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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滴淚』019 下個永恆再碰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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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滴淚水,順著我的脖子緩緩流向胸口,滾燙得讓我心顫。

抬起的眉眼,在化妝間過於招搖的光線下,冷峻得讓人心寒。

帶著一點沙沙的哽咽,他緊貼著我的耳垂,輕輕問:「你非要我在你和唐蕊中間選一個,那你呢?我和鄭俊翊,你在心裡選好了麼?」

我沒吱聲,因為我誰都不想選,也沒必要選。

簡亦凡問出這種帶有羞辱意味的話,明擺著不信我。

我又不賤,幹嘛搭理他?

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抓著他腦後的頭髮,試圖把他從我身上拉開。

雖然我可以打他、踢他、撓他、咬他,但真要對他下死手,我沒那麼狠的心。

可……他有!

幾乎是電光火石之間,簡亦凡顫著手,變戲法似地亮出了那條在洛杉磯硬生生從我脖子上扯斷的項鍊。

沉重帶鑽的指環,伴隨慣性墜落,擺盪在我眼前,像流星掃過,試圖催眠我。

起初我還有幾分矯情的感動,腦子裡閃過了唐蕊出現以前的種種美好。

說實話,六年前那一夜的初吻,對我而言,其實是一個幸福得不得了的美夢,沒有任何真實感。

我愛的人也愛我,根本就是童話故事裡才有的奇蹟。

當時他自告奮勇將我從藥物的痛苦深淵中解救出來,多半是聽到了我一句句「要死了」的背後,暗藏著求救的訊號。

結果,我沒想到,他的拯救,是個圈套,只為把我推回更黑暗、更萬劫不復的谷底。

隨著項鍊勒住我的咽喉,簡亦凡越加嘶啞的聲線,如同殘忍的裁決:「不是要選麼?我選咱倆一輩子鎖在一塊!什麼鄭俊翊、唐蕊,都他媽給我去死!」

我被勒得說不出話,連短短的「鬆手」倆字,都說得支離破碎。

簡亦凡目光里交雜的心疼和憤怒,如同致命的蠱惑,一聲聲地威逼我:「疼吧?說你愛我,我就鬆開。發誓永遠跟康康留在我身邊,我就放手。不然,我絕逼把這戒指鑲進你肉里。」

我承認,當年我真的愛慘了簡亦凡。

甚至,時至今日,依然……愛著他。

但我不是變態,不是受虐狂,沒有斯德哥爾摩,忍不了他明明招惹了別的女人,還跟我刑訊逼供似地讓我說愛他。

他先動手了,就不能怪我以牙還牙。

我狠揪著他的頭髮,摳著他的頭皮,胡亂撓他的臉,抓他的手,艱難斷續地從喉嚨里擠出一句一句更硬、更扎心的狠話。

「咳咳咳,就、就你這種……出爾反爾的人渣,壓根不配……當康康的爸爸!」

「有本事……你今兒勒死我,只要我不死,離婚沒商量!」

「我他媽別說嫁給鄭俊翊,就是嫁條狗,都比嫁你幸福!」

說到最後一句時,我脖子上的項鍊鬆開了。

簡亦凡像精神分裂一樣,倉皇地退開,還舔臉跟我說:「今天我狀態不好,咱倆改天再聊。」

「聊你奶奶腿!聊!不跟你離婚,我隨你姓!」

我歇斯底里地抓起沙發上的抱枕胡亂砸過去,卻只砸到了門外的助理。

簡亦凡早跑了,跟會忍術似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徒留喉嚨一片血腥悶痛的我,無以泄憤。

所謂恩斷義絕,大抵如此。

反正我和簡亦凡,絕對不再是從前我不說他都懂的關係了。

至少,他不會再在我沒有求救的時候跳出來救我,更不會聽見我心裡成千上萬句犯倔不肯說的「我愛你」。

發自肺腑地感到厭倦,並且因為要和康康暫時母子分離,我沒空再去關注簡亦凡。

錄完這場差點毀了我嗓子和脖子的節目,回到家,尼姑奶奶正在給康康收拾行李。

我本來想給簡亦凡打個電話,問問他什麼意思。

婚還沒離呢,居然就開始跟我搶兒子了!

但尼姑奶奶攔住我,說明了緣由。

礙於康康的親媽我,前幾個月無腦信任簡亦凡,看都沒看就簽下了一堆通告,元旦以前的短短一星期,要飛好幾個城市錄節目打歌。

而康康的親爹簡亦凡,要忙公司,還要忙「唐三癌」。

簡姥姥陪康康玩還行,真把康康交給她照顧,她敢,我和簡亦凡都不敢。

於是,康康最後只能被尼姑奶奶帶到廟裡住一段時間。

氣是消了大半,可終究捨不得康康。

自打記憶一片空白地醒過來,康康是唯一讓我順心也暖心的存在。可惜,我卻一直在寫歌、錄歌、跑通告,出院以後就沒好好陪過他。

我心疼地抱著康康,囑咐著他要乖要聽話,別給尼姑奶奶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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