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四十九章 在乎(1/2)
當時隔七十年之後,傳承之光自那收錄萬象之書中升起。
那些被捨棄在漫長時光之前的東西,便好像再度重現,向著天穹,自地獄之中散發出耀眼的光焰。
捨棄了所有的偽裝,再不掩飾自己的身份和職責。
曾經沉寂和失落的一切,再度歸來。
就這樣,命運所選定的天國守衛者,握緊這一份來自遙遠薪火的傳承,向著背叛者們拔劍。
於此,再度舉起理想國的旗幟!
以此天命為證,以此威權為憑,昭示這一份理想的正統所在!
那樣的神情……
刺痛了黑暗中所有的眼瞳,令它們化作了猩紅,震怒和陰沉流轉。
曾經他們所否定的一切,再次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為何事到如今,還是要這麼執著的攔在我們的前面?你們所執著的那條路,所堅守的一切,都只會將一切不可逆的拖進滅亡中而已!
「你們這幫傢伙,為何總是陰魂不散呢?」
馬瑟斯閉上了眼睛,克制著咆哮怒吼的衝動,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好啊,槐詩。」
那一瞬間,維斯考特終於發出了聲音,俯瞰著昔日的輝光,聲音就變得如此冰冷:「倘若你想要戰爭……」
那一瞬間,他下達了命令:
「那就給你戰爭!」
摧毀一切反抗,抹除所有的阻擋,將眼前的敵人徹底擊潰,然後,徹底的分解那—道靈魂,從其中重新提取出那本該屬於他們的東西。
用最直白簡單的方式,奪回,命運之書!
一瞬間,無何有之鄉中,數之不盡的災厄之雨降下,吞沒所有。凝固者們墜落在大地之上,向著太陽船的殘骸發起進攻。
貝內特的雙手再度合十。
原初深淵自大地之上浮現,漆黑的潮水升起。
以阿卜蘇的威權重現深淵之底的混沌景象,吞沒所有,溶解一切的原初虛無以淡水的方式重現,升起,呼嘯而來!
而槐詩,甚至不曾回頭,去看一眼。
在他的腳下,沉寂的太陽船劇烈震顫,核心的引擎之內,侏儒王之心猛然一震,鼓動無數黑暗和雷霆。
將殺生之暗的靈魂徹底的吞噬之後,那凶暴的引擎不顧自身的瘋狂運轉,擴張和收縮,迸發出最後的源質奔流。
如是,催動太陽船的力量,引發冥河的潮汐奔流。
強行將一切的深淵的侵蝕抵禦在外,不惜自身迎來迅速的崩潰和坍塌,為槐詩撐開了最後的領域。
而在那之前,純化的雷霆便已經沖天而起,耀眼的電光橫掃,自無數黑影之中撕裂出了一道。
將一切膽敢向前的人,化作塵埃。
可雷霆也在大口之中被吞盡。
深淵血系的框架自馬瑟斯的雙手之間展開,猩紅的雙螺旋從天穹之上降下,無以計數的災厄自其中流轉,調配,育成,生長,到最後,破開血水,展露猙獰的身軀。
這便是針對雲中君的純化雷霆而打造而出的無數巨獸。
而更早的時候,塔羅的秘儀便自無何有之鄉中降下,沉睡的靈魂甦醒。被授予威權的凝固者們睜開眼睛。
戰車、正義、教皇、力量、死神……
經過重新篩選和培育之後,十二位亞雷斯塔再度完成,毫不保留的發起了圍攻。
森冷的鐘聲自無何有之鄉中響起,強行擾亂了所有被極意所掌控的鳴動,再度插入了天闕和歸墟之間,令剛剛鑄就的雙重循環再度崩裂。
斷絕一切槐詩的力量之源!
並不給他們英勇就義的機會,而是一步步的蠶食殆盡。以無何有之鄉的力量予以最徹底的壓制,任由他們不斷的掙扎,放血,直到最後再無反抗的力氣!
遺憾的是……
「廢物,就是廢物!」
轟!
自槐詩的面前,咆哮的力量僵硬在了原地,脖頸自頭顱之上飛起,至死還帶著迷茫的神情。
緊接著,死神在踐踏中崩裂,呆滯的眼瞳扭曲,驚恐吶喊。
他的雙眸迅速的溶解,和力量一樣,空洞的眼眶和口鼻之中噴出了漆黑的火焰,籠罩了身軀。
自內而外的焚燒中,靈魂連同著肉體一起,化為了灰燼!
灰燼之上,槐詩踏過,甚至不屑回頭:「這種蹩腳貨色,就別再端上來了!」
當那一道冷漠的視線從圍攻之外的天穹掃過,愚者便劇烈的抽搐起來,臉上,一塊又一塊的黑斑緩緩的浮現,帶著恐怖的熱量。
灼傷!
那些被層層秘儀壓制,以威權封鎖的詛咒,竟然在意識之中飛快的擴散……
——【逐日症】!
現在,自槐詩的視線之中,所有隱藏在那些靈魂之下的火種盡數重燃,擴散,吞盡一切,為終末之獸獻上了犧牲的祭祀!
就這樣,貪婪的大啖著久違的食量,影中的巨獸獰笑,歸墟之門如大口那樣張開,肆意的掠食著一切膽敢上前的巨怪。
而重重屍骸之上,便只有刀劍所揮灑而出的弧光。
輕描淡寫的劈斬和橫掃,卻莊嚴如日輪運轉。
即便是在重圍之中,可這一份力量卻未曾有絲毫的衰微。海量的死亡無法磨損它,只會讓它更強!
槐詩咆哮。
斬首!
血色飛揚而起,染紅了那一雙眼瞳。
天國的守護者怒吼,逆著萬倍於己身之上的海潮,刀劍斬下,揮灑,自黑暗裡飽蘸血色,揮灑——
他在向前!
那樣的氣息……
天穹之上的馬瑟斯,眼角抽搐一瞬,竟然一時間難以分辨:這究竟是眼前的現實,還是往昔的幻影。
曾經的他們。
那些逝去之人,消散的靈魂,那些隨著天國一同墜入深淵的一切……就在他的眼前,卻仿佛憤怒燃燒的星辰一樣,再度升起。
轟!
雙螺旋收束,化為了妖艷的投矛,從天而降。
以凌駕於意識和思考之上的急速刺出,就如同曾經貫穿奧西里斯時那樣,撕裂了終末之獸的幻影,自那個身影之上穿過!
緊接著,災厄之血所凝結而成的長矛,便自他的軀殼之上斷裂。
粘稠的血色自胸前貫穿的裂口中流出,像是火焰一樣,帶著晶瑩的光,燃燒!
而槐詩的眼眸之中,烈光迸發,毫不在意的將斷裂的長矛拔出,甩在了地上。
區區小傷,不值一提!
就在他腳下,漆黑的屍骸抽搐著,逐日之火的焚燒之下,垂死的凝固者吶喊著,伸手,拽住了他的小腿。
一瞬的遲滯。
黯淡的寶劍輪廓自空中一閃而逝,交錯而過的瞬間,在阿房的揮灑之下攔腰而斷,而翻卷的傷口已經從手臂之上蔓延開來。
槐詩不假思索的,甩手!
憤怒之斧破空而出,撕裂眼前的人群,飛向了隱藏在人群中的凝固者,愛德華·威特!
「嘖,不愧是羅素的學生,反應真是敏銳啊。」
愛德華神情微變,聖杯的幻影自他的面前浮現,彈開了憤怒之斧,正待再次舉起手中的塔羅遺物的瞬間,眼瞳驟然收縮。
槐詩,已然近在咫尺!
好快!
星幣的奇蹟籠罩了他,將他挪向了遠方。
遺憾的是,已經晚了。
瞬間的閃現還未曾開始,星幣的輪廓就自刀斧的劈斬之下破裂,再然後,擴散的和弦之中,交錯的鐵光已經將他覆蓋在其中。
愛德華,眼前一黑。
在反應過來的瞬間,卻發現,自
己已經被拋到了空中,而一道雷霆的殘痕就在自己的眼前一閃而逝。
斬落的刀斧自金鐵之拳上彈開。
然後,天崩巨響!
槐詩手中的斧戟崩裂出了深邃的縫隙,不由自主的向後滑出。
而站在原本愛德華的位置的人,已經變成了那個只會在噩夢裡偶然而出的枯瘦身影。
——外道王!
在出現的瞬間,揮拳,輕描淡寫的將和弦的圍攻所擊潰,勢如破竹的前突,截斷了槐詩的攻勢,抓住這至關重要的空隙,再度的,揮拳!
破壞的技藝自他的雙手之下,行雲流水的施展而出。
只是,不知為何……
那一雙碾碎一切的鐵拳上,竟然出現了一道深邃的裂痕,乾枯的血色從其中流出,無從修復。
宛如從血池地獄中爬出的一般,半身染血的老人面無表情的踏著大地,再度擺出了進擊的姿態。
雷霆蓄勢!
鎖定了眼前冷漠的對手,孕育著滅絕一擊。
「別殺了他,外道王。」
馬瑟斯的聲音從天穹之上傳來,下達指令:「靈魂必須保存,剩下的,都隨你喜歡。」
於是,寂靜里,外道王的眉頭緩緩皺起。
似是不快。
而就在他對面,嘲弄的笑聲響起。
「嘿,甲方又提需求了啊。」
槐詩擦去嘴角的血色,毫不掩飾譏諷:「和這群蟲豸在一起,怎麼能有好結果呢?勸你還是早點跳槽吧,老東西!」
老?
瞬間,那一雙渾濁的眼瞳,微微一動。
凝視著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外道王忽然感同身受的體會到,不久之前自己的女兒所體會到的感覺。
有些小孩兒,註定,欠缺一些,教導!
即便再怎麼朽木不可雕……
在鐵拳的教育之下,多少也會明白自己犯了什麼錯誤吧?
那麼,就先以折斷慣用手為開始,撕裂肌肉,碾碎骨骼,施以破壞之刑……然後是雙腿,肺腑,心臟。
在不徹底破壞靈魂的前提之下,施以蹂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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