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亦凡』003 別用誤會做結尾(1/2)
六年前,我十八歲,沒有家,也沒有愛。
抵達洛杉磯,一下飛機,我就被我家簡太后在那邊安排的眼線,押進了一家心理諮詢中心。
主治醫師唐蕊,很快確診了我的PTSD……和……男言之隱。
年少輕狂,血氣方剛,怎麼可能承認自己不行?好歹我也是剛睡過親姐姐的人吶!
二話沒說,我直接在診療室把唐蕊扒了。然而……扒光了,我居然也……沒反應!
看見唐蕊的眼睛,我眼前晃著的是一雙只有在動畫片裡才能看見的大眼睛;拽唐蕊皮筋套的時候,我腦海閃過的是一頭芭比娃娃才有的漂亮捲髮;哪怕閉上眼睛,還是逃不開那張跟朵花兒似的小嘴……
我病得不輕。
除了那張嘴、那頭捲髮、那雙眼睛的主人,誰也不想睡。
偏偏那該死的主人,是天底下除了簡太后,我唯一不能碰的。
尹蜜,我的命阿。
我敢不顧一切、違背人倫去愛你,卻不忍心這份愛毀了你。
我不能容許,視若生命的你,陪我釘在必遭天譴的恥辱柱。
所以,原諒我,必須力證四歲往後的十四年裡,我對你的感情,不是愛。
請你原諒我,為了忘掉你,交了兩個女朋友。
原諒我,除了把你從我心裡擠走,別無它法。
我的第一個女朋友,是唐蕊。她不恥我病態的移情作用,接診我一星期後,便退回到了醫生的位置。
我的第二個女朋友,是范映雪。我倆剛巧坐同一趟航班鄰座,剛巧在同一所大學念書,我讀企業管理,她讀酒店管理。
和唐蕊分手的整整三個月,我每天都帶范映雪回公寓翻滾,可是用手用嘴全他媽不行。
那會兒我想,我都幾乎是個廢人了,范映雪沒出去黑我,也沒跟我分手,絕逼是條漢子。萬沒想到,原來簡太后給她家酒店投了五千萬,買她給我治病,免我斷子絕孫。
當然,這是後話。
彼時我人在床上,心也不在床上。
我發了瘋地想尹蜜,又不得不拼了命地忘。
整整十三年,我倆跟長在一塊沒區別,除了上課不同班,洗澡、睡覺、上廁所不能時時一起,恨不得每分每秒都黏著。
實在想瘋了,逼急眼了,割手脖子、燙煙疤、嗑藥、把酒當水喝都不好使,我就菸頭燙舌頭、電線撞腦袋、玻璃碎拳頭,就差大石碎胸口了。
我想尹蜜想到半死不活的樣子,唐蕊看不下去。
於是,她在某次治療中開解我:「忘掉不代表康復,放下才是真的痊癒。你可以試著聯繫她,看看還有沒有從前小鹿亂撞的感覺。」
就這樣,我給尹蜜打了第一通國際長途。
還沒鼓起勇氣開口,電話那頭的男聲,直接撞死了我心裡那頭狂奔了十四年的小鹿。
「是找尹蜜麼?她買新手機,把舊手機給我了,我可以把她現在的號碼告訴你……」
尹蜜想必恨我至極,連我送她的情侶卡,帶我送她的手機一起,轉送給了別人。
強忍情緒,我異常焦躁地打斷那個男人:「你誰?」
男人彬彬有禮地說:「我是尹蜜的未婚夫,你找她有事?」
……未婚夫?未婚夫!
「原來沒事,現在有了。」
我咬牙咽下心頭的衝動,告訴男人:「你給我好好對她。她可能有時候愛哭,但跟你哭是看得起你,在你面前連臉都不要了,一點小風小浪都能把丫打擊得半死不活。你不准嫌煩,不准欺負她。記住,她是我揣在心裡慣了整整十四年的寶貝兒。」
男人不悅地問:「你是她前男友?」
「我!是!她!親!弟!弟!」
哽咽地磨著後槽牙,一字一頓地交代了自己最不願意接受和承認的身份,我最後提醒男人:「你要真想娶她,就別告訴她我給你打過電話。不然,我絕對做得出,跟親姐姐結婚這種事。」
男人沒回話,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我隨後衝出診療室,跑去酒吧,跟幾個黑人打了一架(準確來說是挨打)。
當晚爛醉如泥、鼻青臉腫地被送到當地警局,我認識了唐蕊介紹的律師,肖勇旭。
肖勇旭是個人才,哪怕我尿檢檢出了各種藥物問題,丫還是三言兩語就把我保走,扛回了家。
我嫌肖勇旭多管閒事:「老子願意蹲監獄,把自己折騰死了關你們屁事?」
肖勇旭笑:「你這細皮嫩肉的小模樣,就不怕進監獄菊花不保?」
這話打一男的嘴裡溜出來,實在曖昧過頭。
我忙警惕地推開肖勇旭,點了支煙:「你他媽不會是基佬吧?」
肖勇旭答非所問地告誡我:「想想你出國的原因,想想尹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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