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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悲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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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俠就憑藉這三記劍招,不僅僅撐過了趙文化一開始的咄咄逼人,甚至,還拉開了一小段距離。

代價是,

自己胸腔發悶,氣血上涌,喉嚨發甜。

以劍客的身體,強行催發出類似武者的強橫劍招,這負荷,自然不可能小,反噬,也絕無法無視。

這不是正規的對決廝殺,

因為陳大俠沒料到辛辛苦苦剛引人進了王府,自己就遭受了突襲;

但好在這也不是真正的對決廝殺,

他沒想過要殺趙文化,他的任務,其實已經完成,所以現在,可以開溜了。

打不打得過,暫且不提,反正這也不是一場公平的對決,最重要的是,壓根不用打。

臨行前,

鄭侯爺對自己說了兩句話:

第一句話:大俠,你儘管放心去吧,本侯,自有安排。

第二句話:大俠,一切明哲保身為重,該跑時,就直接跑,事兒成不成無所謂,你得安全回來。

陳大俠現在才意識到,

鄭侯爺說的第一句話,是一句廢話!

第二句話,才是真正的錦囊妙計。

所以,

又是一招以氣血強行催動起的強橫劍招撒過去,

迫使不願意受重傷留下的人趙文化再度後退了兩步,

緊接著,

陳大俠毫不猶豫地轉身,騰空而起,風緊扯呼!

而就在這時,

王府內的僕役們才趕了過來。

這其實也是陳大俠的運氣,因為王府在冊的護衛,都被冉岷在前些日子解決了。

王府的力量肯定不僅僅是這些在冊的護衛那麼簡單,到底是曾經的一個國家,爛船還有三千釘不是?

赫連家、聞人家,被燕軍近乎滅族了,現在還有遺留在搞事情,弄出了一大堆類似「天地會」的組織,那就別說近乎以和平的方式交接了權力的司徒家了。

可問題是,

穎都大是大,但王府,也就這麼大吧,而且還很顯眼。

所以,明面上可以正兒八經擺在上頭的,也就是護衛了。

護衛沒了,不意味著王府沒人了,僕役下人家丁什麼的,還有很多,可是到底比不得訓練有素配合默契的昔日王府護衛,所以,陳大俠正好踩在了一個空窗期,否則,只要來四五個護衛,以趙文化拖住了陳大俠這麼久,其他護衛一上,陳大俠大概率想跑也跑不掉了。

當然了,退一萬步說,

鄭侯爺之所以敢玩兒這一出,不就是瞅准了這個空檔了麼?

陳大俠越出了王府外牆,

王府的人還想追出去,

卻正好被追擊而來的巡城司甲士給堵住,

雙方本就有著火氣,

一個帶著復仇的意志過來,一個剛剛家裡進了賊人,

一時間竟然動起手來,

還好趙文化出現及時,一掌拍碎了王府門口的一尊石獅子腦袋,發出一聲怒喝:

「都住手!」

雙方這才都按捺了下來。

倒不是說巡城司甲士認慫了,事實上,正因為他們之中以燕人為主,所以其實骨子裡,壓根就不畏懼這所謂的王府。

他們現在的等待,

是在等後頭的大人上來,

等著求一個主持公道!

他們有這個底氣,有這個自信,所以才願意稍緩一下,等一下。

如果他們是晉人,可能這會兒大概就是一股腦地衝殺進去圖一個痛快為自家都尉報仇了。

人,只有在徹底絕望時,才會孤注一擲。

巡城司中的一名燕地出身的校尉,

將自己的佩刀刺在地上,

對著站在前方台階上的趙文化冷哼了一聲,

道;

「嘿,直娘賊,老子倒不信了,這他娘的穎都,還不是俺們燕人打下來的江山!」

……

另一頭,陳大俠進入了酒樓,來到了樓上,褪去了夜行衣。

劍聖走到陳大俠面前,道:「受傷了?」

陳大俠搖搖頭,道;「調養一下就好了。」

就在這時,

下方街面上,有一群甲士抬著一個架子走了過來。

架子上,渾身是血的冉岷坐著,懷裡,躺著已經死去的劉娘子。

鄭凡不由地看向陳大俠,問道:

「你把人老婆也殺了?」

陳大俠眨了眨眼,道:「怎麼可能。」

鄭凡點點頭,也是,陳大俠的為人,是不會去做出殺婦孺的這種事的。

劍聖看向鄭凡,道:「怎麼回事?」

鄭凡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看著下方架子上坐著的冉岷,

緩緩道:

「是他自己主動的,在給這場戲,加碼。」

「這麼狠,是許文祖敢用他麼?」

後一句話,劍聖沒說,那就是,許文祖畢竟不是你鄭凡。

鄭凡吐出一口氣,

道:

「老虞啊,你知道對於下面的人而言,他們最怕的,不是被上位者忌憚或者印象深刻,而是………」

「而是什麼?」

「而是被無視。」

……

架子,被抬了過來;

越來越多的巡城司甲士,當職的不當職的,在其他城區巡邏的,全都趕到了這裡。

所有人,

看著架子上渾身是血的都尉以及都尉懷中抱著的小娘子遺體,眼裡,都仿佛冒出了火光。

有個規矩,

斗歸斗,

但禍不及家人。

正如王府護衛被殺,但他們的家眷,卻沒被受牽連。

這是仁慈?

不是。

只是一種心照不宣。

輸了,是你自己沒本事,但真的要禍及家人,就別怪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巡城司甲士們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起來,一股強烈的悲憤和殺意,已經在醞釀。

他們不是衙役,

他們也不是官差,

本質上,他們都是從軍隊裡調派過來,掛一個巡城司牌子,實則,是內城的軍士,也都是上過戰場的。

燕人,在晉人的穎都里,那是人上人。

這般被欺負?

這般被蹂躪?

奶奶的,

信不信老子們今天直接血洗了你這狗禽的王府!

架子,

被放在了王府正門口,甲士們,都默默地向兩側退開一些。

懷裡抱著劉娘子的冉岷,

在此時有些恍惚地緩緩抬起頭,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台階上,再是落到了趙文化身上,最後,落在了「成親王府」的牌匾上。

「啊!!!!!!!」

冉岷張大嘴,

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叫聲,

因為身受重傷,所以聲音不高亢,但卻拖得很長,帶著一種深深的悲痛和絕望。

一時間,

血水混著眼淚和鼻涕,開始滴淌下來,落在了懷中劉娘子的身上。

冉岷低下頭,

讓自己的臉,

貼向了劉娘子的臉,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

這個曾上過戰場,立過功,斬過野人千戶的漢子,

在此時無助得,像是個孩子。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啊!」

冉岷哭喊道,

「你們衝著我來就好了啊,衝著我來就好了啊,衝著我來就好了……

她,

何其無辜,何其無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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