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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 髒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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驛站內,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

許文祖這邊的親衛,可謂訓練有素,畢竟也都是上過戰場的,先前其實就已經嚴密布防了,現在,更是直接弓弩上弦,刀甲披掛。

外圍驛站的驛卒也尋到聲兒過來,他們手裡沒什麼像樣的兵器,但擺出來,至少捧了個人場。

另外就是驛站前院裡住著的不少官員,他們的隨從護衛,很多也都出來看看情況,更有甚者,是穿著低品官服的,手裡還掐著瓜子兒的自個兒跑出來瞧一個熱鬧。

這裡頭,晉人燕人,都有,甭管哪裡人,熱衷看戲看熱鬧,那是共通的人性。

當然了,他們並不曉得後院裡住著的,到底是哪位大人,如果知道許文祖身份的話,那麼必然會衝出來「護駕」。

說到底,驛站這個地兒吧,中高級官員住的次數,真的不多,甚至正兒八經的官員住的,也是少數,絕大部分時候,是官員的親戚手下,拿腰牌或者文書走親訪友時住住亦或者是乾脆手下人做生意路過時進行貼靠,反正是薅朝廷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有些家奴之流的,總喜歡在驛站里充大,各方面,也會看著其背後主子的份兒上,賣一個面子,但其實沒人真會把他當回事兒。

熱鬧起來了,

但想像中會從四面八方殺出來的黑衣刺客,卻一個都沒見著。

自始至終,

鍋前就站著那個白髮老者,

外加兩個先前在燒火的僕從。

這個場面,和許文祖當初在尹城外見到自己鄭老弟隨後被刺殺時,真的是差距甚大。

手持菩提棍的廖剛仔細地盯著那個老者,雖然距離有些遠,但習武之人的一些特性,是有貫通的,最淺顯的,就是練刀人手上的老繭;

稍微高層次一些的,就是其呼吸頻率。

讓廖剛有些意外的是,老者並未給自己一種練家子的感覺。

當然了,這個年紀的人了,就是真的是練家子,氣血也早就枯敗了才是,拳怕少壯,這是自古不變的道理。

其實,無論是武者還是劍客亦或者是鍊氣士之流,都離不開這個規律,稍微特殊一點的鍊氣士,其年邁之後,提升的,無非是對「氣」對「理」的理解,但真論打架的功夫,比之壯年時,依舊是弱上不少的。

就比如當年那位藏夫子,其要是年歲剛至一甲子的話,當初去燕京,甚至不用請百里劍陪同。

戲台上或者評書里常說的,什麼動輒山洞修煉一甲子或者百年,一出驚天下的,那是鬼扯,越老越妖的老妖怪……

嗯,

就是妖怪,年歲大了,妖氣也淡了,體魄也萎了,和越老越妖沒半文錢的關係。

廖剛的注意力又落到了那兩個僕人身上,他們也給人一種是普通人的感覺。

這就讓人覺得有些意外了,合著弄出這般的陣仗,不是為了刺殺?

「望江里的冤魂血肉?」

許文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繼續喊道:

「這幾年,望江里的冤魂血肉,可多不勝數啊;

大成國先皇帝曾於駕崩前,奮力擊退過野人和叛逆聯軍,使得其不得不退回望江東側;

第一次望江之戰,我大燕東征軍受楚人水師攔截,左路大軍浸沒於江底者,多不勝數;

第二次望江之戰,野人渡江被我大燕靖南王率軍擊敗,沉溺於江中的野人,如過江之鯽;

玉盤城下,楚人狼子野心,受斬於望江邊,據說,楚人的血,染紅瞭望江。

有野人,有楚人,有我燕人,當然,也有晉人;

敢問,

你下方鍋內所煮,到底是哪家的冤魂哪家的血肉?

呵呵,

本官曾在我兄弟那嘗過一道菜,取各式丸子菜肉雜合一鍋煮,後頭插著竹籤兒方便取食,我那兄弟稱之為關東煮。

關東在何處,本官不知,我那兄弟說,只道是老早以前傳下來的名號,是否有這地名是否傳承下來時會錯了音字,都不可考。

但眼下你這口鍋里,

倒是可以取個確切的名字,

反正也是一鍋亂燉,

不如就叫,

晉東煮?」

說完,

許文祖大笑了起來。

其身邊的親衛們,廖師傅,下方院子裡的老者,周圍看熱鬧的人群,都有些面面相覷,他們是真的不清楚這笑點到底從何而來。

許文祖笑著笑著也就收了起來,

只覺人生無趣,

若是自家那鄭老弟在這裡,斷然不會給自己曲高和寡之感;

唉,

天涯何處覓知音啊。

白髮老者搖搖頭,

道:

「大人,您漏了一條。」

「哦,哪一條?」

「水災之下,沉溺於水下之亡魂。」

「天災無情罷了。」

「真是天災麼?」老者朗聲道,「若真是天災,那也就罷了,那是命薄,那是天道無情,但那一夜,修築了這麼久的大堤忽然潰堤,溺亡下游晉地百姓不知凡幾,多少百姓於睡夢中全家老小被大水沖走,

這,

是天災?

大燕水師自望江改道之渠中入楚,

平西侯爺率軍剛至望江江畔,

一切的一切,

就這般的巧合?

大人,

您敢拍著胸脯說,

這,

也是天災麼?」

「啪!啪!啪!」

許文祖重重地拍了三下自己的胸膛,

那比一般女人都厚重的胸脯肉,沉甸甸地掀起了波浪,

擲地有聲道:

「天災!」

「哈哈哈哈哈……………」

白髮老人大笑起來,

手指著上方二樓的許文祖,

搖搖頭,

道:

「虧大人你,說得出口,看來,燕人畜生之道,是坐實了!」

許文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扭了扭自己的粗脖頸,

喊道:

「娘的,有啥正菜就快點上,有啥硬菜就趕緊整,別耽擱本官睡覺。」

白髮老人嘆了口氣,

氣勢,

也隨之萎靡了下去。

他掏出了一把匕首;

而這時,

許文祖對身側的一個親衛做了個手勢,那名親衛微微頷首。

下面,

老人繼續嘆息道:

「老夫也曾想過,三家分晉,使得我大晉分裂,才被你燕人有機可趁,這是自家造的孽,老夫也曾想過,若是你燕人真能待我晉地子民如己出,帶來安寧,我晉地,奉你燕人為主又如何?

可事實證明,你燕人,視我晉人如魚肉。

老夫姓………」

「嗡!」

一根弩箭,射中了老者的胸膛。

「嘿嘿嘿。」

許文祖笑出了鼻涕泡,

「直娘賊,就知道你這老東西最後還是要自報家門,本官就偏不如你的願。」

老者栽倒在地,弩箭的威力很大,近乎貫穿了他的身軀,他穿的還不是厚棉衣,而是比較單薄的長衫。

「驛丞,死哪兒去了,這裡有人公然刨開墳冢,取屍骨烹食,實乃大逆不道人神共憤,本官已經下令將其處死,還不快點出來將這兒給拾掇乾淨了,以免影響了本官也影響了大傢伙的休息。」

說完,

許文祖的目光掃過下方那些看熱鬧的人群,

喊道:

「本官乃新任穎都太守許文祖是也,在這兒,也和大傢伙提前打個招呼,以後,這種不符合禮法的事兒,別的地方不敢說,在本官的地頭上,誰敢做,本官就砍誰的腦袋,多砍幾個腦袋後,本官倒要看看,到底誰還敢去整什麼禮崩樂壞!」

說完,

許文祖關上了窗戶,

回到了桌邊坐下。

廖剛又觀察了一會兒,見驛站的人已經過來處理了,其餘看熱鬧的人群也都各自散開,這才放下心來。

但屋子裡,其餘親衛,包括樓下和屋頂的,還都在凝神戒備著。

等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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