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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滴淚』022 下個永恆再碰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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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對我,還口口聲聲想和我好好的?

我真是刷新了對臉皮的認知。

如果說水家兄妹的臉皮厚得堪比城牆,簡亦凡這臉皮簡直和地殼厚度有得一拼。

他就不怕我告他婚內弓雖J麼?

我諷刺意味更濃的笑,刺痛了簡亦凡。

隔著淚幕,他整張五光十色的臉,變得格外緊張:「你還是鐵了心要跟我離婚麼?」

瞅這認真蹙起的眉頭,好像他真有多愛我一樣。

他若真愛我,絕不會用這種毀|滅X的方式,終結心智還停留在十九歲的我,對生命大河蟹的幻想。

他的愛,不過是單方面讓我留在他身邊,不包含毫無保留的犧牲、付出和成全。

相比之下,他分明被鄭俊翊甩出了十萬八千條街。

「你破產了,離開我打算怎麼生活?」

簡亦凡打斷了我憤懣無語的腹誹,慢條斯理地說:「姑且不談你本身就花錢大手大腳,光是康康的醫藥費,你和鄭俊翊都負擔不起。而且,沒有我幫忙,誰能給你接高價優質通告,誰能壓下鄭俊翊的吸/Du丑|聞?你總不至於……真為剛才這點事尋死吧?」

對,這個總是演獨角戲、無論怎樣試圖脫離簡亦凡都白費功夫、不斷錯失幸福、蠢到想自殺的我,並不是一無所有。

我還有康康。

甭管日子多苦、多悲催,我都不能低頭往前走。

我尋找的終點,是康康未來健康安穩的人生。

雖然是第一次給人當媽,但我有這樣的覺悟。

即使再次被簡亦凡無|恥地玷/污,即使無法拖著不孕不育的殘破身|體去愛鄭俊翊,我也要好好活下去,我要為了康康,努力唱歌,打拼事業。

「是不至於,就當鬼Y船了。」我哽咽嘶|啞地低聲冷笑,了無語氣地問簡亦凡:「康康呢?助理不是說你今天接他回家麼?」

簡亦凡眼神悠悠閃爍了下,提醒我:「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我有自己的節奏,咱倆的事,慈善晚會正式開始之前,我會好好考慮。」我垂眸冷睇著他,生硬地重複:「康康呢?」

冷靜下來以後,我發現,究竟該讓鄭俊翊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還是該違背道德和法律,摒棄自己的幸福、違背自己的心意,把自己困在這段自虐的婚姻里救他,確實需要審慎認真地推敲思考。

倒是康康沒被接回家,有些反常,我很擔心是不是他病情惡化了,簡亦凡卻瞞著我。

簡亦凡又眼光閃躲地猶豫了幾秒,眉毛一高一低地挑起,緩緩闔眸,平靜地告訴我:「我明天再接他。他好不容易見著咱倆,肯定黏著咱倆。咱倆今天都忙,沒空顧他。萬一帶他出席晚會,他著涼感冒、吃壞東西或者亂跑受傷,你不又得把鍋甩給我?」

想想簡亦凡說得不無道理,好歹他是康康的親爹,不至於兒子病了還能克制住跟我演戲。

我疲乏地閉起眼睛,翻身背對他,鼻音濃重地攆他走:「行,我明天跟你一起去接他。天快亮了,下午還得走紅毯,我先睡了。」

「就在沙發上這麼睡?」

簡亦凡不悅地拔高嗓門,不由分說彎腰打橫抱|起了我。

我就是有力氣也不想反抗。

他把我折磨得身心俱痛,抱/我回房間是應該的!

可我千算萬算沒算到,他居然把我抱/進浴|缸,坐到我對面,放起了水!

講道理,我自認為遭遇他那些行|徑後,算是所有十九歲少女里最冷靜的。

因為,我知道,譴責和爭執毫無意義,我不想讓自己被毀得更難堪更徹底。

我覺得,我不當回事,就是對他最大的打擊。

結果,他仗著我冷靜,反倒越來越有恃無恐!

深知自己不能慌,我冷凝著他,迸出倆字:「出去。」

短短冷冷的兩個字,不遺餘力地表達了我的敵意。

簡亦凡微微一愣,眼底閃過一絲濃重陰鬱的暗影,垂頭扯過浴花,邊往上擠著浴液,邊假裝心疼地說:「我知道你恨我,覺得我卑|鄙無|恥下|流。但現在暫時別逞能,我保證,你不點頭絕對不動你。」

呵,剛才怎麼不說這話?

動完手了、吃到嘴了,假惺惺地跟我演君子,只會坐實他的卑劣面目!

我搖頭冷諷:「謝謝。就你那三板斧,還真累不著我。麻溜出去,我自己有手有腳。」

見我態度堅決,估計怕真惹毛了我不好收場,簡亦凡濕漉漉、灰溜溜地裹上浴/巾退出去,幫我掩好了門。

簡亦凡一走,我偽裝的冷淡倔強,跟中看不中用的冰雪鎧甲似地,瞬間融化成廉價的眼淚,碎進了一池溫水。

他沒說錯,我真恨他。

以前有多愛,現在就有多恨。

不,比愛還多十萬八千倍的恨。

說實話,如果唐蕊沒給他留個記號,或者他會偽裝一點,我倆不至於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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