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柔腸一寸愁千縷(5)(2/2)
這間屋子,有些潮濕,我在地上坐了這麼久,難受極了,我拜託女人拿來一件厚點兒的衣服給我墊在地上,她都一一照做,她這樣,也不過是為了能夠讓陸晉南放了他們。
夜晚,我又這樣過了一夜,再次醒來時,是被外面的嘈雜聲吵醒的。
酒瓶的聲音很響,還有許多碎的玻璃渣子,因為我的門是開著的,我便挪了挪位子做到門口,我看到幾個人抓著薛姍姍,昨天抓我來的那個男人扯著她的頭髮,凶神惡煞的說:「你不是說陸晉南會給錢嗎?怎麼錢還沒到?薛姍姍,我們相信你,是因為你是薛氏的人,但薛氏就是個破公司,你讓我們跟你和陸晉南作對,你這不是害我們又要進局子麼?」
薛姍姍拳打腳踢不停反抗,但那裡是幾個人的對手啊,因為被扯著頭髮,她整個人看起來特別的狼狽,她嘴裡罵罵咧咧地說:「都特麼放開勞資,我告訴你們,你們在這樣子,我保證你們一毛錢都沒想拿到。」
昨天抓我的那個男人應該是領頭的,他將薛姍姍鬆開,然後冷笑一聲:「錢我們不要了,你要是不怕死,你就自己去死,別拉上我們哥幾個跟你陪葬。」
這時,給我送吃的女人看見我坐在門口,她走上來,將我雙腳的繩子解開,然後一直不停的說:「我說了我們不會傷害你,一切都是薛姍姍的主意,你行行好,跟陸晉南說不要查我們,求你了,我們剛出來,真的不想再進去了。」
我看了看她,還沒等我們說話,領頭的男人便拽著女人沖收拾薛姍姍的其他人說:「我們趕緊走,離開江城。」
幾個人沒有停留,直接離開了,越走越遠,直到聽不見任何聲音。
薛姍姍被人收拾了一頓,頭髮凌亂,衣服也是亂七八糟,整個人有些狼狽。
她坐在塑料凳子上,緩了口氣,喝了口水,這次起身朝我走來,我也連忙用手扶著門想從地上爬起來,但因為雙腳長時間不活動,一時間有些麻木動彈不了。
薛姍姍走過來,使出渾身的力氣將我往外拽,我差點摔跤,玻璃渣子扎進了我的腳側面,疼的倒抽一口氣,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薛姍姍直接將我摁在地上,她用繩子綁住我的手,我不斷反抗,與她糾纏在一起,薛姍姍拿起一個礦泉水瓶子直接砸在我身上。
我有點兒懵,趁著這個時候,她用繩子把我綁住了。
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咬著牙狠狠的說:「林棠,其實我很挺可憐你的,可是我已經給你機會讓你離開陸晉南了,但你偏不聽,我說了,陸晉南不是你的,不是你的你就不要惦記,你就是不長腦子。」
薛姍姍像個瘋子一樣,她掐著我的脖子,情緒越來越激動,她說:「我特麼求你放了我,你不願意,現在成了這個樣子,你滿意了?」她笑了笑,唇邊微微上揚,語氣也變小聲了,她說:「陳冰瑩都回來了,你怎麼還不離開陸晉南?」
「薛姍姍,你為什麼偏要我離開陸晉南?你又不喜歡他,你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麼啊?」
「你管我為了什麼,我只問你,要不要離開陸晉南?」
「你是不是在拘留所待傻了?我跟他都有了孩子,我憑什麼要聽你的離開他?」我咬著牙,用力掙扎,我的話,惹怒了薛姍姍,她掐著我脖子的手加重力度,突然發狠一般扣著我的腦袋,將我死死摁住,她嘴裡重複著:「你不離開是嗎?不離開是不是?你懷了孩子是吧!我特麼的讓你沒了孩子總可以吧!」
薛姍姍幾乎紅了眼,她用力咬著自己的牙,不知是哪裡來的力氣摁著我,使我根本無法動彈,她的眼睛在東張西望,最後落在桌上,她騰出一直空手從桌上抓起一小包白色的粉末,然後強迫性的往我嘴裡灌,她嘶吼道:「我看沒了孩子,你跟陸晉南還怎麼繼續,我告訴你,陸晉南是冰瑩的,不是你的,你永遠都別想。」
我咬緊牙關不張嘴,我雖然一時間沒弄清楚這些是什麼東西,但我知道,擺在這裡的東西一定不是什麼好東西,所以我絕對不能夠吃。
可薛姍姍發狠般直戳我嘴唇,我感覺有一股血腥的味道在嘴裡蔓延開,見我不張嘴,她便掐著我的下顎,逼著我不得不張開,我只感覺很難受,感覺眼前的一切都在天旋地轉,因為體力不支,加上跟薛姍姍對峙了這麼久,我有些呼吸困難,渾身難受極了。
薛姍姍一邊笑,一邊將這些白色粉末不斷倒進我嘴裡,她笑著:「這些東西吃下去,你這個孩子就算能要也是個智障。」
她將我的嘴捏著,不斷往我的嘴裡塞,有那麼一絲苦味,我儘量不吞入,可是喉嚨不受控制的咽了咽,苦澀的味道充斥在我整個人喉嚨,令我十分的痛苦。
我用力的掙扎,繩子捆綁住的雙手已經被勒出一道道灼燒的傷口了,我很累,很累,沒有多餘的力氣繼續掙扎,意識似乎也越來越淺,耳邊不斷響著薛姍姍的聲音,她在說:「吃吧,多吃點兒,吃了你會快樂的,好多人想吃還吃不到呢!」
我只感覺眼皮很沉重,眼前出現了一幕幕令人害怕的畫面,我看到薛姍姍不斷放聲大笑,她猙獰的樣子讓人很恐懼,她不停給我灌水,想讓我將嘴裡的粉末咽下去,可我根本無法吞食,水沿著唇瓣留下,浸濕了我的衣服。
薛姍姍不斷在我眼前手舞足蹈,看到我的樣子,她無比的開心,我仿佛還看到了陸晉南,我再告訴他,薛姍姍要傷害我們的寶寶,我要逃跑,雙腳不停的跑,很累很累.....
當我再次睜開眼時,我一臉茫然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入眼的全是白茫茫的,濃郁的消毒水味襲入我鼻中,我眼睛直愣愣的盯著天花板一眨不眨。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記得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魘,那些片段還時不時在我眼前掠過,讓我不禁覺得後怕。
我猛然從床上坐起身,雙手下意識護著肚子,我摸了摸.....還在,我下意識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疼.....我的寶寶......沒事吧?
「林小姐,您醒了。」突然,門被推開,一個中年女人走了進來,看到我坐起身,她連忙過來:「您先躺下,還打著點滴呢!」
「你是誰?」我看了看她,一臉防備的盯著。
「林小姐,我是傅總請來照顧您的看護。」她的話剛說完,門口響起一道男人聲:「小棠,你醒了。」
「傅總。」看護點了點頭,然後退出了病房。
傅遠東走過來將我扶著躺下,他說:「你先躺下,剛剛洗了胃,身體還很虛。」
「洗胃?」我下意識皺著眉,雙手始終緊緊攥著。
傅遠東點了點頭,他說:「你食用了k+粉,慶幸分量不大,洗胃可以清除,只是.....」
「只是什麼?」我的心立刻揪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