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才紙一角(1/2)
下丘城中就沒有修行者了嗎?
倒也不是,否則誰又來保護這座大城不受侵犯。
書雨剛到城內不久,就有穿著青色服裝的小太監從宮裡出來,整整齊齊列了一隊候著她。
「陛下詢問左使,國戰在即降臨下丘,可是要傳宮主的信?」
「我此行非傳信,就跟陛下說,只是路過沒什麼特別的事。」
「喏,這是陛下要給左使的信。」
「成,放著,你走吧,替我向陛下問安。」
「奴婢告退。」
待人走後,顧益從屋子的角落裡出來,「看來你與離國的皇帝也是有著不淺的情誼。」
「幾面之緣罷了,陛下要尊重大雨宮,我是左護宮使,到了下丘城,她怎也不好無視我。」
「現在還是左護宮使嗎?」顧益笑了一聲,「我們兩個有點神經,這種時候來到離國的都城完全暴露了你的位置,很快谷宮主就會知道,自己的左護宮使上了賊船。」
書雨帶著某種希冀,「宮主和我都是茉族,她或許會理解我。」
這事留待以後再說吧。
顧益伸手指了指那黃布包裹的東西,「看看你們的陛下給你說了什麼,都遣了傳話的來,還要在信中私語。」
書雨拿在手中,拆解之後露出信封,稍作猶豫遞到顧益身前,「要不,你來看吧?」
「你又在想什麼,這信又不是寫給我的,寫給你的當然是你看。」
姑娘家大概是擔心,之前說了什麼去廬陽的話,現在又與離帝有私信往來,弄的好像她去廬陽是別有用心一樣。
不過顧益還是信任了她。
「那……好吧。」
書雨優雅的打開,露出一張薄薄的淡黃白紙,白紙上則是一顆一顆的方塊字。
顧益盤腿坐著,喝茶並等待。
書雨一行行看下去,臉色卻是愈發的凝重,叫他有些擔心,「怎麼了?是出什麼事了?」
「是求助信。」書雨把信原原本本的給了顧益。
既然可以看,那他也就看了,與書雨一樣,掃了兩眼之後,喝茶的閒心便一下子沒有了。
「原來兩座峰一直要爭河雨墓,是因為這個……」
書雨也是意想不到,「當初我們做的那些猜測現在看來只是猜測,河雨身上藏著的秘密是《雨夜八記》,可笑的是,身為大雨宮的左護宮使,我竟一直不知道《雨夜八記》是什麼。」
顧益沉眉細思,這樣看來小依依所說的另一個『我』已經告知了兩座峰人《雨夜八記》的存在,
並且早就告知了。
所以河雨才暴死,暴死之後兩座峰拿到了海紙、並得到了才紙的下落。
按照離帝信中所說,才紙就在下丘皇宮,這份求助信就是希望書雨可以幫忙擋住來犯的兩座峰人。
也許,他們已經進城了。
「《雨夜八記》是兩座峰里小窗峰的一位前輩所留。」顧益聽聞她不知道,便將這些告訴她。
書雨詢問:「其中記載的什麼?」
「三百年前,許國和兩座峰大戰,那一次戰爭中的大部分人都死掉了,尹氏皇帝掩蓋了其中大部分的歷史,後人已經不知道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包括現在重拾兩座峰大旗的人。」
「在這種背景下,《雨夜八記》作為前人所留的記述性文字,自然就有其不可代替的價值。八記其實只有八頁,分四份,分別為夢紙、海紙、才紙和仙紙。我曾在廬陽院中閱過夢紙,這些事情大多是那個時候知道的。」
書雨不解,「僅僅是為了回顧歷史嗎?」
「當然不是,當今世界,人間境稀少,縱使悟性像十八樓主這樣高的人也只能在芸聖而難以前進,所以我們這個世界是有問題的,宮主在尋找『本原世界』其實也是因為這個,所以《雨夜八記》中內容是無價的。事實上,我也在尋找。」
這樣說來,有這麼重要的東西的話,他們還真就不能這麼離開了。
「至少,不能讓兩座峰人輕易得到才紙。」
顧益點頭,「嗯,我們得摻和摻和,據我所知,才紙里記述的是三百年前的奇人異事,也就是那個年代的修仙者是如何的,甚至是他們怎樣獲得力量的。」
不管怎樣,肯定是比今時今日精彩、風流。
書雨不禁感嘆,「如此說來,我們真是生不逢時。可笑我昨日還和你說,同齡人就數我們兩個了呢,原來不過是井底之蛙,自鳴得意而已。」
「還好,你沒把自己排第一,把我和你同列了。」顧益這話有些開玩笑的意思,
取笑得書雨有些害羞。
「這些都不重要。」顧益把這封信攤在案前,「重要的是,若是我們準備擊退兩座峰的這些人的話,不可避免的要與離帝接觸。」
「嗯,那又怎麼了?」
顧益指了指自己,「我是許國人呀。你要用什麼身份來掩飾我?」
其實他是很正經的提出這個問題,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問得書雨一陣羞惱,說了一句『不知道』之後就跑開了去,獨留一陣香風。
顧益人傻掉。
女孩子一旦陷入其中就會想那麼多的嗎?我提的這個問題本身是有問題的?
還不至於吧,想哪裡去了。
emm……
顧益要認真思考一下這個問題了,是不是在男女關係相對保守的世界裡,如果自己一直帶著她到處瞎溜達,還默認了要把人帶回廬陽……
雖然是什麼都沒說,但好像傳遞了很明確的信息?!
渣男!
不過話說回來,雖然顧益以前是說過茉族怎樣怎樣不好的話,然而最近觀書雨的行止,的確多了不少溫聲細語在其中,而不似原先的冷酷。
「我要去見陛下,你便在此處不要走動,等我回來。」離開一會兒的書雨忽然回到這個房間,
她是去換衣服去了。
換了一件華貴的官服,戴著帽子,束著腰身,多了許多英氣,這套服裝下也沒有面紗遮臉,讓顧益瞧見了別樣的一番味道。
「……好。」
書雨紅了臉,因為顧益一直在瞧她。
然而她越是紅臉,顧益就越覺得嫣紅絕美。
「我走了。」
人溜走了之後過幾分鐘,顧益才回國神來,當即感嘆,這是他的福氣啊!還裝什麼比呢!
嘿嘿嘿。
顧益自己樂了一會兒,忽然瞧見四金買回的那副字:
持而盈之,不如其己;揣而銳之,不可長保。金玉滿堂,莫之能守。富貴而驕,自遺其咎。功成身退,天之道也。
這是那個傢伙對天道的解釋嘛。
左右無事,顧益把東西折好放在一個木匣子裡,隨後便帶在腰間撐傘出了房間,來到之前黃仁寫字的那一面牆邊。
此牆,僅僅是牆而已。
白牆。
但是上面遮雨的反倒新舊不一,是青瓦,讓人覺得不是一個時間點建的。
這地方,來來往往的行人從不多望黃仁一眼,黃仁也不管世上人的忙碌,各自沉浸在各自的世界裡,竟達到了某種微妙的平衡。
黃仁雖然一樣鬍子拉碴、頭髮亂蓬蓬的,但與剛剛不同的是,他的設備都換掉了,擺在地上的書案已經是新的,筆墨紙硯換了全套,
黃仁也終於不用再蘸雨水書寫,而是有了黑墨,這樣牆上的字更加清晰。
顧益抽了抽嘴角,就這麼一會兒鳥槍換炮,都是他剛剛做的貢獻啊。
然而『大客戶』來了,黃仁依舊像是沒看見他一樣,自顧自的忙著寫字,有時下筆迅疾如風,有時又停頓沉思,忽而翻帖臨摹,忽而又搖頭細品。
顧益左看看,右看看,總覺得應該去說點兒什麼,但是好像自己不受歡迎。
此時,街對面二樓有一妙齡女子看到了他,於是遣了隨從和她一起下樓。
緩步走到顧益身前,問道:「先生,可是剛剛重金求字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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