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天道何解(2/2)
找了個落腳點之後,顧益仔細端詳這幅字,粗重厚實,瀟灑寫意,忽然的他自己給自己來一巴掌:
裝什麼比,一粗人還欣賞起書法來了。
正好這畫面給書雨撞了個正著,她倒是沒笑,而是問道:「……是不是覺得錢真的虧了?」
顧益搖頭,「沒有沒有,人家不寫的挺好的嘛。」
「那行吧,你開心就好。」
這應該是這句話本來的意思,而不是後來的『你開心就好』。不要多想就是對自己最大的慈悲。
嗯,是的!
……
……
廬陽城,御珍軒。
馬源出去晃了幾日,如今又回來了,不過他現在依然不能隨意亂走,要聽從軍部指揮,好在也有些空閒時間,而一得空閒,他便來到御珍軒。
先跑進文苑,自己的師父暫且不說,至今還沒有任何消息,不過前些日子走失的蟲蟲還是不見蹤影。
馬源有些著惱,遇著一人便問:「葉小娘子呢?」
「剛剛回來,在主廳呢。」
馬源二話不說沖了過去,
小娘見到他也是意外,「還以為你去了得勝關,什麼時候回來的?」
「小娘,蟲蟲呢?」馬源急急問道。
蟲蟲……
葉小娘神色不禁有些暗,輕輕搖頭,「沒有消息。我還讓人暗中查了,廬陽城裡是否有抓了人進府的,也是一無所獲。」
完了,
蟲蟲真的不見了。
那小丫頭,對於這種時節的廬陽城來說可能一點兒都不重要,不過正是因為戰事將啟,如果再找不到的話,讓她依然流落在外,那麼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坐吧,馬源,前幾日我剛從小苑山回來,正好,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說一說。」
說起顧益是小苑山仙人這事,最可能知曉些什麼的,大概就是馬源了。
葉小娘也是開門見山,「馬源,我就直言了。問了些問題,你不要放於心上。」
「哎,我臉皮極厚,小娘你有什麼話就說。」
「好,其實我也一直好奇,記得最早的時候,顧益修為並不高,你為何要拜他為師?」
葉小娘想著,是不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馬源兒就知道了一切。
不過這事兒說起來還怪不好意思。
「是師父……逼的!」
想起來就心痛!當時顧益用那什麼玩意兒把『他』給封了起來,說什麼,以後找到人了,就幫你解開。就算一直找不到,但只要認真找了也是可以解封的。
解你妹啊!
你人都搞到大雨宮去了!
馬源心裡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原本他還剩下一條路,就是指導蟲蟲學符,看起來這個小妮子天賦還是挺高的,等她學好了,替自己解開也是不難的。
可是現在蟲蟲也不見了!
天老爺在和我開玩笑嘛!
現在只剩最後一條路了,他自己學。
這就難說了呀!
葉小娘不是很能理解什麼叫逼他的,「那時候的顧益應當不是你的對手,要怎麼逼你?難道不是你自願的?」
「哎呀,小娘這事兒吧……老馬我不太好意思說,總之就是師父逼我的。」
葉小娘將問號揣進了肚子裡,「那好吧。馬源,是這樣,你可知道顧益是小苑山仙人這事兒?」
「師父是小苑山仙人?」馬源眨了眨疑惑的眼睛,「不是傳人麼?」
「並非傳人,就是小苑山仙人。」
咣當!
馬源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還有這回事兒?!確定嗎?」
葉小娘想說就是沒有完全確定才來問你,不過此時的馬源像是中舉的學子一樣,忽然魔怔興奮了起來。
「那這麼說,小苑山傳人就是我了呀?哈哈!」
這事兒整的,啊哈哈哈!
葉小娘捂了捂臉,這禿子,怎麼這樣子,弄得她都替馬源起了很多的羞恥感。
「小娘,小娘。這事兒是聽誰說的?」馬源兒手舞足蹈的,也不知道要擺出個什麼姿態。
「你認識知花?」
馬源點頭如搗蒜,「認識,認識,那是個小狐狸嘛。」
「妖?」
「啊,師父收養的妖。」
「便是那知花說顧益就是小苑山仙人,你從全門縣便跟著他,難道沒有奇怪的地方嗎?」
「奇怪的地方多了。師父就是個奇怪的人。」馬源大咧咧的甩出一句,隨後語氣又低了下去,「但是吧……小娘你也知道我的腦子不太好。」
「嗯,這我清楚。」
馬源一懵,想了想感覺哪裡不太對,不過冷不丁他也想不清楚。
「總之要說奇怪的話,師父的確是非常的奇怪!」
「比如說呢?」
「比如說,他能懂的很多的靈符,會利用身外的天地靈氣,還知道守神境、返璞境這些……」
啪!
馬源一拍腦袋,「我想到了,當時在進廬陽城之前,我們遇到了一個叫長生的人,那時候師父連入定境都沒有,但不知道為什麼他不僅稱師父為先生,極為尊敬,而且還向師父請教了有關返璞境的事情。」
「那人膽大問一個沒修為的人這麼重要的問題,師父更膽大,他竟然一本正經的回答了,結果那人更更膽大,他竟然信了!」
這段話說的有些像繞口令,搞的葉小娘差點沒暈過去,說那麼多。
「你的意思就是說顧益回答了長生關於返璞境的問題。」
馬源稱讚,「還是小娘聰明,短短几個字包含了我講的那麼多的內容。」
哎,葉小娘也懶得去計較,腦子不好已經很可憐了。
她端著胳膊起身慢慢踱步,並作思索,「這麼說來,顧益的確是很早很早的時候就對修行一事瞭若指掌,那般見識的確與他當時的實力不相匹配。」
葉小娘自己也記得,就在文苑裡,顧益還和自己討論過什麼是入定,滔滔不絕極不像一個純粹的入定境修行者。
「看來,我這弟弟原來真是小苑山仙人!」
「好的很,好的很!師父要是小苑山仙人,那我們就是雞犬升天。」
葉小娘又被整得哭笑不得,照這說法,那誰是雞,誰是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