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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 你要像馮皆維一樣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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鞏翔宇不斷地哆嗦著,感覺左邊太陽穴留下溫熱厚重的液體,在他的皮膚上滑過還有些癢。

而後,這液體順著耳朵的前後一起往下.流。

當「暗衛」切開他頭皮的前邊,鮮血立刻順著頭皮向下,幾乎要瀰漫了他的整張臉。

鮮血染紅了他的眉毛和睫毛,滑進了雙眼,染紅了他的眼球,讓他所看到的東西全都成了紅色。

「啊——!」鞏翔宇撕心裂肺的叫著,淚水不斷地湧出,和鮮血混合在一起,讓那片鮮紅變得更加的多,幾乎讓他的整張臉都成了鮮紅的。

「住手!停下!停手!」鞏管家不斷地推擠著玻璃門,自然是推不開的。

他恨得眼睛和臉都是紅的,幾乎就像鞏翔宇那麼紅了。

聞承運轉頭,目光冰冷的看著鞏管家。

「你兒子這樣,也是你害的,都是你造的孽。」聞承運以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冰冷語氣說,「如果你不是想著要重振葛家,不是沒事兒來招惹我們,你兒子不會出事。」

「你帶著他隱姓埋名,當個普通人,就可以平平安安的過完一生。」聞承運說道,「可是你不,你非要把你兒子牽扯進來,明知道這是一個你死我亡的結局。」

「如果你失敗,就會受到巨大的折磨。你早就應該有失敗的覺悟,了解到失敗的可能,以及你失敗後,你兒子會遭受到什麼樣的懲罰。」聞承運冷嗤一聲。

「哼!既然你都想到了,還是要讓他參與進來,那就是你替你兒子選擇了他的命運,他現在所受的折磨,也都是你害的。你自己想死沒關係,卻還要拖著你兒子一起死。」

聞承運搖搖頭:「所以說,葛家的人都沒什麼人性。」

而後,他轉而看向早已痛苦到意識不清的鞏翔宇。

也不管他能不能聽見,逕自說下去:「年輕人,要恨就恨你父親,明知不會成功的事情,還要拖累你。」

正當「暗衛」要在鞏翔宇的頭皮上切出一個「冂」字的形狀時,鞏翔宇終於受不了的休克。

聞人揮揮手:「關回去,明天繼續。」

「少主。」柴郁先前在聞人的身後站了一分鐘,等到安靜下來,才開口。

「怎麼了?」聞人回頭問。

柴郁深吸一口氣,彎下腰附在聞人的耳邊說:「少主,佳然在外面等著。」

「你帶她來的?」聞人的目光陡然轉為凌厲。

柴郁硬是壓下這目光帶給他的壓力,硬著頭皮說:「少主,她已經找了你好幾天了,如果沒人帶她過來,她會自己在山裡亂闖的。」

聞人沉默下來,柴郁鼓起勇氣說:「佳然她都哭了,你總不能這樣一直躲著不見她吧!」

既然已經開了口,柴郁便不再顧忌,反正說多說少都已經開了頭,如果真會受處罰,聞人也不會因為他少說點兒而不處罰他。

「少主,你別忘了當初馮皆維是怎麼做的,你難道也要這麼做嗎?再這樣下去,佳然會崩潰吧!她對你的感情,可跟對馮皆維的不一樣,這一次不一定能緩的過來。」

「柴郁,你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聞人面色不善的說。

柴郁恭敬地低下頭,可是仍然繼續說:「如果少主還是堅持,至少也該跟她談一下。」

聞人嘆口氣,站起身來,神色複雜的看向柴郁的身後。

儘管他身後是漆黑的拐角,那裡什麼都沒有。

「如果我不出去,她就會一直在外面等著,對吧?」聞人的語氣中,壓抑不住的露出了一絲痛苦。

柴郁沒有回答他,聞人已經了解。

聞人頓了頓,嘆息道:「走吧!」

聞人和柴郁走後,聞承運才若有所思的盯著他們消失的方向,最後嘆了口氣。

「這臭小子……」聞承運有些感傷的說。

「你說,我要是罵,能把他罵醒嗎?」聞承運頭也不回的問。

「家主,相信少主和佳然吧!」柴仲說道,「我想,少主既然並不是心甘情願的放棄,這讓他痛苦,那麼早晚他就會意識到,他還是離不開佳然。而佳然,也不會同意讓少主以這種理由跟她分手。」

「畢竟,佳然也是方景同的女兒啊!有這麼個老爹在,她也不會是輕易放棄的人。」柴仲提起自己的老搭檔,忍不住露出了溫暖的笑容。

應該說,方景同從來就不知道「放棄」兩個字該怎麼寫,也從來沒從他的嘴裡聽到過這兩個字,他估計連怎麼發音都不知道。

提到方景同,聞承運也忍不住笑了。

「希望如此。」聞承運說道。

……

……

當聞人從昏暗的牢房中走出,迎接耀眼的陽光時,他就如往常一樣眯著眼睛,來適應光線的巨大轉變。

不過這一次,他並沒有讓自己停留太長時間,目光便落在了方佳然的身上。

她站在陽光處,和身後牢房內的陰暗有著極致的對比。

就如他身在陰暗處,望著前方的光明。

再見她,感覺他與她好久都沒有見面了。

他一直忍著,一直躲著,以為只要不見,自己的痛苦就能減輕一點兒,就可以痛快的放手。

可是過去這些天,他依然被折磨得痛苦不堪。

再次見到她,非但沒有能解除他的痛苦,痛苦反而變得更加強烈。

他就像是絕食到病入膏肓的人,雖然渴望許久的食物就在自己的面前,他卻不能去吃。

吃了,反而會加劇他的死亡。

方佳然原本還想嘲諷他幾句,例如「你終於肯見我了」之類的,可是見到聞人這副沒精打采的樣子,她也說不出口了。

她上前一步,想要碰觸他,卻發現聞人幾乎看不出來的瑟縮了一下。

她的手僵在半空,又訥訥的放下。

她低頭看著自己剛剛放下的手,手握成了拳,拇指在食指的指節上來回的摩挲著,心碎的想著,一直以來,只要她和聞人在一起,總會忍不住的想要碰觸對方。

可是今天突然就變了,只是相隔了幾天沒見面,現在兩人站得那麼近,中間卻好像隔著一道看不見的鴻溝,怎麼也碰不到對方。

看著方佳然抬起卻又僵硬的收回的手,聞人說不出的難受,嗓子眼兒卡的生疼。

他知道,是他的反應傷了她。

方佳然糾結著不知如何開口,明明來之前,甚至是在來的路上,她心中都已經有一大堆的話與質問要說出來,憋在心裡悶得難受,不吐不快。

可是見到他之後,竟然一股腦兒的全都忘了。

聞人看看身後的「暗衛」和柴郁,又打量了一下周遭的環境,說道:「我先送你回去吧!有話回去再說。」

方佳然沉默的點頭,隨著聞人一起,再走上來時的路。

兩人並排著走,誰也沒碰誰,誰也沒開口說話,一路格外的安靜與生疏。

方佳然只能低著頭,偷偷地以眼角來偷看聞人。

因為低著頭的關係,她也只能看得到他的肩膀和下巴。

他就在她身旁,即使沒有想碰觸,她都能感覺到身旁自他身上傳來的體溫,暖烘烘的讓她心碎。

兩人回到聞人的院落,聞人帶著方佳然走進了書房。

回到了這裡,聞人便不禁有些後悔,還不如之前在人跡罕至的北面山頭呢!

這裡離著臥室那麼近,雖然他已經儘可能地遠離臥室,帶著方佳然來到離臥室最遠的書房。

可是一旦他抵擋不住誘.惑,回到臥室也只是分分鐘的事情,特別的簡單。

在這裡,他很有可能向自己的情感屈服,而做出功虧一簣的事情。

書房的門關上,房間內只剩下他們兩人,聞人握緊了雙拳,費了極大的心力,才克制住自己不要去把方佳然擁進懷裡。

她才剛剛被綁架,過了沒多少天,在他眼裡,她仍然脆弱。

他多想緊緊地擁著她給她安慰。

「你要像馮皆維一樣嗎?」方佳然低聲問。

萬萬沒想到她會以這句話作為開頭,路上聞人想了許多,想了方佳然對他開口的第一句話,會說什麼。

像是「這些天你為什麼躲著我?」

「我知道你故意躲著我是為了什麼!」

又或者,只是輕聲叫他一聲:「聞人……」

他喜歡聽她叫他的名字,從別人嘴裡叫出來沒什麼感覺的兩個字,從她的嘴裡說出來,卻能讓他暖烘烘的。

即使不願承認,方佳然出口的第一句話,卻著實傷了他。

聞人先是一怔,而後露出了憤怒的表情,被她這話刺傷,最後,憤怒褪去,就只剩下了失望。

她怎麼能把他跟馮皆維比!

馮皆維是為了他自己,可他卻是為了她!

面對聞人手上的表情,方佳然瑟縮了一下,有些後悔自己說出傷了她的話。

可是,即使兩人的出發點不一樣,可是做法依然相同!

「你是不是打算一直這麼避而不見我,然後讓我自己放棄?」方佳然又問。

聞人握緊了拳頭,雙臂緊繃顫抖。

他嘶啞的開口:「我需要時間。」

「多久?」方佳然緊逼著問,「記不記得最開始的時候,我是怎麼跟你說的?我說過,如果你不喜歡我了,你可以跟我直說,我不會纏著你!」

「可是你要是像馮皆維那樣,想要一聲不吭的漸漸疏遠我,對不起,我腦子笨,轉不過彎兒,不會自己體會!要讓我明白,就必須親口跟我說!」

聞人矛盾的看著她,可方佳然不打算就這樣放過他。

「你說你需要時間,這些天難道還不夠嗎?別跟我說你忙著去報復葛樹裕父子,你不會那麼容易的殺死他們,如果你要把他們關一輩子,報復一輩子呢?」

「或許,你就是需要一輩子的時間?」方佳然輕點著腦袋,「現在我就站在這兒,我不想再給你時間了,你要跟我分手嗎?」

聞人喉嚨滑動,原本已經打定了主意的事情,現在聽到方佳然說出來,他無論如何,就是說不出一個「是」字,竟然連頭都不願意點一下。

由方佳然替他說出來,已經比他自己說要簡單太多了,她幫了他大忙,可他依然不想要承認。

「現在,你只需要看著我,然後告訴我,你是不是要跟我分手?是,或不是,告訴我就可以了!」方佳然冷冷的說道。

如果她的眼淚沒有在眼眶裡打轉,那麼她的表現就診的足夠冷酷。

可是眼框裡的淚打散了這一切。

聞人什麼都不怕,可這時候就是害怕看著她,他躲閃著她的目光,卻聽到方佳然尖銳的聲音:「看著我!」

她這命令的語氣沒有讓聞人不悅,也不至於讓聞人能夠乖乖的聽命。

讓聞人看向她的,是她聲音里藏著的崩潰。

「你總說馮皆維是個懦夫,既然你不是,那你就告訴我啊!至少,在我質問馮皆維的時候,他倒是老老實實的就告訴了我,你別表現的連他都不如!」方佳然顫抖的說。

聞人開口,卻有一大塊東西卡在喉嚨里。

他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勉強發出一個音:「是……」

可是這聲音出口,卻嚇了他一跳。

他完全認不出這是他自己的聲音,嘶啞蒼老的像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疲憊的完全喪失生命的氣息。

「那原因呢?你告訴我,你不喜歡我了!」方佳然繼續說,拼命的壓下這聲「是」對她造成的傷害。

「佳然,我……」聞人艱難的開口。

「你說不出口,是嗎?那我替你說!」方佳然眼淚溢出了眼眶,聲音依舊堅硬如鐵,「你不喜歡我了,你膩了我了,你對我從來就不是什麼真感情!」

「你就像那些玩.弄女人的男人一樣,你把我哄尚了*,等得到了我就開始厭倦,沒了新鮮感。你覺得我太容易上手,就不重視了,沒什麼挑戰,自然說扔就扔!」

「是我自輕自賤,是我不知道愛惜自己,讓你覺得我好上手——」方佳然邊哭邊說,淚水模糊雙眼,沒有看到聞人的表情變得特別難看。

「別說了!」聞人沉聲道。

「是我犯.賤——」方佳然沒聽到他的話,繼續說道。

「我說,別說了!住口,你明知道不是這樣!你不是這樣,不用這麼貶低自己!是我混帳,你不要這麼說自己!」聞人抓住她的胳膊怒道。

當方佳然收住了聲,聞人雙手捧著她的臉,擦掉她臉上的淚。

「這不是你的錯,你沒必要這樣。」聞人啞聲道。

「那你肯承認嗎?」方佳然抬頭,含淚的眼一眨不眨的看著她,就連淚水湧出,她也沒有眨一下眼。

「你說不是我的錯,可是你不喜歡我了,這跟是不是我的錯,也沒有關係了,不論什麼原因,是你不要我了!」方佳然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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