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你這條命,我不要(2/2)
寧婉對封至軍點點頭,說道:「阿軍,你去車上等我吧!」
封至軍點頭,轉身時,又看了凌墨遠一眼,才回到車上。
他就坐在駕駛座上,打開車窗,看著站在海邊的寧婉和凌墨遠。
「我來了,說說你的條件,怎麼樣,才肯放過雲卿。」寧婉說道,「我最近的事情恐怕瞞不過你,所以你也應該知道我最近是兩頭燒,時間很是不夠用。」
「你也不要跟我來什麼開場白了,直接提條件吧!可以,我就答應你,不可以,條件就當沒說過。」寧婉冷聲說道。
凌墨遠輕嗤微笑,低聲自嘲的說道:「你現在對我還真是不客氣,連表面裝一下都懶得了。」
寧婉眉頭矗起,已經有點兒不耐煩了。
凌墨遠垂眼,盯著寧婉左手無名指的戒指,說道:「曾經,我送給你的那枚戒指呢?」
寧婉微微一怔,沒有想到凌墨遠會突然提這件事情。
當年……
寧婉心中苦笑,當年的事情,現在想想就跟上輩子似的。
現在什麼都變了,他變了,她也變了。
還記得當初,她不在乎那是地攤兒貨,只要是凌墨遠送的,她就當稀世珍寶那麼的珍惜。
那時候,她以為兩人之間的感情很純粹,不摻雜一點兒別的東西。
所以那戒指,在她看來也是最純粹的東西。
可是後來,事實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
寧婉現在想想,都想笑。
她輕輕地嗤笑一聲,輕聲說道:「扔了。」
凌墨遠瞳孔微縮,眼底的失望一閃而過,便被冰冷取代。
他的嘴角也掛上了心冷的笑,似乎冰冷的浪花也越過了圍欄,拍打在了他的心上。
「是嗎?」凌墨遠黯然的笑,輕聲說道,「可我沒扔。」
他抬手伸進了衣領,隨著他手上的動作,寧婉這才注意到,他脖子上掛著一條黑色的線繩。
他將繩子取出,最下方便拴著那枚戒指。
如今看來,這戒指的樣式簡單而又略顯粗糙,寧婉不明白,她當時怎麼會覺得這戒指好看又精緻?
是晚上的月光黯淡,迷濛了她的雙眼,還是那時候凌墨遠的執著感情讓她感動,所以一切在她看來,都是那麼美好?
所以,當時所有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美好的外衣,就如國王的新衣一般的假象。
就如他們當時的感情,她以為裡面不帶任何雜質,不需要麵包金錢,只是最純粹的情感。
可結果,他們的感情還是如現在的戒指一樣,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黯淡了顏色,並不再如當初那樣的光亮。
假的,終究是假的。
她的那枚戒指,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不見的。
當初,決定跟蕭雲卿好好地,一心一意的過下去的時候,她將凌墨遠的戒指收了起來,然後漸漸的,就將戒指遺忘。
等有一天她想起來,想要徹底丟棄的時候,卻發現怎麼找也找不到了。
她想,也許這就是老天爺的提示,命里便註定了要將這段感情徹底的斬斷,一點兒絲線都不留。
所以,連最後一點兒用以牽連的戒指,也就這麼莫名其妙的不見了。
見寧婉盯著這戒指有些失神,凌墨遠稍稍舒服了些,覺得寧婉並不如她表現的那樣全部放下,心裡總還是為過去的感情放著一些位置的。
「當時,你答應我會一直戴著這枚戒指,可是後來你食言了。從你把戒指收起來以後,我也就摘下來了。」凌墨遠說道,聲音表情都那麼的深情。
「可是我還是捨不得讓戒指離身,於是,我就當項鍊一樣的掛著。」凌墨遠低聲說道。
兩人的聲音被人群的嘈雜與海浪聲淹沒,封至軍只看得到兩人的神情,卻無法從口型中猜測出兩人談話的內容。
「寧婉,我……」凌墨遠說著,向著寧婉邁出了一步。
可是在他前進一步的同時,寧婉也向後後退了半步。
她這麼躲避著,讓凌墨遠的表情又沉了下來。
一直握著戒指的手指陡然用力,要將戒指給捏斷了似的。
他緊抿著唇,閉口不語的將戒指重新放回到衣領內。
「我不管你現在對我還有多少感情,我不想因此成為另一個女人怨恨的對象。現在你的作為,對杜婷婷就像當初我對雲卿那樣的不公平。」
「不過這是你們之間的感情問題,你怎麼做不關我的事,我不去插手。」寧婉冷冷的說道,「我只想知道,你想跟我提的,放過雲卿的條件,到底是什麼?」
凌墨遠面色陡沉,臉色都黑了下來。
他目光沉沉的看著寧婉,緊抿的雙唇周圍,肌肉都在隱隱的緊繃抽.搐。
他深吸一口氣,冷聲說道:「我要你跟蕭雲卿離婚。」
「只要你跟蕭雲卿離婚,我保證,立刻撤銷對蕭雲卿的控訴,並且,以後都不會再跟他,跟蕭家過不去。」
「只要你跟蕭雲卿離婚,與他撇清了關係,離開蕭家,並且,以後再也不會跟他在一起。你們倆,以後見了面也像陌生人一樣,從今以後兩兩相忘。」
「那麼,我以後就跟蕭雲卿井水不犯河水。他仍然能安然無恙,繼續做他的蕭少。」凌墨遠撇撇嘴,「並且,不會再受牢獄之災。」
「監獄你去過了吧!也看過蕭雲卿了,知道他現在是什麼狀況。那裡面,實在是不適合他,就算有聞家的人幫著,可是監獄始終是監獄,你就不心疼嗎?」
「為了愛,不都會自我犧牲嗎?現在,你犧牲你的愛情,救出蕭雲卿,蕭家,你的公公婆婆,都會感激你。」
「你總說,蕭雲卿很驕傲,我也承認。那麼一個驕傲的人,如今卻呆在監獄裡。」凌墨遠眯起眼,狠聲說,「並且,我有能力讓他再呆上幾十年,出來以後,什麼都沒了。」
「蕭家不是他的,『雀煌』不是他的,妻子老了,女兒長大了,這一切的一切,他統統錯過。」凌墨遠笑笑,「你真的忍心嗎?」
「可是這一切,只要你答應我的條件,就都不會發生。」凌墨遠說道。
寧婉直直的看著凌墨遠,目光直勾勾的,盯得久了,凌墨遠都止不住目光閃爍。
「我不會答應的。」寧婉靜靜地說道,「先不說,在這時候我提出離婚,蕭家,我的公公婆婆,雲卿會有多麼心寒。就算我有苦衷,他們也不會諒解。」
「雲卿一定不會同意我為了救他而離婚,這種行為太愚蠢了。」寧婉搖頭說道,「雲卿不樂意的,我就不會去做。」
「所謂的苦衷,也只不過是軟弱的藉口而已。」寧婉不屑的冷聲說道。
「而且,如果我真離了,你就真會收手嗎?」寧婉搖頭說道,「凌墨遠,我不信你。」
「我對你的信任,早在四年前,就被你給揮霍掉了。從你以你母親入獄,讓我偷雲卿的帳目起,我的信任,就被你給揮霍掉了,所以我不會再信你說的話,無論多好聽,我都不信。」
「再說了,就算我信了你,跟雲卿離了婚,可是,這也只是我單方面的意思。雲卿出來以後,難道他就會這麼放棄我嗎?」
寧婉搖頭:「不,他不會!他會像以前一樣,一直到我重新回到他身邊才會停止。而我因為救他,答應你的條件而離開他,那麼這就又回到了當初。」
「他與你為敵,我們重新在一起,你就又繼續對付他,這樣循環著,就成了一個死結,又有什麼意思?」
「這樣兜兜轉轉的,我還不如從一開始,就始終在他身邊,也免得給他製造那麼多麻煩。」寧婉抬頭,認真的看著凌墨遠,「早在之前,我就答應過他,哪怕是他一無所有了,我也陪著他。」
「我答應他,不論他的狀況變得有多艱難,我都不會來求你。」寧婉嘴角輕輕地勾著,「想來,在那個時候,他可能已經有預感了。」
「雲卿有他的驕傲,而我,絕對不會去毀掉他的驕傲!要靠妻子的委曲求全來獲救,這不是他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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