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四章 封號(2/2)
姓鄭的,朕早就看透你了,你就是個守財奴,只知道占便宜半點虧都不肯吃的主兒!
讓朕把閨女嫁給你家,你會厚著臉皮為你兒子收下以後的兒媳婦且毫不知恥的將童養媳就養在身邊,怕是連走都不肯讓她走,生怕煮熟的鴨子飛了。
可要是朕說要娶你家閨女,你怕是要直接要造……」
吳友喜張了張嘴,
「造朕的反。朕清楚,你要是有閨女,必然是個女兒奴。
朕就想吶,朕的皇宮裡,為何關著的是那老貔貅,應該關你啊,你才是真正的只進不出!
哈哈哈哈,畜生!」
最後那倆字,吳友喜念得很得勁!
平西王爺倒是沒興趣對一個宣旨太監發罪什麼,
聽完這聖旨,
王爺伸手掏了掏耳朵,
對旁邊的肖一波道:
「招待。」
「是。」
隨即,王爺起身,往後頭走去。
……
熊麗箐的院子內,今兒個,天天和太子照常出現在這裡。
大妞正抓著天天的手指,一大一小倆孩子,玩得正開心。
太子姬傳業每次想加入,都被大妞極為明顯地抗拒了;
仿佛是在說:我們靈童之間的互動,你一個普通人摻和個什麼勁。
太子也不氣餒,似乎信奉著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不惜扮鬼臉來逗大妞。
可惜了,大妞現在還小,等她長大一些了,估計也就懂得什麼叫「敷衍一下」了。
鄭凡走進來後,天天和太子先給鄭凡行禮。
王爺點點頭,走過去,將閨女抱起。
閨女又笑了。
鄭凡對著閨女的額頭,親了一口,而後,抱著閨女走入了裡間。
「夫君。」
公主正靠在床頭,規規矩矩地坐著月子。
「燕京那邊來旨意了,封了咱閨女懷楚公主。」
公主笑著道:「封號上倒是用了心思的。」
言外之意,是其他的實惠全無。
其實,熊麗箐有這個反應很是正常,已然為這個男人生兒育女了,她的未來,她的根基,確切地說,她現在思考角度,全在為這個家在考慮。
而且因為生的是閨女,故而沒有其他的私心,是真的為整個王府在作計量。
「呵呵。」
王爺笑了笑。
這一幕,倒像是爹媽在家裡說人家壞話,當娘的在算著自家得失,當爹的,只顧著打哈哈。
「身子還好麼?」鄭凡問道。
「夫君,妾身不想再這樣坐下去了,有姐姐幫我針灸調理,我這身子應該沒什麼問題了。現在姐姐還沒生,妾身想出來做點事,給姐姐減點負擔。」
生閨女的好處就在這裡,說話也能敞亮了,也不用擔心說別人會誤以為自己要爭權。
當然了,四娘怕是也不會在意這些權力,反正她很多時候只是在玩玩兒而已。
「月子還是做足了些吧,對了,我那位大舅哥,禮是不是也送來了?」
肖一波好像匯報過,那位景仁禮又帶著禮物來了。
「是,也送了個封號,明碩公主;還送了塊封地,挺大,但在南疆。」幾次事情下來,尤其是上次送雀丹的事情,公主對自己那個親哥哥,也早就沒感情了,不屑道,「其實,當皇帝也就那樣吧,真到了功高難賞的時候,只能丟這種華而不實的頭銜,就挺……可憐的。」
「這不急,記帳上就好。」
遲早會去取的。
公主點頭附和道:「那是。」
「你好好休息,月子坐滿後再出來管事。」
「是,臣妾明白。」
鄭凡又在屋子裡逗弄了一會兒閨女,在外頭傳來肖一波的通稟後,鄭凡才將閨女放回搖籃,走了出去。
雖說四娘在安胎,瞎子從南門關還沒回來,但王府自有一套縝密的官僚運轉體系可以很好地運轉。
所以說,能夠驚動王爺的事情,其實不多。
前陣子在籤押房開會,也是王爺自己對鑄幣和債券一事有些好奇,想聽聽看看而已,外加還有上一季的晉東發展狀況匯報,需要一個主事人坐在那裡聽一聽。
但這件事,鄭凡確實無法忽視。
柯岩冬哥派傳信兵回來,也就是從雪海關,發來了一封軍情。
「雪原野人,有動作?」
鄭凡坐在首座,一邊看著柯岩冬哥送來的摺子一邊聽完了傳信兵的匯報。
「王爺,根據我軍探子諜報以及海蘭部等部發來的消息,是這樣。」
「好了,孤知道了,你下去吧。」
「喏!」
鄭凡將手中的摺子合起來,在自己額頭上,輕輕敲了敲。
這時,四娘挺著大肚子走了進來。
鄭凡放下摺子,走了下來,將四娘攙扶住,責怪道:
「你出來做什麼?」
「聽說有來自雪海關的軍情,所以奴家覺得自己得出來看看。」
「我拿著摺子去給你看就是了。」王爺說道。
鄭凡領著四娘在自己先前位置上坐了下來,四娘打開了摺子,看了一遍,問道;
「主上,雪原又出亂子了麼?」
雪原,是晉東的後方,一是雪原不穩,晉東不穩,二則是晉東的發展,必然得靠雪原輸血。
晉東和雪原的關係,早就不僅僅是軍事防備那麼簡單了。
而如果要發兵的話,四娘哪怕挺著大肚子,也是得出來著手後勤事宜的。
鄭凡搖搖頭,
道:
「不是雪原不穩,是軍心不穩。」
四娘當即明悟過來,道:「主上的意思是,是柯岩冬哥……」
「不僅僅是柯岩冬哥,雖然這次,我安撫好了一撥人,但這股子怨氣,還在的;
倒不是說他們敢怨我,但他們就是手痒痒了。
這場打仗,沒帶他們打,他們就憋瘋了,所以自然而然地,開始自己給自己找事做。
若是真有軍情,真到了非出兵不可的時候,柯岩冬哥不會傻乎乎地不動先派人來通稟的,他只要不蠢,面對這種情況也該是先派一支兵馬去試探一下,再拿回來更為具體的情報給我,可他沒有。
派個傳信兵,再上個摺子;
言外之意是,雪海關的那些將領們,想湊個局,熱熱身子,刷刷軍功什麼的,跟我報備一下,呵呵。
說不得,再過兩天,鎮南關那兒的軍情摺子,也會送來的。
這些手段,我太熟悉了,畢竟,以前咱不也是這麼幹的麼?
有機會就上,沒機會,創造機會也得上,多熟悉的畫風吶。」
「那,主上打算怎麼辦?」
「這不是柯岩冬哥這個總兵一個人的問題;
雪海關和鎮南關,不能老是由一個人守著,也不能老是由同一支兵馬守著;
得我親自去一趟雪海關和鎮南關,把這幫心裡長了毛的傢伙,提著耳朵拽回來。
好言好語,這次回來時,我與一部分將領說了;
但總得有些人,挨一頓板子,大傢伙聽到了響,腦子才能清醒。
咱們最早布置時,東邊是最信任的手下,西邊放著的兵馬,其實是相對沒那麼信任的。
現在局面不同了,格局也不一樣了,就得變變了。
把外頭事情收個尾,回來後就能安心陪你生孩子了。
另外,
老田當初能容得下我,但我可容不得我手下還有一個我自己。」
說到這裡,
鄭凡忍不住自己笑了起來:
「一想到我手底下也有可能冒出另一個,我這心裡,竟然還有點不寒而慄。」
—
晚上還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