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3章 舊人(3-4)(1/2)
在陸州的印象中,知道這句詩的人應該沒幾個,加上姬天道不過是兩人。能在未知之地作噩天啟的附近,聽到一個野人似的修行者出口念誦這句詩,著實令陸州感到驚訝。
陸州抬起頭,看向站在土縷背後的修行者,說道:「你從何處得知這句詩?」
那人笑道:「這不重要,我只服從命令。」
「這句詩說的便是老夫的徒兒。」陸州淡淡道。
土縷上的修行者目光掃過眾人,只是笑笑,不說話,這句話顯然說服力還不夠。
「於正海。」於正海率先開口。
「虞上戎。」虞上戎緊隨其後。
「端木生。」
……
隨著一個又一個的名字出現,土縷上的修行者露出驚訝之色,打斷了他們的自我介紹道:「夠了夠了。還真有這樣取名的。有意思。」
明世因說道:「這很好笑嗎?」
「不要誤會。」那人解釋道,「我只是覺得新鮮,還以為是隨口胡謅。詩不詩的不重要,只要人對,就可以了。各位請。」
他轉過身,駕馭眾土縷朝著作噩天啟飛了過去。
陸州說道:「跟上。」
端木典卻一把攔住他,說道:「不怕陷阱?」
「如果是太虛鎮守天啟,以太虛自命不凡的作風,會如此大費周章?」陸州反問道。
「也是。」
陸州帶頭朝著土縷飛了過去,其他人緊隨其後。
那駕馭土縷之人,在草原上帶著魔天閣眾人兜了大約三個圈子,才解釋道:「這草原看似什麼都沒有,實則是大型迷幻之陣,繞行三周,才能安然入內。」
陸州晉升成聖以後,對陣法一類的陷阱更加敏感,靠近作噩天啟的時候,便已經有所察覺。
如果不是這人說出了「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這句詩,陸州有足夠的理由懷疑這是一個陷阱。
他們終於抵達作噩天啟的腳下。
在天啟的入口處,有十名身著白衣的修行者,站成一排。
白色長袍,白色披風,白色斗笠,白色靴子……只有頭髮是黑的。
看到這十人出現,魔天閣其他人,紛紛看向葉天心,然後又看了過去。
土縷上的修行者掠了過去,介紹情況。
「感覺作噩天啟,更適合六師姐。」小鳶兒嘀咕了一句。
葉天心笑而不語,她已經得到了協洽天啟的認可,作噩天不可能也沒道理再認可一次。天啟之間相互有一定的排斥,已經得到驗證。
那麼,作噩天啟會是誰的呢?
端木典來到陸州的身邊,低聲道:「是白帝的人。」
「白帝?」陸州皺眉。
「傳聞裂變以後,白帝去了無盡之海,幾乎斷絕了與太虛的聯繫,沒想到他的人會出現在未知之地,這是不太好的訊號。」端木典低聲道。
陸州卻道:「老夫倒是覺得這是一個好事。」
「嗯?」
「最起碼,太虛不是唯一的主宰者,不是嗎?」陸州淡淡道。
能出現除太虛以外的強者,不管是敵是友,都將是多方力量均衡的現象,而不是太虛一家獨大。這是好現象。
端木典皺眉道:「這個消息我要匯報給太虛,先走一步。」
「嗯?」
陸州臉色一板,提高音調,目光攝人。
那表情仿佛在說,你敢走?
端木典道:「你個表情,讓我很難過。老陸,你以前不這樣的!」
「那是以前,現在是現在。」陸州平靜地道,「你是魔天閣首席大聖人,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
就知道上了賊船下不去了。
端木生走了過來,捅了捅端木典說道:「聽師父的話。」
「???」
端木典先是一愣,沉聲道,「你在教我做事?」
世上哪有後生晚輩教祖宗做事的道理,差輩不說,於情於理不合。
端木生無所謂道:「不敢。」
「小子,你好歹是我端木家的後人,應該跟我一條線,一條心!」端木典低聲道,「若是讓我滿意的話,興許傳你幾招更強的修行之法。」
「我師父傳的,便是最強的修行之法。」端木生說道。
「……」
「端木家的體質驚人,若修行一些特殊的功法,可在極短的時間內自動恢復傷勢。」端木典說道。
「師父傳我天一訣,便有這個效果。」端木生面無表情地道。
端木典皺眉道:「我可以幫你成為真人。」
「我已經有真人的實力了。」端木生道。
「……」端木典啞口無言。
「而且我還有太虛種子,衰敗力量,陸吾說過,我必成至尊!」端木生繼續平靜地道。
端木生本想說些什麼,才發現,都變得毫無意義。
他來到陸州的身邊,胳膊肘捅了捅,說道:「老陸,我很好奇,你是怎麼把這小子迷得五迷三道的?」
「注意你的用詞。」陸州糾正道。
「你明白我意思就行。」端木典說道。
「師者,如父也。你還是好好反省自己吧。」陸州負手向前,不再理會端木典。
這句話令端木典愣了一下,嘆息了一聲。
端木生走到了他的身邊,壓低嗓音問道:「那我該怎麼稱呼您?老……祖宗?」
「……」端木典。
那十名白衣修行者和土縷上的野人修行者溝通後,向前走了過來。
他們紛紛摘下白色的斗笠,說道:「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陸州對他們的禮貌感到意外。
若從年齡上而言,這些人可能都是比自己活得更久的老怪物。
「老夫姓陸。」
那為首的白衣修行者微微皺眉,看向土縷的野人修行者道:「對不上。」
「可我說了海上生明月啊!」
那白衣修行者目光回到陸州的身上又道:「前輩可知這句詩的來歷?」
「當然。」
「何人所作?」
「張九齡。」陸州回答。
白衣修行者搖了搖頭,眉頭皺得更緊了,低聲自語:「還是沒對上。」
陸州:?
張九齡是特麼標準答案!
「家師姓姬。」於正海朗聲道,「為行走修行界和未知之地,故而化名姓陸。」
「嗯?」白衣修行者眉頭舒展了一些,眼神之中閃過欣喜。
於正海又道:「這句詩乃家師所作。」
陸州:「……」
對不住了老張,老夫先厚著臉皮認了。
本以為是遇到了和姬天道一樣,知曉此詩的人,現在看來,是老夫想多了。
那為首的白衣修行者看向陸州,說道:「見過前輩。」
其他九人同樣躬身見禮。
「你認得老夫?」陸州奇怪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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