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 你要像馮皆維一樣嗎?(2/2)
「你說不是我的錯,可是你不喜歡我了,這跟是不是我的錯,也沒有關係了,不論什麼原因,是你不要我了!」方佳然看著他。
「所以,我就是這麼不值得人來珍惜,來好好對我,對不對?一個兩個的,都是這樣,最開始的時候都很喜歡我,可是沒過多久,就又都厭了。」
「你倒是告訴我,為什麼?如果我沒做錯什麼,為什麼你們對我的喜歡,都持續不了多久?為什麼,我就那麼容易讓人生厭?」
「你別逼我。」聞人捧著她的臉,充滿矛盾的說。
「我逼你了嗎?」她輕笑,「我只是想知道為什麼,我不想接下來就一直這樣,第三個第四個男人,都是這樣對我。」
「如果一個連再見都不說,只是靠著疏遠來跟我分手,那可以說是他人品有問題。可是兩個人都這樣,那就只能說是我有問題!我想找出,我的問題在哪兒,我不想再繼續這樣下去,不想每一段戀情,持續沒多久就被對方疏遠,連為什麼不喜歡我了都不知道。」
「別人分手,至少也有個理由,性格不合,時間長了感情淡了,又或者因為彼此的這樣那樣的條件二合不到一起去。可是我呢?從來沒有人給我一個分手的解釋,只是開始疏遠我,讓我知道我們的感情完了。」
「我只是想知道為什麼,我——」她的話音被聞人的吻吞沒。
聞人貪.婪的吻著她,那吻里充滿了歉疚與不舍。
他的吻越來越激狂,仿佛是這最後一吻似的,所以要用盡了全力,將這一吻銘記。
因為以後再也沒機會了,他吻得格外的飢.渴。
他想到,因為自己的放手,恐怕以後這吻就會屬於別人。
而方佳然對於愛人的忠誠,曾經讓他喜悅與感動,可是現在卻讓他痛恨。
如果她有了別人,她就不會再允許他碰她哪怕一個手指頭。
她會讓別人這麼吻她,會躺在別人的身.下,會釋.放全部的熱情,會竭盡所能的去取悅她的愛人,讓愛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狂喜。
聞人的心絞痛著,也把她吻痛了。
他的唇擠壓著她的唇.瓣,用力的吸.吮,舌尖嘗到了一點兒血腥味兒。
終於,他放開她。
她的唇.瓣被淚水與他的舌沾的濕漉漉的,濕腫的雙唇微微開啟著,目光中透著喜悅。
她的雙手不知什麼時候,也撫上了聞人的臉頰。
她心疼的看著他,說道:「你終於肯承認了嗎?你這樣疏遠我,並不是因為不愛我了!」
聞人雙唇緊緊地抿到一起,那麼多天的努力,就因為這一吻而毀於一旦。
「我知道,你是怕我再發生意外,像是被人綁架來報復你這種事情。」方佳然深吸一口氣,「你不想讓我因為你而受傷,所以你寧願疏遠我,結束我們的關係!」
看聞人不說話,方佳然微微的眯起了眼,她沉聲道:「難道你否認嗎?」
「不。」聞人終於開口,沉重的說,「我不否認。」
正當方佳然的眼中生起希望時,聞人卻說:「所以,我希望你能離開我。你說得對,我不想你出事。原本是我自信的太盲目,真以為我能保護的你面面俱到,可是現在我才知道我是太自大了。」
「這次運氣好,我能及時趕到,可下一次呢?我不能再讓你因為我陷入這種危險當中,你原本可以過平安舒適的日子的,我沒有資格把你拉進這種危險的世界中。」
他輕.撫著她的臉:「你知道嗎?把你救回來的那天晚上,我看你睡覺的樣子,特別的脆弱。我想著,我差一點兒就失去你了。我不想在經受這種感覺,不想再眼睜睜的看著你因為我而陷入危險。」
「就當是我自私,我不想你受傷是因為我。你既然可以安安全全的,又為什麼要被我連累呢?」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意願?我願不願意離開你?」方佳然反問,「如果是被你連累,我樂意!只要你是愛著我的,那麼什麼我都無所謂!」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聞人也提高了聲音,「就是怕你這樣,怕你這麼死心眼兒,我才不敢跟你見面!因為一見你,我就藏不住自己的感情,這樣怎麼讓你離開我!」
「你樂意被我連累,可我不樂意!佳然,你也替我想想,你因為我受傷,我是什麼心情!我寧願自己去死也不願你因為我受傷,這種痛苦你明白嗎?」
「難道你就能保證,沒有你我就不會發生意外受傷嗎?」方佳然反問,「人生的意外那麼多,出去旅遊還有遇難的,平時出門也有可能發生車禍,我也有可能因為意外而死。」
「既然到處都有意外,你又為什麼害怕連累我?你不能因為可能會發生,也可能不會發生的那種虛無飄渺的事情,就這樣把我推走,拒絕讓我們在一起!」
「而且,你有沒有想過,就算我們分手了,可是所有人都知道你在乎我!只要是聰明人,都想的到,你是為了保護我而遠離!」
「這樣一來,我們不在一起,我沒了你的保護,更容易被人綁架走,藉由我來威脅你。」方佳然輕笑,「如果我再次被抓走,你能告訴他們,我們已經沒關係了,隨他們要殺要剮,愛怎麼處理都行媽?」
「我會讓那些人相信,我們已經沒關係了的!」聞人攥緊了拳頭說。
「懦夫!」方佳然毫不客氣的罵道,「就為了讓你心裡邊兒舒服,你就強迫我離開嗎?聞人,我從來不知道,你是這樣一個懦夫!」
「你和馮皆維沒什麼兩樣!你們倆都是為了自己!」方佳然憤怒的罵道。
聞人任由她指責,當她說完,他也沒有為自己辯解。
他只是微微頓了一下,提起一口氣,說道:「這是說,你答應了?」
方佳然憤怒的看著他,雙眼中的憤怒,似乎要將眼球給擠出來似的,憤怒太多太滿,已經沒有其他東西的容身之處。
明知他不是真心,可是他這種迫不及待,又如釋重負的表現,還是刺傷了她,讓她痛的要命。
「我沒有答應任何事!」她咬牙緊繃著說,宛如無賴一般的話,全是因為此刻她已經放棄了所有的自尊。
聞人強迫自己僵硬著表情,渾不在意似的說:「你不用著急離開,可以在這裡慢慢休養。說實話,沒有比嵐山大院更安全更適合休養了。」
「你想在這裡住多久都沒關係。」聞人說道,最好是能住一輩子。
他知道這樣很自私,可是仍然控制不住心中所想。
「啪!」
聞人的臉歪到一邊,左頰上還帶著明顯的五指印,紅色微微浮腫,也讓指印之間的白色顯得更加蒼白。
兩人間,誰也沒料到方佳然這突然的一巴掌。
甚至就連方佳然自己都嚇壞了,這完全是盛怒之下,未經思考便出來的反應。
她手上的動作比大腦先一步反應,等她感覺到巴掌上的疼痛,以及看到他臉上的指痕時,一切都已經晚了。
她嚇呆了,沒人打過聞人,更別提像這種巴掌了!
扇聞人巴掌,無異於侮.辱。
雖然,她不認為聞人會因此生她的氣,至少不會朝她動手。
可是聞人臉頰上的巴掌印還是讓她震驚,那指印太紅了,浮在他的臉頰上那麼明顯。
而聞人遲遲沒有抬頭,始終保持著被打後的姿勢,頭髮擋住雙眼,讓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也讓她不安。
再加上掌心的疼痛,也提醒著她這一巴掌扇的有多用力。
她的掌心火辣辣的,當她掌心蜷起,指尖碰觸到掌心時,甚至有些發癢的疼。
先前的震驚被心疼取代,她抬手,想要觸摸他臉頰的痕跡。
聞人卻在這時抬起頭來,雖然什麼都沒說,可是他的眼中就是寫著「沒關係」。
方佳然看到他這表情,莫名其妙的更加生氣。
「既然都要被你趕走了,我難道還要厚著臉皮住在這裡嗎?你自我犧牲的這麼大,還要我在這裡鳩占鵲巢?」方佳然諷刺地說。
「那就隨你高興吧!如果你在這兒住的不自在,可以回家去,我會派人保護你。」聞人低聲道。
「如果真是隨我高興,你就不該趕我走!」方佳然說道,不給他張口辯駁,「別說你沒趕我走,我依然可以住在這裡,你知道我指的不是這個!」
「對我來說,住在哪裡都無所謂!重點是跟誰住在一起!」方佳然怒道,她嘲諷的冷笑,「派人保護我?你一直派人保護我,要讓人怎麼相信你跟我已經沒關係了?」
而聞人的回答,只是輕.撫她的臉頰,好像這樣就能撫去她臉上的怒氣似的。
當他手放下,便稍稍一動錯過她,離開了書房。
方佳然無力的盯著書房門,他倒是真信任她,把她一個人留在這滿是秘密的房間。
而她偏偏對這些秘密完全不感興趣,她只知道這個男人固執起來真讓人討厭。
「去你的為我好!」她站在原地,對著門大吼,管他能不能聽見。
……
……
為了實現聞人的話,方佳然當晚就搬出了嵐山大院,不顧柴郁等人的勸阻,不管時間太晚,就摸著黑的下了山。
柴郁拽著昊東懷,袁江易和面無表情的魏無彩,一直在聞人的眼前轉來轉去。
「這麼黑下山,多危險啊!」柴郁愁苦的說,「博然又在忙著葛樹裕父子餘黨的事情,也沒空保護她。就算是有『暗衛』在後面跟著,可總有失手的時候啊!」
「再說了,這種時候,沒太有人敢對佳然下手,但是晚上開車太危險,尤其是走山路,萬一她看不清路翻下山,『暗衛』也救不了她啊!」柴郁繼續說,還時不時的偷看聞人。
見聞人低著頭,柴郁趕緊對昊東懷三人使眼色。
可惜昊東懷神經線條實在是太粗,完全理解不了柴郁的暗示。
而魏無彩長得一副聰明樣,實際上卻對什麼都漠不關心,此時他正出神的不知道在想什麼,完全沒有接收到柴郁的暗示。
柴郁真後悔帶這兩個人過來,來了跟沒來沒什麼兩樣。
只有袁江易比較有人性,立即看懂了柴郁的擠眉弄眼。
他忙點頭:「是啊!怎麼勸都不聽!我說讓人送她吧,她偏不干!還跟我哭,邊哭邊說真要出事,那就讓她死了算了!還說什麼反正這樣正好也證明了,就是小心的活著也會因為意外而死。」
袁江易撓撓後腦勺,不解的問:「真不知道她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柴郁手背在身後,偷偷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聽到袁江易這話,聞人總算是抬起頭來了。
原來他還以為袁江易是瞎編的,就為了要讓他後悔。
可是聽到最後那句,他便相信,恐怕真是方佳然說的了。
因為那句話,正好就和方佳然之前對他說的相符合。
只是聞人萬萬想不到,柴郁和袁江易,竟然膽子大到能夠偷偷跟在他和方佳然後面,偷聽了兩人的話。
也正因此,袁江易才能正好說中了聞人的痛處。
要是以往,聞人一定能察覺。
只是他今天實在是太痛苦,竟然也沒注意到這兩人就在門外偷聽。
雖然知道袁江易這話就是故意說給他聽得,他仍然豁的站起。
目光沉沉的看看柴郁和袁江易,沉聲道:「你們倒是越來越能耐了啊!」
柴郁和袁江易的心提了一下,卻見聞人朝外走。
「少主,你去哪兒啊?」柴郁大著膽子問。
「你們說了那麼多,不就是想讓我擔心佳然嗎?」聞人頭也沒回的往外走著說。
柴郁雙目一亮,立即也出了門,招呼過來「暗衛」,吩咐道:「保護好少主!」
……
……
聞人來到方佳然家樓下,卻發現她家黑漆漆的一片。
聞人皺眉,不知道是她回來已經睡下了,還是還沒有回來。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方佳然家裡的座機號碼,可是電.話響了很長時間都沒有人接。
聞人真的擔心了起來,不知道那丫頭會不會因此做傻事。
就她那一根筋的性子,為了證明她是對的,還真有可能做出什麼事兒來。
正著急著,準備給方佳然去電.話,結果就接到了許佑的電.話。
在這時候,他腦袋裡只關心方佳然,任何別人來的電.話,他都沒有耐心聽。
「喂!」聞人語氣極差的接起電.話。
幸虧許佑也是習慣了,只是不以為意的挑了挑眉,回頭看看身後的混亂,說道:「我是來電.話跟你說一聲,佳然在我這裡。」
「她在你那裡幹什麼!」聞人的嗓音尖銳的拔高,想到方佳然單獨在許佑家裡的畫面,火氣就開始往上冒。
尤其是方佳然現在還難過著,說不定正窩在許佑的懷裡哭呢!
許佑翻了個白眼兒,說道:「連在我家你都受不了,將來她真要是有了別人,你確定能忍?」
聞人抿著嘴不說話,他當然忍不了,但是他又怎麼能承認。
許佑隔著電.話都能聽到他憤怒的呼吸聲,搖搖頭說道:「你大概忘了,蒔蘿跟我住一起呢!現在佳然正在抱著蒔蘿哭,哭的肝腸寸斷的,弄得蒔蘿心裡也跟著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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