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4章:勝利者(上)(1/2)
4月18日,德國人在魯爾地區持續了許久的抵抗終於落下了帷幕,大約有32萬德國人放下了武器投降,移防到了多爾馬根的E連,見證了絡繹不絕的德軍戰俘。
「瞧,他們垂頭喪氣的列著隊,漫無目的的跟著隊伍在麻木的前行——看吧,他們是多麼的可憐!」沒有受到處罰的韋靈,看著連綿不絕的德軍戰俘隊列,高吼了起來:「但就是現在看上去可憐的他們!在希特勒那個混蛋的帶領下,掀起了這場戰爭,無數的國家被動或者主動被捲入到了這場戰爭中,數不盡的人因為這場戰爭喪命!」
「就是這群現在看上去可憐巴巴的混蛋,他們耀武揚威的侵略了一個又一個的國家!」
韋靈大吼著朝絡繹不絕的德國人嘶吼:
「來啊!來殺我啊!我就在這裡,我就在這裡等著你們!來殺我啊!你們不是喜歡殺人嗎?你們不是不可一世嗎?你們不是要征服這個世界嗎?來啊?征服啊!」
韋靈失態的嘶吼著,吼出了絕大部分傘兵的心聲——這些傘兵中的很多人,從1941年起就加入了軍隊,經歷了嚴苛的訓練,從美國到英國,從諾曼第到荷蘭,又戰到了比利時,最後踏足了德國的本土。
他們經歷了不計其數的苦戰,也失去了很多很多的戰友,他們甚至以為自己不一定能看到德國人投降的時候,一度絕望的想了結自己痛苦的征程。
而現在……
這麼一大股的德軍投降了,第三帝國的喪鐘已經敲到了尾聲。
他們,贏了啊!
他們現在是獲勝者,高高在上的俯瞰著這些垂頭喪氣的戰敗者,近一年的戰爭生涯,數年的軍旅生涯,那些苦、那些堅持、那些罪……
他們就該朝這些失敗者歇斯底里的發泄,就該朝這些失敗者、侵略者、邪惡者,憤怒的咆哮!
鄭英奇看著陷入了癲狂中的戰友,心情莫名。
他想起了他在亮劍世界中的歲月,那麼長的時間,那麼多兄弟、戰友、先輩的付出,那麼多人咬緊牙關的死扛。
當日本宣布無條件投降的時候,那個國家,該多麼的興奮啊!
當日本宣布無條件投降的時候,那個堅韌不屈、百折不撓的民族,該多麼的狂喜啊!
【真想回去,去看看那個即將迎來新生的民族、國家。】
鄭英奇遙望東方,目光中全是渴求。
……
多爾馬根有一個難民營,E連奉命去解放那裡。
在分配任務的時候,各排長看著斯皮爾斯下發下來的難民營航拍照片,維爾什忍不住說:「這是難民營嗎?這是一座城市吧?」
「那裡就是一個巨大的難民營,」斯皮爾斯很肯定的說:「這裡有德國人從各個國家抓回來的民眾,德國人也依託這座難民營,在周圍建立了一個個的工廠,那些被抓來的人,白天就在工廠幹活,到了晚上的時候,他們會被收容進一個個的收容所內隔離開來。」
從團部中得到了很多難民營資料的斯皮爾斯繼續說:「根據情報,那裡應該有一個德軍步兵營的守衛力量,但我想現在,敵人肯定跑得沒有影子了,我們去見證一下德國人是怎麼對待他們抓來的勞工的——你們中有人一直認為德國人是個不錯的民族,我想,這應該回事改變你們看法的時候。」
沒有人能想像到德國人的血汗工廠會是什麼樣子的,他們懷著最大的惡意卻揣摩,想像出了這樣的畫面:
無數穿著破爛的工人的麻木的幹著活,德國人的監工時不時的用鞭子抽向那些幹活的人。
「天吶,那一定是奴隸才有的生活吧……」奧基夫聽著老兵們想像出的難民營形象,忍不住顫慄的說。
鄭英奇在一旁露出了一絲蒼白——永遠不要高估占領者的德性和道德,當強權可以任意施為的時候,道德只是一個可笑的笑話。
「我們即將見證一個地獄……」
鄭英奇輕聲說,那裡本質上只是一個勞工營——如果是德國人可怕的集中營呢?
自從鄭英奇到了2排以後,1排再也不用擔任鋒矢的角色了,這一次進軍難民營,2排毫無意外的成為了鋒矢,向著地圖上的那個點開拔而去。
在距離目的地還有幾公里的時候,望遠鏡中就能看見隱約的「牆壁」,直到接近,傘兵們才看清楚,那所謂的牆壁,是用鐵絲圍起來的柵欄——柵欄將裡面和外面圍成了兩個世界,外面,就像是人間。
「哦天哪,我看到了什麼?」維爾什震驚的拿下瞭望遠鏡,不忍再看,周邊好奇的傘兵急忙將望遠鏡拿了過來,開始遙望起來,隨即,他們都發出了類似維爾什的感慨。
他們看到了什麼?
密密麻麻的人群,緊緊的貼著鐵絲網,就像是監獄裡的罪囚遙望著外面一樣——只是,監獄裡的罪囚,再可憐,也能分到囚服,也有健碩的身體,可那些人呢?
他們一個個赤果著瘦骨嶙峋的身體,遙看著遠處接近的軍隊。
是真的瘦骨嶙峋,走近後的傘兵真正見識了什麼叫瘦骨嶙峋,什麼叫皮包骨——這些麻木的人群,每一個人渺小的單位,他們的皮肉就緊巴巴的抱在骨頭上,最直白的比方就是拿一層布包起武器的樣子!
「天吶,他們……他們……」
無數的傘兵驚駭的說不出話來,他們的認知中,甚至都不敢相信,人真的可以瘦到這種地步。
隔著可笑的柵欄,美軍的鋒矢小隊和這些皮包骨就這麼呆呆的對峙著,一方麻木,另一方,則是震驚和不可思議。
許久後,鄭英奇打破了兩方的「默契」,先用英語接著用法語和荷蘭語重複著說:「我們是美國軍隊,你們,現在都自由了!」
許多人認為,對這些身處地獄的人來說,自由兩個字可能是無比的寶貴的字眼,但事實上,當人不在被當做人的使喚了長久的歲月後,所謂的自由、所謂的尊嚴,都是一文不值的,因為……
飢餓對人類來說,才是最最可怕和絕望的東西!
許久後,有個皮包骨艱難的說:「有吃的嗎?」
「有!」
「有!有很多。」
傘兵們亂糟糟的應承著,拼命的從自己身上掏出種種食物,他們視若垃圾的K級乾糧、隨身攜帶的巧克力、C級乾糧種種很快被拿了出來,傘兵們試圖將食物遞給裡面可憐的皮包骨們,卻被鄭英奇阻止,他艱難的和這群人溝通:
「聽著,我們是美國人,是來解放你們的,但我們需要你們的配合,食物馬上就到,我們會為你們每一個人準備好食物,但你們不能亂,聽著,你們必須保持現在的樣子,我們會分區對你們進行救治,但你們不能混亂起來,現在,我們會先打開一個缺口進到這裡,請你們配合,不要擁擠……」
鄭英奇絮絮叨叨的重複著以上的內容,直到周圍的一大片皮包骨都聽懂後,他才示意韋靈他們拿鉗子在鐵絲組成的柵欄上開了一個「大門」,然後帶著傘兵進入了其中。
沒有戰鬥發生,德國人早在三天前就跑得沒了蹤跡——只留下了這裡大約六七萬名來自各國的勞工。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