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你這條命,我不要(1/2)
羅毅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從不指望你會原諒我,今天我來跟你說完了原因,出了這個門,被那班耗子他們殺了,我也沒有任何怨言,這是我該得的。」
「你給了他們多少資料?」蕭雲卿靜靜地問,沒有就羅毅這件事情發表任何的看法。
仿佛,就沒有聽過羅毅的故事,一切都在原點。
羅毅張張嘴,粗重的吸了口氣,蕭雲卿能夠清楚的聽到他的呼吸聲。
「我只把帳目給了他們。」羅毅說道。
「我知道,那些官員往來的記錄,也有部分在你那裡,為什麼沒給?如果給了,事情會簡單很多,我就根本一點翻身的可能都不會有。」蕭雲卿冷靜的淡淡說道。
「就當是我想減少負罪感吧!」羅毅低聲說道,「不管如何,我並不真心的想要出賣你,你待兄弟們都很好,好到我覺得,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一個像你這麼好的主子。」
「跟著你時間長了,我是真心的打心底里尊敬你,一心一意的要追隨你。跟著你,我真的學會了很多。」
「而且,你也放心把事情交給我們來做,對我們很信任。這麼多年,我甚至忘了蕭貫起的目的。」
「我以為他一直不來找我,我就可以一直這麼鴕鳥下去,我一直抱著僥倖,可能他永遠都不會用的到我,畢竟,你們是一家人。」
「可沒想到,該來的那天,還是得來。」羅毅撇了撇嘴角,「我知道,我背叛了你,那麼背叛的多少就已經不重要了,但是我自己仍然介意。」
「我沒把官員往來的資料給他,不想他們太過得意,不想他們把你逼得那麼緊。」
「而且,一旦交出去,被那些牽扯到的官員知道了,這件事情牽連太廣,他們一定會想辦法把你捨棄掉來保全自己。」
「也許你會覺得我這麼做虛偽,既然都背叛了,那麼徹底與不徹底,還有什麼區別?可我,就是這麼做了。」羅毅說道。
蕭雲卿不言不語的,也沒有嘆氣,什麼表現都沒有,就那麼安靜的坐著,讓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麼。
他就是那麼平靜,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什麼都沒聽到過一樣。
羅毅也不說話,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就那么小心翼翼的呼吸著,控制著自己呼吸的聲響,緊張的等待著蕭雲卿的宣判。
半晌,蕭雲卿才緩緩地站起身,低頭看著羅毅。
羅毅仰著脖子,如此仰望的角度,讓他覺得,似乎蕭雲卿穿著現在這一身兒,仍是掩蓋不住他的氣勢。
只要往這裡一站,就能讓人緊張的心悸。
「你走吧!」蕭雲卿淡淡的說道,「也不用再來了,從今往後我們各走各的,就當個陌生人行了。以後見著我,也不用跟我打招呼。」
「不管你的背叛有什麼理由,對我而言都沒有分別,只看到結果擺在這兒就夠了。」蕭雲卿寡淡的說道。
「至於你這條命,我不要,也不會讓耗子他們對你怎麼樣。為了這讓他們手上染血,不值得。以後,你就好自為之吧!」
蕭雲卿轉身,就要離開,已經走到門口了,腳步頓了頓,臉龐微微一側,說道:「還有,以後見了耗子和封至軍他們,也都掉頭走吧!他們應該不會這麼輕易地就咽下這口氣,就此罷手。」
說完,蕭雲卿便不再呆下去,頭也不回的離開。
羅毅失神的坐著,盯著蕭雲卿早已消失的門口。
剛才,蕭雲卿的那句「為了這讓他們手上染血,不值得」,真的是狠狠地戳中了他。
這並不是在為了他著想,而是在為了耗子他們。
蕭雲卿怕耗子他們衝動之下,殺了他給自己招來麻煩。
「呵呵呵呵……」羅毅突然低聲輕笑,蕭雲卿就是這樣,永遠都會想著自己身邊兒的人。
以前跟在他手底下的時候,他也是受到了這般的庇護。
可是以後,再也受不到了。
昔日的兄弟終成陌路,昔日的忠誠破滅成灰。
他難以想像,以後見了蕭雲卿,相見若不見會是什麼樣子。
難以想像,以後再也沒了那班兄弟,沒了那麼好的相處,沒有了鐵血豪情,肝膽相照,榮辱與共。
這種情感,在現在這種時代看來,如此的可笑不實際。
可是原來,他確實擁有。
一個人的事情,就是大家的事情。
他們的團體是那樣的牢不可破,可是現在,這樣的堅固與忠誠,早已不屬於他!
羅毅一直擱在桌子下,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攥成了拳頭,指甲嵌入到掌心的肉里,傳來的卻是鑽心的疼痛。
好像指甲摳的並不是他掌心的肉,而是心臟上的。
那針扎似的疼,放在別處不覺得,可是放在心臟上,便疼得難以忍受。
心臟攥緊的疼,就連胃都跟著抽.搐著縮成了一團兒。
如今這份苦,比當年他生活的最艱難的時候,還要讓他難受。
……
……
寧婉提出見面的地方是海邊,現在這個天氣,海邊的遊客慢慢的增多。
人越多的地方,越是安全,越是光明正大。
有那麼多人看著,哪怕就是有心人想要編排也不可能吧!
天氣雖然轉熱,可是海風依然涼爽。
海浪相互拍擊,而後奔涌著前赴後繼的拍打岸邊,而發出的「嘩啦啦」的浪花聲,也能多少掩蓋一些他們的談話內容。
而海邊遊客交雜,雜聲太多,除非湊得非常近,也很難去聽清楚別人在說什麼。
而一旦有人湊近,這樣他們也很容易察覺。
車子停在馬路邊,這一條路是一處有名的旅遊景點,沿著海邊兒鋪陳。
臨海的那面只有圍欄遮擋,圍欄旁沒有任何的樹木與建築物遮擋,讓人能夠清清楚楚的看到遼闊的海面,看到盡頭的海天一線。
海面上有成群的海鷗掠過,每當它們低空飛過時,便有有人掐著麵包拋灑到空中,被海鷗精準的銜住飛走,而後又飛回來。
成群的海鷗就這樣循環往復,鑄成了一道風景。
遠處一道海上長廊,如碼頭一樣延伸到深海,在長廊的盡頭築起一座八角樓閣,與對面海岸的現代建築遙相應著。
午後的陽光灑在海面上,映照出了金色的波光如魚鱗一樣的閃爍著,也讓那長廊與閣樓變得像海市蜃樓似的,要融入到了海里似的。
寧婉下了車,呼吸著海風的味道,海風裡還帶著海藻微微帶著點兒腥的味道。
由於常年住在這裡,所以對這股海腥味兒並不怎麼敏.感。
只在當初從b市回來,乍進t市時,海風的味道撲面而來,才讓她覺得特別明顯,並有一種熟悉的親切感覺。
而現在,又不怎麼覺察了。
她到的時候,並沒有發現凌墨遠的身影。
寧婉靠著海邊的欄杆站著,封至軍跟在她的身邊,皺眉四處張望著。
「凌墨遠這算什麼意思!約了你出來,卻遲遲不露面,他這是端著架子呢?」封至軍不悅的說道。
寧婉現在時間寶貴,每分每秒都有事情干,哪有那麼多時間跟凌墨遠耗!
正說著,便見一輛大眾的帕薩特,停在她的雷克薩斯後面,而凌墨遠從駕駛席上走了下來。
寧婉看了眼他的車,不知道凌墨遠什麼時候開始走低調路線了,這是防著被他們抓到把柄嗎?
「我說過,想跟你單獨談談的。」凌墨遠不悅的說道,更是毫不掩飾的斜眼看著封至軍。
寧婉對封至軍點點頭,說道:「阿軍,你去車上等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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