。
尤其是身旁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將寧婉保護的嚴嚴實實的,讓她根本連寧婉的身都近不了。
她雖然恨,可是意識卻清醒了。
任依芸轉頭死死地盯著寧婉,卻是不再說話。
「抱歉,她太激動了,我保證看好了她,不讓她亂來,請放開她吧!」寧宏彥低聲說道,語氣也軟了下來。
寧宏彥心裡窩囊極了,本身,被寧婉逼著不得不送出去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他就鬱悶的沒處發泄。
現在任依芸又來了這麼一出,讓他不得不出聲道歉,此時的心情立刻就像吃了屎一樣的,鬱悶的沒法兒說了!
面對寧宏彥放軟了姿態的說話,封至軍卻是冷哼一聲:「對我們少夫人如此不禮貌,還企圖傷害她,若是仍然將人留在『王朝』里,讓我們蕭少的面子往哪兒擱?讓『王朝』的面子往哪兒擱?我們還拿什麼臉繼續來保護少夫人?」
「人都當我們『王朝』好欺負嗎?開了這麼一出先河,以後誰都敢在『王朝』撒野,還當『王朝』是下三濫的地方了!」封至軍毫不客氣的說。
「『王朝』這麼多年屹立不倒,仍然是上流社會中頂尖的存在,那麼多政商名流們首選的地方,自有它的驕傲在,不容許任何人在這裡撒野,更不容許有人對我們少夫人不敬!不然,我們『王朝』也是跌了份兒!」
在蕭雲卿手底下這麼多年,寧宏彥還真沒有被他放在眼裡!
尤其是,寧宏彥對寧婉的虧欠已經夠多了,現在竟然還有臉來利用她,這種男人,他更是看不起。
這寧宏彥,根本就不配做一個父親,做一個男人!
寧宏彥把寧婉叫回「寧氏」的心思,他們幾個都看得明明白白的。
看的越明白,對寧宏彥就越鄙視!
耗子連理寧宏彥都不理,直接對任依芸毫不客氣的說:「寧夫人,外面請吧!」
說著,兩人便拽著任依芸的胳膊,把她往「王朝」外面拉。
任依芸還從來沒有想過,她有一天會被人給趕出大門,而且是被兩個男人,一人一邊的拽著,以這種如此丟人不體面的方式。
她立刻看向了寧婉:「寧婉,你就讓他們這麼對我嗎?」
「阿軍,耗子!」寧婉終於出聲。
封至軍和耗子聞言停住了動作,卻沒有放開對任依芸的鉗制,恭敬地看向寧婉。
「寧夫人,剛才阿軍說的沒有錯,在別的地方,你要怎麼對我隨你,可是在這『王朝』里,在我們的地盤上,你這樣公然的侮辱我,便是侮辱了『王朝』,侮辱了我丈夫!」
「身為『王朝』的主人,在自己家被外人欺負了去,說出去得是多大的笑話啊!現在這麼對你,並不是因為我個人的意願,而是牽扯到了整個『王朝』,所以,恕我抱歉了!」
寧婉看向封至軍和耗子,命令道:「你們兩個,恭送寧夫人出去吧!就不要這麼拽著了,也不好看!」
本以為寧婉是心軟了,可聽到寧婉最後的吩咐,封至軍和耗子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兩人心情大好的應道:「是!」
這聲應承,可是發自肺腑,真心實意的恭敬。
他們簡直無法抑制心中的喜悅,在這種關鍵時候,寧婉沒有向著外人,而是選擇站在「王朝」中的他們這一邊!
寧婉的話,無疑給了他們十足的底氣和面子。
只要他們是對的,她就不會因為跟寧家的關係而斥責他們!
封至軍和耗子都覺得,就算「王朝」沒有蕭雲卿坐鎮,哪怕是寧婉說的算,讓他們跟著寧婉干,他們都願意!
他們現在,也相信寧婉的能力了!
剛才寧婉跟寧宏彥的對話,他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的。
聽得清楚,寧婉是怎麼說寧宏彥的,是怎麼把寧宏彥和任依芸給諷刺的啞口無言的。
張張嘴的功夫,「寧氏」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就到手了。
雖說那點點股份,他們還真沒看在眼裡,可是這也掩蓋不了寧婉的能力啊!
有這麼一個公正有能力的少夫人,他們做人手下的也有面子不是?
至少做事的時候能放得開手腳,不至於還要擔心少夫人不懂事兒,錯怪了他們,或者明明不懂,還偏愛指手畫腳。
以前,他們保護寧婉,只是因為寧婉是蕭雲卿的妻子,是蕭雲卿指定的,要保護的牢牢靠靠的人。
可是現在,他們是死心塌地的保護寧婉,打從心底里佩服她,願意聽她調遣!
現在的寧婉,真的很有「王朝」女主人的氣勢,站在蕭雲卿的身邊也不落下風。
甚至在t市這些女人中,也都是數得著的!
他們一直很佩服相逸臣的妻子伊恩,覺得她在外面有能力,可在家裡又是一個合格的妻子,不論在哪都給相逸臣漲足了面子。
現在看看,他們年輕的小少夫人,也不弱嘛!
兩人相識而笑,便對任依芸說道:「寧夫人,請吧!」
任依芸哆嗦了一下,狠狠地看著兩人,卻有些外強中乾的意思。
這裡面她肯定是呆不下去了,只能勉強保住點面子的,強挺著腰板兒往外走。
看著寧宏彥有些擔憂的神色,寧婉淡淡的說道:「放心吧,阿軍他們都是有分寸的,寧夫人還不至於讓他們動手。」
說的在白一點,便是任依芸還沒有那個資格。
這其中的意思,寧宏彥可是聽出來了。
「你的條件,我都答應你了!這下,你滿意了吧!」寧宏彥收回目光,沉聲說道。
寧婉笑笑:「我還有最後一個條件。」
「寧婉,你別太過分了!」寧宏彥咬牙切齒的說,這表情,恨不得把寧婉撕了似的。
剛才的條件,已經挑戰了他的底線!
寧宏彥覺得,自己已經夠容忍得了,若是寧婉再提什麼條件,那就是真沒什麼合作的誠意,成心的耍著他玩了!
第二個條件就是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現在第三個條件,是不是就要大破了天去了!
「你到底有多少條件,說完一條還有一條,說完一條再來一條,沒完沒了的!你要是不打算幫那就算了,不需要這樣戲耍著我玩!你就算是再氣我,我做的再錯,可我也是你父親!」寧宏彥怒道。
「你倒是說說,從我進來為止,你有沒有給我這個做父親的以應有的尊重!」寧宏彥氣的,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
「我一共就三個條件。」寧婉語氣冷靜的說道。
寧宏彥揪緊了眉毛,沉沉的深吸一口氣,好不容易才吐出一個字:「說!」
「第三個條件,就是我要許佑進『寧氏』!」寧婉說道。
寧宏彥臉色猛變,萬萬沒想到,寧婉會提出這樣一個要求。
寧婉進來「寧氏」,會帶些「自己人」他毫不意外,畢竟會方便她做事。
羅毅,封至軍,耗子,這些人他都想到了,甚至於,有可能吧寧成旭都叫回來。
可他萬萬沒想到,她找的人竟然是許佑!
單單是把佳寧趕出「寧氏」,任依芸都有那麼大的反應了,如果再把許佑弄進來,任依芸非吵翻了天不可!
寧婉好像沒看出寧宏彥的為難似的,繼續說道:「許佑是我的弟弟,而且能力又強,有他在我身邊幫我,必定事半功倍!」
「我知道,你擔心寧夫人的態度。」寧婉笑笑,「可是爸,之前你來找我時,便跟我承諾過,只要我回『寧氏』,寧夫人和佳寧那邊兒,都由你來處理。」
「所以我想,就算把許佑帶進『寧氏』來,應該也沒多大的影響吧!」寧婉淡淡的說道。
寧宏彥皺緊了眉頭:「為什麼一定要是許佑,你換別人不行嗎?『王朝』里人才不少吧!就是剛才的封至軍兩人,也可以吧!寧婉,你這是故意要讓我為難嗎?」
「許佑他不是寧家人沒有關係,可是他的身份,進入『寧氏』有多尷尬,你難道沒想過?」寧宏彥反問道。
「阿軍他們自有『王朝』的事情要處理,而許佑的身份,只會讓寧家人尷尬,對於『寧氏』本身,卻沒有什麼,我想公司里的股東們也不會介意。只要那個人能給他們得來足夠的利益,不論是誰,股東們都會歡迎。」
「至於許佑的能力,以年紀輕輕的,能在這個年紀就有現在的成就,我對他十分看好。」寧婉平靜地說道,她就事論事的態度,還真有點要認真工作的架勢了。
「總之,這就是我第三個條件,答不答應,隨你。」寧婉說道。
反正,在這件事上她盡握了主動權,根本就不擔心寧宏彥的反應。
把許佑帶進「寧氏」,算是讓寧宏彥對佟品枝的彌補。
不管當初,佟品枝做的對也好錯也罷,寧宏彥對佟品枝做的,卻是錯的!
以一個已婚男人的身份,卻又去撩撥佟品枝,並且自私的在佟品枝最困難的時候,卻又龜縮了起來。
不管佟品枝欠了任依芸多少,寧宏彥欠了佟品枝的,卻是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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