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滴淚』019 下個永恆再碰頭(2/2)
我心疼地抱著康康,囑咐著他要乖要聽話,別給尼姑奶奶添麻煩。
好巧不巧的,兜里那條斷掉的項鍊鑽了出來,戒指滑落,骨碌碌滾到地板上。
康康頓時來了精神:「好哇!我剛發現,你不是戴上了麼?什麼時候又摘下來的?騙五歲小孩很好玩麼?」
假如不是要跟康康分別一星期,我肯定會劈頭蓋臉教育他一通,不准老對為娘這麼沒禮貌,要凶也只准對外人凶。
無奈不願康康在廟裡想到的都是我臨別前的美伢臉,我只好捏著他的小鼻子撒謊:「我要工作阿,錄節目不可以戴項鍊,要戴人家給的東西。」
康康將信將疑,就這麼倉促地被尼姑奶奶領走了。
然後我就開始了悲催的空中飛人生涯,忙得腳打後腦勺,徹底沒空再見簡亦凡和鄭俊翊那些人。
尹爸爸和簡瞳,更是早被我忘到了九霄雲外。
但我說過,命運的伏筆,比癌細胞還牛逼,悄無聲息地擴散,浸透進每一根神經,就等著一朝發作,要你命。
鄭俊翊是最早發病的倒霉蛋。
我得知公司要包裝鄭俊翊復出,就是在鄭俊翊出事那天。
當時,我好不容易吃了藥在酒店裡補覺,簡亦凡一通電話就把我脆弱的睡眠謀殺了。
我接起電話本想跟他發火,他卻問我:「鄭俊翊有沒有去海城找你?」
鄭俊翊來找我幹嘛?
愣怔著還沒來得及回話,簡亦凡又像洞悉一切似地說:「不用藏著掖著。你倆要是和好了,直接老實告訴我。」
我更懵了:「大哥,你說啥呢?」
「我說啥你不知道麼?洛杉磯酒店裡堆成山的菸灰缸,回國第一天落在亞泰凇山湖的定製吉他。工作人員都不瞎,我也不傻。」簡亦凡的語氣極其嚴肅,字裡行間充斥著強烈的指責和妒忌,「說實話,他在沒在你那?在的話讓他接!」
我有點急了:「他真不在我這!到底出什麼事了?」
電話那頭的簡亦凡頓了頓,有點無奈地說:「沒事。你好好休息吧。」
聽出他要掛電話,我急忙制止:「等會兒,你還沒告訴我,鄭俊翊咋地了?」
「我說沒事就沒事。後天的慈善晚會,我準備讓鄭俊翊以跟你合唱的形式復出試水,明天助理會直接帶你到我的咖啡廳彩排。」
簡亦凡最後還是氣死人不償命地掛了電話。
我得有多大一顆心還能睡得著?
眼皮砰砰亂跳著,我決定試著打給鄭俊翊。
不用說也知道,眼下必定是工作人員和簡亦凡都聯繫不上鄭俊翊。我好歹也算他的偶像,沒準他會接我的電話。
手忙腳亂地在通訊錄里翻找著鄭俊翊的名字,突如其來的一條彈窗消息,終結了一切。
「某Z姓過氣小鮮肉,因使用及持有大|麻,現被警方拘捕,案情正在深入調查中。」
Z姓過氣小鮮肉?
不會是鄭俊翊吧?
眼前發白,渾身發軟,我差點把手機扔了。
強撐著一絲理智和力氣,我抖著手撥通鄭俊翊的號碼,可打到天都亮了,還是始終無法接通。
急得忍不住掉下眼淚時,外面忽然響起了門鈴聲。
懵了兩秒,我警惕地走過去趴在門鏡上,小心翼翼地往外瞧,卻瞧見了意料之外的人。
原本我特希望來的是鄭俊翊。哪怕收留他、安慰他、鬧緋聞也沒關係,只要他別出事。
但……鄭俊翊沒來找我,身披風雪的簡亦凡倒來了。
見屋裡沒動靜,簡亦凡親自動手拿房卡開了門,進屋就笑我:「一猜你就跟這哭兩小時了。哭有用麼?能解決啥?」
出於某種本能,我自欺欺人地裝傻:「有什麼需要解決的?」
「鄭俊翊的事阿。」簡亦凡顯然不願給我留有幻想的餘地,反手鎖好房門,表情淡漠地反問:「別人看不懂媒體爆料,你也看不懂麼?」
對阿,難道我真是傻逼麼?
鄭俊翊當初深更半夜窩在浴缸里,根本不是睡覺,而是嗨飄了。那袋紫色液體,也不是什麼酒,而是迷幻藥水。
明明聽說了鄭俊翊在水幼清身邊沾染的那麼多惡習,我居然從未考慮任何疑點。
搞不好,鄭俊翊這次陷進去,是因為康康那番讓他死心的話,和我不清不楚的態度。
「別哭了,我特地坐倆小時飛機過來,不是專程看你表演花式撒馬尿的。」
簡亦凡扶額垂眸,冷冷地跟我對視:「我可以把這次醜聞壓下來,保證他成功復出。但條件是,後天的慈善晚宴,正式宣布我們補辦婚禮的時間。」
我淚凝於睫地愕住,額心冒汗。
似乎以為我沒聽懂,簡亦凡面無表情、一字一頓地重新解釋了一遍:「就是說,只要你點頭答應不跟我離婚,我願意盡最大可能保鄭俊翊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