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許胖胖(1/2)
「感覺如何?」
待得苟莫離與何春來離開後,鄭凡開口道。
屋子裡,除了他外,就仨人。
陳大俠搖搖頭,又點點頭,隨後,又搖搖頭,
最後道:
「很複雜,卻又很通透的樣子,尤其是先前稀里糊塗的,忽然像是寒光一閃,瞬間就開天闢地了,像是劍………」
陳大俠手掌揮舞了一下。
鄭侯爺有些無奈,
人和人,真的不能比,這貨居然這樣也能頓悟。
好在,鄭侯爺也算是習慣了。
劍聖的回答就更簡單了,這兩年來,劍聖大人自鄭侯爺那句「你只善於用劍,其餘的,你並不擅長」之後,返璞歸真了,
他道:
「我是來用劍的,不是來用腦的。」
簡單,
直接。
但鄭侯爺現在只想找人聊聊,道:「可以隨便說說。」
劍聖疑惑道:「苟莫離說得,還不夠明白麼?」
「說的,是夠明白了,但……」
鄭凡從榻子上起身,走到火盆前,伸手,拿來一個烤土豆在手裡掂著,
「但,問題可能就出在這裡,他可能說得,過於明白了一些,看得,也太仔細了一些,所以,跳不出來。」
劍聖嘴角掛起了笑意:
「看樣子,你比他高一層?」
「因為我踩在他的肩膀上。」
鄭凡剝開土豆皮,咬了一口,吸著氣,小心咀嚼著,繼續道:
「任何一件事兒,湊近了看,是一個樣子,站遠了,站高了,再看,就是另一個樣子了。
這事兒,
看起來像是成親王府想掌權,想被鬆綁了。
但,
我不覺得現在的這座王府,能夠有那麼深遠的力量。」
「你在小瞧晉人?」劍聖問道。
你要是想搞地域歧視,那我劍聖大人可就不困了。
「我是就事論事罷了。」
「司徒家的底蘊,還是在的。」
鄭凡搖搖頭,道:「不一樣的,大成國,已經沒了,打個比方吧,我當初是翠柳堡守備時,手底下,也就千百來號人,現在,我是平西侯爺,晉東兩關一城的兵馬全都得聽我調遣,就連穎都這裡四門駐軍,也會聽我調遣;
但是因為我這個人麼?
將我頭頂上的平西侯的帽子摘掉,穎都這邊的兵馬,會聽我的話麼?
所以,成親王府也一樣。
底蘊,是在那兒,畢竟朝廷沒來得及也不好意思對這裡進行清算,但你要說成親王府還能多雄起,不至於的,也不可能的。
從大成國變成王府,平台不同了,你當以為全都是看能力,家國廟堂大勢,又不是你的江湖,只憑一把劍說話。」
「那你以為,這件事到頭來,最終圖謀為何?」
鄭侯爺笑了笑,
道:
「我不是入秋後要去燕京麼。」
「你與我說過了。」
這個,鄭侯爺提前就放過風了,也做了日程安排,畢竟,對於在外的割據藩鎮頭目而言,每次入京,相當於是走一遍鬼門關。
刺面相公也是離開他的西軍,入京後被下獄的。
只不過,入秋之行,還沒和劍聖談好價錢,比如,再給晉東的百姓謀求點福利什麼的。
鄭侯爺撕下了一塊土豆皮,
對著下面啃了一口,
「呼……」
舔了舔嘴唇,
鄭凡看向劍聖,
道:
「圖謀的,是我。」
………
苟莫離憑藉著平西侯府的腰牌,招來了那位先前「眼力見兒」很好的密諜司掌舵,以侯爺命令為由,讓其給出了一些家族門戶商隊的背景資料。
無論是對於苟莫離還是對於何春來而言,他們離開穎都也算是有些時日了。
穎都是一座龐大的名利場,在這裡,每隔一陣子都有一個家族敗落,也會有新的家族崛起;
晉人、燕人、新銳、老舊,種種勢力複雜交錯在一起,哪家新出了人才,哪家先站對了隊伍,哪家招上門了個什麼能幹有為的贅婿,等等等;
所以,苟莫離想要更新一下自己對穎都的背景認知。
有時候,做事兒,不在於人多,而在於效率,等到雞鳴天亮時,苟莫離終於將這次中毒而死的名單整理完畢了。
「呵呵,還真是有些涇渭分明的意思。」苟莫離拿起名單,對著窗外的朝陽感慨著。
何春來揉了揉眼睛,他也幫忙了一夜,問道:
「我去為侯爺準備早食。」
頓了頓,
何春來又問道:
「這個,要不要一起帶去給侯爺。」
隨即,
何春來又補充道:
「您去送。」
苟莫離瞥了何春來一眼,搖搖頭,道:
「等侯爺問起時,再說。」
「可以麼?」
「多大年紀的人了,忙活了一夜而已,就忍不住想要去邀功?
這才哪兒到哪兒啊,再說了,這件事到底接下來該如何插手,還得看侯爺自己的心意。
還有……」
「還有什麼,您說?」
「我想吃臊子麵。」
……
「這面,煮得太爛了一些,沒嚼頭。」
驛站里,
一個身軀龐大的男子對著一碗麵埋怨道。
「大人,要不我下廚去做吧。」身邊的一名親衛說道。
許文祖點點頭,指了指面前的這碗面,道:「你們誰,給它吃了,別糟蹋了糧食。」
另一名親衛上前,將這碗面給吃了。
許文祖離開桌子,他一碗麵只是塞牙縫,只是先叫驛站的人做了一碗看看,既然不行,那還是自己人來做吧,畢竟,他一頓飯得吃六七碗才將將有飽腹感。
「咳………忒!」
清了清嗓子,許文祖伸了個懶腰,走到驛站二樓的窗戶口,道:
「穎都離這兒,也就剩下兩三日路程了吧?」
「是的,大人。」
許文祖臉上露出了些許感懷之色。
「大人可是捨不得大皇子殿下?」親衛打趣道。
許文祖在南望城,和大皇子配合得那叫一個天衣無縫,許文祖管後勤,管地方,大皇子管軍事,明明大燕在銀浪郡並沒有一支鎮北軍或者靖南軍存在,卻依舊扛住了來自乾國三邊的壓力。
之後再隨著大皇子斬鍾文勉,二人雙雙升了官。
「嘿。」許文祖搖搖頭,「既然到這地界了,咱也能說說心裡話了,大皇子固然是厲害的,但等到了穎都,就是和那鄭老弟搭手了,那位的本事,才是真的讓人服氣得緊啊。」
雖然晉東的平西侯府已經在進行大開荒大生產,以商貿促發展等等一系列的生產自救的運動,
但在外界看來,
晉東的平西侯府還是一個相對單純的軍鎮,
而穎都,將是其血脈所在。
所以,就連許文祖也覺得,他去穎都任太守,其實就是給他鄭凡保後勤去的,好讓鄭凡能夠鎮住野人和楚人,順帶,鎮一鎮晉人。
「想來也是唏噓,當年屬下可是曾和平西侯爺一起說過話的,侯爺還曾給過屬下一顆金瓜子做茶錢。」
「哈哈,那你這輩子也算是得意了,以後有了孩子,不,有了孫子後,也能和孫子吹一吹了。」
許文祖笑過之後,
嘆了口氣,
道;
「這才幾年功夫啊,就侯爺了,雖說我早就曉得他非池中之物,但也沒料到能起得那般快,那般驚人。」
許文祖還記得當初和鄭凡相識的一幕幕;
他曾派人去打探過,結果沒在鎮北侯府里找到個家丁叫鄭成功的。
但,
這些早就沒意義了,
不是麼?
「嗯?好香啊。」
許文祖吸了吸鼻子,將半截身子探出到窗外,看見外頭院子裡有人架著一口鍋,裡頭正煮著肉,肉香濃郁。
「去問問,下面是哪戶大人的隨從。」
「是,大人。」
親衛馬上下去詢問了。
這時,
先前一直不聲不響地坐在那裡喝茶,身邊放著一根菩提棍的中年男子起身走了過來,
道:
「大人,還是不要多事,您是忘記了尹城外驛站的那一遭麼?」
許文祖愣了一下,
擺擺手,
道:
「好吧。」
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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