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三十九章 獵物的警覺(2/2)
哪怕是被當做驚弓之鳥,狼狽逃竄,也比賭機率要強。
留下來,只能賭機率,賭贏了苟延殘喘多出一時,賭輸了就是束手等死。對如今的原罪軍團來說,任何一個錯誤都有可能致命,再沒有任何抵抗風險的可能了。
「通知全員,太陽船將在三分鐘後起航,一切重要作業請加緊完成或者緊急中止。重複,太陽船將在三分鐘後…………」
短暫的喘息時光夏然而止,短短三分鐘之後,引擎重啟。
猩紅的光芒從龍首的雙眸中進射而出。
望向黑暗中。
再度開始疾馳。
.
不到一刻鐘之後,天穹之上的陰雲遊曳而過,大地之上的探測組件接連不斷的炸裂,隱約的光芒如同暴雨的漣漪那樣。
掠過了漫長的黑暗,從天而降!
遺憾的是,所找到的,依舊只有滿目瘡痍。
不論是巨獸還是精銳大群,在沉重的車轍軌跡碾壓之下,原本的搜索隊伍甚至沒有來得及發出訊號,就已經被徹底的碾碎在這一片遼闊的黑暗中。
只留下了一條漸漸消失不見的車轍遙遙指向了遠方。
可巨蛇卻不急著離去,自惡臭的血風之中吞吐著蛇信,捕捉著空氣中殘存的源質訊息,許久,猩紅的眼瞳抬起,看向遠方。
無聲的獰笑。
這一次,抓到你了!
轉瞬間,蛇頭縮回了雲層之後,詭異的陰影蠕動著,緊追著那未曾來得及消散的氣息,疾馳而去。
兩刻鐘之後,自雲層之後,巨蛇無聲的俯瞰,在黑暗裡,疾馳在大地之上,宛如幻影一樣的巨船。
咧嘴。
猛然撲下!
就在半空之中,亡國的統治者便已經解體,自巨蛇的模樣,化為了奔流的猩紅之河,河流之中,數之不盡的肢體延伸而出,籠罩了毫無防備的戰船。
轟!
在轉瞬間,不值一提的鋼鐵自統治者的肢體之下扭曲,厚重的裝甲被鋒銳的猩紅河流所貫穿,空曠的艙室之中猩紅的色彩奔流,吞沒,而在血色的井噴之中,整個太陽船被瞬間貫穿,撕裂,斬為了兩截!
可看著大地之上那翻滾的船體,收縮的巨蛇卻陷入了呆滯,緊接著,再克制不住惱怒!
一個活人都沒有!
而且船體之中空空蕩蕩,
根本就只有一層鐵殼子而已!
自己所找到的,只是用來吸引注意力的誘餌和偽裝!
而就在其中,一個音響滾落了出來,開始播放不知道循環了多少次的笑聲。
如此嘲弄。
巨蛇震怒嘶鳴,咆哮,血河奔流,將殘骸寸寸蹂蹦,直到徹底撕扯成碎片,再沒一件完整的殘骸。
直到最後,將那一個依舊還在呱噪不休的音響,徹底捏成了粉碎!
啪!
就好像,一層鐵殼被撕裂了。
在展開的血色巨手之間,音響的外殼之下,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從其中落了出來,在上面,被觸發的倒計時閃爍。
令它愣在原地。
3、2、1……
當倒計時歸零的瞬間,來自鑄鐵軍團的珍藏,為統治者級威脅所專門打造的氫彈悍然爆發!
層層鍊金矩陣保證了它在深度之中依舊能夠維持性質,而超微型的框架系統則保證物理規則的精密延續。
一切在啟動的瞬間,便不可逆的奔向了毀滅的終點。
在這一瞬間,三千萬噸當量的氫彈頭,轟然爆裂!
耀眼的烈光拔地而起,猙獰的蘑菇雲在暴風之中緩緩的盛開在黑暗之中,巨草一般的傘蓋自猩紅之中妖艷展開。
光和熱,吞沒一切。
慘痛的嘶鳴響徹天穹。
而就在數百公里之外,當呼嘯的狂風從頭頂疾馳而過的時候,大地之下的岩石洞力
沉寂的大陽船無聲的化為了陰影
悄然向著遠方行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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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五分鐘之後,最前線,律令卿收到了宣導卿的通知。
「血蛇那個傢伙,重傷了?」
「對,似乎在深淵賭局中對天國譜系積累了相當的仇恨,把自己的職責拋到旁邊一直緊追不放,結果被狠狠的陰了一道啊。」
宣導卿戲謔一笑:「簡直,奄奄一息……一直到被塞回離宮受刑之前,還在喊著想讓你給她一個機會。」
「機會?」律令卿漠然,手中落筆不斷,寫下批註:「焚骨之刑再加兩個百年,這就是我給她的機會了,能活著出來,再說寬恕不寬怨的話吧。」
「真狠啊。「
宣導卿搖頭,噴噴感嘆:「這些日子你的懲罰是不是太多了?前線的不少人似乎都有所不快。」
「有不高興的,讓他去跟白蛇講。有講道理的,可以讓他去找絕罰卿。」
律令卿冷笑:「能被現境的羅馬譜系拖住這麼長的時間,如此恥辱不能洗清的話,我可以送他們去向陛下訴苦。
還有,那個天國譜系…………原罪軍團是吧?竟然還在蹦躂麼?」
「是啊,活力十足,短短的不到一個現境日,就已經掠劫了六支輻重大群,襲擊了兩次周轉區,還拖著好幾支軍團在後方繞圈子。「
宣導卿將地圖遞了上去,密密麻麻的擠滿了原罪軍團的行跡和作為,乃至留下的破壞。
律令卿沉默片刻,視線從那些毫無規則的行進路線上掠過,瞬間便已經瞭然:他們在誤導別人,故意向東夏譜系那邊靠近。
這裡,故意改道了,甚至明知前面有一隻軍團,還自投羅網,都是為了將追逐者引到錯誤的路線上去。」
「唔?」宣導卿捏著下巴,似是驚奇:「繼續說說看。」
「沒什麼好說的,先後同亡國和雷霆之海的主力軍團作戰,還殺死了焚窟主,他們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除非是他們彈盡糧絕,知道無法倖存,故意找死,為現境爭取時間。
否則,如果想要繼續活下去,那麼他們唯一的生路不在地獄,而在現境人的中樞......他們只能往那邊跑,能跑多少是多少,否則的話,就看不到任何希望。「
「哈哈,沒想到律令卿在洞悉人心上也有一手嘛。」宣導卿由衷感嘆:「如此才能,怎麼就不用在揣測上意之上呢?陛下可是好幾次被你氣的想殺人了。」
「只是最基本的分析而已,至於陛下…………真要讓陛下御駕親征,還不如讓陛下殺了我更好。」
律令卿搖頭,努力的甩開那些靈夢一樣的想像畫面,而另一隻手,從桌子上拔出了一根紅色的羽毛筆,沾染著墨水,簽發全新的命令,蓋上印記,交給了宣導卿。
「喂,你認真的麼?」宣導卿微微愕然。
「白蛇不是催了好幾次麼?老人家的擔心不論有沒有必要,但都是有道理的。「
律令卿說:「調動光鑄軍,去把他們解決掉。就算是老鼠,鬧騰的也夠久了。還有,既然你這麼有空的話,幫我去催一下絕罰卿。
現境之門已經近在眼前,他的酒要喝到什麼時候才夠?
宣導卿的神情越發的愁苦:「你不怕我被他錘死麼?」
」那就好好的發揮一下你揣測人意的才能吧,看看你這一條哄人開心的舌頭是不是只有在陛下那裡才用得上。「
律令卿最後回眸:「軍令如山,速去!」
「去就去,就知道小心眼!」
宣導卿劈手奪過了命令,大步離去,臨走之前,惱怒的回頭指了他一指:「下次開酒席不叫你這個狗東西了!」
律令卿頭也不回:「你們什麼時候叫過我?」
「......」
宣導卿無言以對,躁腳,轉身消失不見。
只有漠然的律令卿繼續處理著工作,而就在右手邊的備忘簿上,悄然出現了一行字
——開酒席不帶我,第一百四十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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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至福樂土,面目全非的猙獰世界裡,無以計數的鋼鐵煙筒里,蒼白的煙霧緩緩升起,遮蔽天穹。
數之不盡的獵殺天使守衛在各處,威光凜凜。只是,身上卻難以掩飾那化為鋼鐵和機械的部分,看上去分外的醜陋。
當浩蕩的鐘聲響起。
聖座之門再度打開,頭戴著黃金面具的大天使公義叩拜在地,恭敬的迎接神明自苦痛之夢中所傳達的意志。
「神敵已衰,征伐之時到了。」
手握著令書的祭祀自高階的盡頭,向下俯瞰:「這是至關重要的機會,公義,絕對不允許失敗。你親自去,洗刷恥辱,奪回被竊取的吾神之力,方可回歸高天之上,明白麼?」
「在下明白。」
公義狂喜叩拜,難以遏制熱淚。
那如同機油一般漆黑的眼淚從面具之後滲出,一點一滴的,落在了潔白的台階上難以去。
當神國之門自狂熱的歌聲中再起,漆黑的濃煙和聖光便噴薄而出。
浩蕩的陣列,向著籠罩在血光和黑暗裡的戰場,疾馳而去!
第一千五百三十九章 獵物的警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