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5章:征服者(下)(1/2)
勝利者又有一個另一個名字:征服者。
……
侵略者的節操永遠沒有下限。
這是渦碩德夫斯基的話。
那征服者的節操呢?
一樣不會有下限的!
在英國的時候,E連屯住在村莊的邊緣,那時候,他們受到上面的約束,得學著怎麼和英國人搞好關係。
而後來,到了法國、荷蘭、比利時的時候,戰爭逼得房屋裡的主人離開了屋子,大兵們會住進去,然後順手牽羊的去搜集任何可以搜集的東西——通常來說,這裡面沒有什麼太貴重易拿的物品。
但到了德國以後,一切就不一樣了。
E連的傘兵第一次學會了強征德國人的房屋作為自己睡覺的地方,第一次學會了驅走房屋的主人,將那裡作為他們的據點或者休息的地方,也慢慢習慣了無條件的去徵用德國人的物品——後來,有德國人想用照相機拍下這些,傘兵上前奪過了相機,將相機砸在地上變成了一堆的垃圾。
於是,傘兵們發現,他們在這片土地上,以征服者的姿勢到來後,他們能受到的約束,越來越少了。
他們的底線在持續的降低。
起初是德國軍人的財產——德國人的供給線已經崩潰了,506團前進的路上,德國人從小股部隊的投降演化成為了成群的投降,投降的軍隊怎麼可能保得住自己的財產?
魯格爾手槍、各種徽章、手錶、珠寶甚至是望遠鏡,都在勝利者收繳的範圍內,傘兵們心安理得的收繳著這些東西,然後將其作為自己的戰利品據為己有,沒有人覺得這有什麼問題,甚至連軍官都進入到了這種「收繳」的行列。
甚至有人私吞了德國國防軍待發的薪水,亂糟糟的局面,讓這樣的私吞顯得無比的正常並且無法追回。
隨著推進,一些在E連以前看來不可思議的事情在變得無比正常的發生——在某個村莊停留的時候,傘兵們只給了裡面的德國人五分鐘的時間離開那裡,理由是這裡要被他們徵用了。
鄭英奇一直冷眼看著這一切的發生,看著連老實的新人奧基夫也變得和老鳥們一樣學會怎麼去掠奪。
【E連總體的紀律來說,應該是入德美軍中稍好的一部分,在看不見的地方,越來越多的軍隊加入到了這種行列——做著征服者該做的事,搶劫、殺人、姦淫這樣的事。】
……
那晚,鄭英奇在夜色下巡視著占據的村莊。
以往的時候,E連駐紮下來,軍官們會自覺的安排各種崗哨、巡邏隊,但從昨天開始,已經沒有人願意去站崗放哨巡邏了,軍官們也默認了這樣的現象,因為所有的德國軍隊都在崩潰,這樣的崩潰是他們和德國人交手以來從未見過的,也是從不敢想像的。
而當這一切都發生後,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一個事實:
德國人,再也不會像去年秋天那樣反攻了,這場戰爭……也終於到了尾聲。
既然要結束了,那何必委屈自己?
何必還在恪守著那些足以讓人發瘋的規矩?
鄭英奇很淡定的巡邏著,他有時候回頭看,還能看到村莊內閃爍的燈光——那不是盡職的士兵在巡邏,而是征服者在掃蕩。
這樣的畫面他並沒有讓他有太多的負面情緒——他親身經歷了E連變成純粹的征服者的轉變過程,也慢慢割捨了很多的感情,也慢慢在心裡抹去了這裡的印記。
或許他還會懷念那些和他一起戰鬥的人,但絕對不會懷念這個集體。
這樣……也好啊。
沙沙的腳步聲傳來,鄭英奇如鷹隼一樣的目光鎖定在了聲援傳來的方向,漸漸的看到了從黑暗中走出來的斯皮爾斯。
斯皮爾斯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鄭英奇,面上喜悅的表情瞬間凝固,變成了一種說不出的尷尬和怪異。
「我……我在查崗,嗯……你做的不錯。」斯皮爾斯呆了許久後,才從嘴裡說出了這樣一句很不完整的話,劇烈的羞愧讓他甚至在接下來倉皇的逃進了村子——在這個全軍享受征服者特權的時候,因為想念到周圍有很多很多的東西等著自己去拿,他便悄悄的離開了村子。
結果和他想像的一樣,他的口袋滿滿的。
他不怕碰到任何人,即便碰到,雙方也只會會心的一笑,因為這是征服者的權利。
可是,在這樣的夜色下,他碰到了唯一一個固執的哨兵。
那一刻,斯皮爾斯覺得自己就像是被人扒了褲子放在了大庭廣眾之下一樣。
鄭英奇沒有看到斯皮爾斯,也沒有聽到斯皮爾斯的解釋,只是繼續在這巡視著,直到斯皮爾斯的身影徹底的消失,他才想起:
哦,斯皮爾斯在英國取到的妻子為了生了一個可愛的小孩啊。
……
5月1號的陽光很暖,照在收穫滿滿的傘兵們身上,感覺就像是上帝的撫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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