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滴淚』004 當愛淪成死亡時(1/2)
打破我圍繞著康康的生活的,是簡亦凡接到的一通電話。
那天簡瞳照舊和我交接班扮演小黃人哄過康康,雖然我倆全程零交流,但康康居然時隔多日又一次開口講話了。
康康主動對小黃人簡瞳說:「你回家吧,Gru和小姐姐們需要你照顧。」
甚至簡瞳偷偷溜走以後,飯桌上康康還舉著空掉的小飯碗跟我說:「再來一碗。」
儘管只有短短兩句話,我們一家卻如獲至寶。
見我心情難得轉好,晚間臨睡前,簡亦凡摟住我吻著我的額頭,告訴我:「康康這樣,婚禮可能又要延期了。」
我無所謂地撇撇嘴:「反正是二婚,證都領了半年了,不用非得走形式。」
簡亦凡不滿:「啥叫走形式?我要的是昭告天下,告訴所有人你是我的。」
感覺簡亦凡的想法,幼稚得堪比葬愛貴族玩遊戲刷全服表白喇叭,我原本想說:現在所有人也都知道我是你媳婦阿。
無奈話未出口,簡亦凡的手機先響了。
就那麼寸,我聽見簡亦凡暴跳如雷地怒吼:「我花錢雇你們是幹啥吃的?我萬能的阿?一邊給我兒子看病,一邊配合警方辦案,還得一邊給他擺事!不管!他自己樂意作!這才幾天,他都被狗仔拍到幾次了?」
機關槍似地吼完,簡亦凡摔了手機。
我當即反應過來:「鄭俊翊又出事了?」
簡亦凡順了順氣,迅速換上一張笑臉:「沒大事,天天泡酒吧喝酒。放心,我說不管他,能真不管麼?好歹他也是我弟弟。」
捕捉到那句「天天泡酒吧喝酒」,我頓時回想起了前幾天在酒吧街撿屍鄭俊翊那一幕,不由有些心焦地問簡亦凡:「他在哪家酒吧?」
簡亦凡不悅地皺起眉頭:「你不是要大半夜出去找他吧?」
我點頭,重複:「他在哪家酒吧?」
簡亦凡瞪著我,咬緊牙關不說話。
我知道,他明白我在擔心什麼。
可他理解不了,我擔心的原因。
所以,他眼底滿是壓抑的慍怒,像在無聲地跟我講道理:我好不容易剛把你洗白,你懂點事不行麼?鄭俊翊已經過氣了,沒人會堅持跟一糊掉的男藝人過不去,你牽扯進來只會更麻煩。
道理我都懂,但我做不到心安理得享受鄭俊翊為我付出的一切。
如果沒有鄭俊翊,我早就被孔茜的強力膠眼藥水弄瞎了,早就被孔茜的水銀雞尾酒毒死了,早就因為碎掉水懌心的蛋進監獄了。
沒有鄭俊翊,就沒有新專輯的編曲,沒有今天鹹魚翻身的尹蜜。
他做得一點不比簡亦凡少,為了讓康康的父母保有清白的名聲,甚至不惜一力承擔我們三人共同犯下的錯。
我怎麼能選擇愛惜羽毛地明哲保身,放鄭俊翊繼續在城市紙醉金迷的陰溝醉生夢死?
對視良久,深知多說無益,我直接下地開始換衣服。
「真他媽是冤家!」簡亦凡急了,叫罵著衝上來拉住正欲轉身出門的我。
被甩在牆上,胸口震得一痛,我以為他又要動手,本能地抓起衣架砸過去,偏砸在了他受傷的後腦勺。
簡亦凡身體一顫,吃痛地悶哼了聲。
我腳步一頓,後悔地瞥了簡亦凡一眼。
他彎腰縮在牆角,頭上的白色紗布洇開了新的血跡,如一隻滿身傷痕的困獸,抬眼睨上我,欲言又止地動了動嘴唇,最後卻什麼也沒說,只把車鑰匙丟給我,報出了酒吧地址。
當時我還挺感激簡亦凡的縱容,說了句:「你看好康康,說服了鄭俊翊,他肯答應開發布會,我就馬上回來。」
像被康康附身一般,簡亦凡沉默著勾起唇角,極冷,極失望。
而我顧不得太多,只能匆匆出門。
我總以為,我和簡亦凡有的是時間可以彼此了解,互相磨合。
我害怕自己成為壓垮鄭俊翊的最後一根稻草,我想救鄭俊翊。
我忘了,在簡亦凡眼裡,我同樣是被埋入礦井時的那盞孤燈,一旦熄滅,萬念俱灰。
可惜,我偏偏到故事的最後才發現真相。
在酒吧找到鄭俊翊的時候,我差點沒認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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