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完美!(2/2)
這邊,太守位置要是換人的話,自己豈不是又得重新打關係?
搞關係這種事兒,挺麻煩的。
「朝廷,也問過了我的意見,再之後,朝廷那兒也有了一個說法………」
「哦?」
人選都確定了?
「南望城總兵兼知府,許文祖,將右遷到穎都,接替我的位置來做這穎都太守,說來,許文祖,侯爺您應該是認識的?」
許胖胖!
「呵呵呵………」
鄭侯爺笑了起來,
這一刻,
他沒去計較什麼利益得失,也沒去思慮許文祖到來會給自己的侯府造成什麼影響;
他只是腦海中浮現出了許胖胖的身影后,
就想笑。
毛明才見狀,也是笑了起來。
在他看來,或許有些時候,平西侯爺做事會顯得急躁顯得不近人情,但他,是真的一心為公,舍自身而為國。
這是一種,多麼淳樸的性情啊。
「侯爺,我覺得,許文祖做這穎都太守後,只會比老夫做得更好。」
「嗯,我也這般覺得。」
「………」毛明才。
毛明才咳嗽起來。
「喲,對不住,對不住。」鄭侯爺起身,幫忙拍了拍背。
其實,有心人去查鄭侯爺的履歷,必然能夠查出鄭侯爺和許文祖之間的關係;
鄭侯爺在虎頭城當校尉時,許文祖就是北封郡的招討使,衙門,就在虎頭城;
鄭侯爺在翠柳堡當守備時,許文祖就在南望城當總兵;
只不過後來鄭侯爺跟著靖南王入晉,許文祖則依舊留在了銀浪郡。
鄭侯爺這幾年是平步青雲,但他許文祖,其實也是步步高升。
四年前三國混戰開啟,
許文祖在南望城集結十多路成分複雜的地方總兵,硬生生地攔住了乾國三邊兵馬向北的試探;
前不久,
大皇子斬鍾文勉而封侯,許文祖其實也因輔佐有功而得到了嘉獎。
再者,許胖胖雖然當過總兵,但實際上是文官出身,如今接替毛明才任穎都太守,那就是實打實的封疆大吏,來日回朝,必然是一部尚書或者是其他大佬騰位置給他來坐。
最重要的是,
許文祖的能力、手段,那都是一等一,沒得說。
「我是希望,許文祖接替我位置後,能和侯爺您一起,將這一半晉地,給徹底穩下來,這一半穩住了,整個三晉之地,它,就亂不起來。」
因為另一半夾在晉東和燕國之間,顧頭不顧腚的,再怎麼鬧騰最後都得被按下去。
「嗯,倒是有幾年沒見他了。」
「想來,侯爺和許文祖關係是極好的。」
鄭凡點點頭。
「所以,朝廷待侯爺,是不薄的,按理說,穎都這邊,應該選一個和侯爺您不對付的人來當太守才能起到互相牽制的作用才是。」
這算是心裡話了,因為這話,很犯忌諱。
鄭凡搖搖頭,不以為意道:「燕晉之地,固然廣袤,但相較乾楚,其實還是相對貧瘠了不少,我大燕之所以能夠威加海內,靠的,其實就是在陛下的英明領導下,咱們這幫人,不會因私廢公,不會互相掣肘;
還未到馬放南山之際,哪裡來得功夫去內耗這些。」
「侯爺心中敞亮,老朽佩服。」
「您好好歇息,這陣子,我幫你撐起這個場子就是了,等許文祖來了後,我再來送送你,反正也是要和他打招呼的。」
許文祖就算來,也會需要一段時間和毛明才進行交接。
於情於理,鄭侯爺都會再來一趟。
當然了,若是許胖胖拿出當年在荒漠被抓後,壓死兩匹馬的積極性趕來,說不得這兩趟就能並上一趟了。
反正沿途會有驛站傳信,待會兒可以查一查,再推算一下許文祖到底上路了沒有。
「那就有勞侯爺了,城內諸多事宜,侯爺請一念而決。」
「哪裡來得什麼事情,無非是安一安人心罷了,巡城司的卷宗我來的路上看了,估摸著是查不出什麼東西了。」
因為送酒的人,酒莊的人,以及批條子進酒的人,都死了。行刺五皇子的那群刺客,在刺出那一刀後,也全部服毒自盡。
這是最為原始卻也往往是最為有效的善後方式。
鄭侯爺並不覺得自己查案能有多厲害,所以他很早就放棄了查案的想法。
「局面穩住了,那些宵小的謀劃,就不可能成功。」毛明才嘆了口氣,「現在,我才真的明白,大燕立國,靠的還是侯爺您這樣子的人。」
「客氣了,互相成就,互相扶持,您好好躺著,我去看看五皇子。」
「好,你去吧。」
………
鄭侯爺出了太守府,就直接去了五皇子所住的宅子。
馬車到宅子門口,
親衛們馬上沖了進去,像先前在太守府那般,先給自家侯爺清場。
然而,裡面卻一下子對峙起來,哪怕親衛在亮出腰牌之後,裡面的人,也依舊不退。
因為此時保護五皇子安危的,是密諜司的人。
不過,當鄭侯爺走出馬車,進入宅子大門後,領頭的那位密諜司掌舵馬上跪伏下來,同時下令手下收刀撤開。
不見真主,不收刀,也算是責任心所在了。
鄭侯爺身後跟著陳大俠和劍聖,走入後宅。
那位掌舵瞧了瞧平西侯府的親兵,尤其是他們身上的穿著和佩刀,待得親衛們也隨著侯爺進入後宅後,他不由得咂咂嘴,對自己身邊的一個親信小聲調侃道:
「直娘賊,侯爺身邊的親衛怎麼比咱們更像干密諜司的。」
可惜這番評價鄭侯爺沒聽到,否則他會很高興,
同時表揚這位掌舵:有眼光。
女婢打開門,讓鄭侯爺進入臥房。
五皇子躺在床上昏迷著,面色蒼白,一動不動。
「都出去。」
鄭侯爺下令道。
裡面伺候的宦官和女婢對視一眼,最終不敢違背平西侯的命令,全都退了出去。
五皇子的伴當還想說什麼,但在平西侯的目光下,還是閉了嘴,走出了屋子。
屋子裡,被清空了;
屋外,有劍聖和陳大俠守著;
鄭侯爺走到床邊,
伸手,
從袖口裡取出一把薛三牌淬毒匕首,
嗯,
在見皇子前,
也沒人敢來搜鄭侯爺的身。
握著匕首,
鄭侯爺感慨道:
「可惜了啊,高達還沒造出來,人就要不行了。」
這時,
躺在床上的「昏迷」著的五皇子,
睜開了眼。
「你醒早了。」
五皇子笑道:「可不想匕首落下時,再慌亂地滾下床去閃躲,疼的。」
「那我多沒意思?」
「非要走一個流程?」
「要的,你看我這匕首都準備好了。」
「好吧。」
五皇子又閉上了眼,配合演出。
鄭侯爺虛撫了一下匕首的邊緣,
三兒之前把匕首送自己時還特意叮囑過自己,別為了耍帥用舌頭舔匕首玩兒。
鄭侯爺持匕首,
陰沉道:
「居然沒死,可惜了,但任何敢擋著六殿下路的人,都得去死!」
說完,
匕首刺下。
「噗通!」
五皇子滾落下床,摔了個結結實實,
睜開眼,
瞪著鄭侯爺,
帶著三分驚愕三分羞惱三分失措以及最後一分狐疑,
問道:
「你怎麼知道我是裝的!」
鄭凡打了個響指,
滿意地點點頭,
道:
「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