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邀請,直接爬上了本王的床?(1/2)
眸光冷冽而攝人,沐清歌頓時覺得周遭的空氣一寒,室內的氣流也緊繃了起來。
百里苼見此,笑了笑,「王爺,只怕王妃沒有時間,不如就將藥材送去楓竹苑吧。」
她的話音一落,沐清歌便覺得夏侯璟朝她掃來的眸光也寒了三分,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似乎生氣了。
她似乎沒做什麼惹他生氣的事情吧!
夏侯璟微抿的唇角昭示了他的不耐,修長的手指寡淡的摩挲著玉扳指,仿佛下一刻就要掐斷她的脖子一般攖。
沐清歌抿了抿唇,嘴角帶出一抹不情願的笑意,「多謝百里姑娘好意,既然藥材都已經在芙蓉苑了,還是我多受累些,給王爺配藥。」
何止是受累,簡直是心累償!
百里苼微微笑了笑,沒有說話。
「都下去吧。」夏侯璟垂眸,開始翻開桌案上的書冊。
看著夏侯璟端坐的身形,沐清歌磨了磨牙,轉身出了書房。
然而,她剛剛回到芙蓉苑,就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誰能告訴她,院子裡怎麼被堆滿了藥材?
夏侯璟送來的藥材將近沾滿了整個院子,再加上先前她讓左管家幫她採辦的一批藥材,偌大的芙蓉苑幾乎沒有落腳的地方。
沐清歌驀然想到剛才夏侯璟說配不好藥就不能踏出芙蓉苑半步,看著滿院子的藥材,她有些傻眼,等她全部配好,那得等到何年何月?
更何況,這麼多的藥,都足夠他藥浴一年的了,他至於麼?
此時沐清歌的心中猶如一萬匹草泥馬在奔騰,夏侯璟這個男人一定是在故意為難她!
一旁的冰畫看著沐清歌鐵青的臉色,小心翼翼的開了口,「王妃,您現在要配藥麼?」
「不配!」沐清歌恨恨的從牙縫裡擠出來兩個字。
夏侯璟讓她配她就配麼?
沐清歌心裡煩悶的厲害,飛快的撩開步子準備直接邁入寢殿,然而由於周圍堆滿了藥材,她走得太急,沒有看清腳下,只覺得腳下一滑,她整個人都往前載去。
「王妃……」
沐清歌一個趔趄,堪堪穩住身形沒有被摔個狗啃泥,腳下的步子更加急切,抬腳邁進了殿內。
看著沐清歌滑稽的樣子,冰音忍不住笑了出來。
冰畫立即剜了她一眼,「王妃都氣成這個樣子了,你還有膽子笑,仔細你的皮。」
冰音立即收了笑容,衝著冰畫撒嬌道:「我不是剛才沒忍住嘛,你說,王妃是不是在生王爺的氣?」
冰畫看了眼院子堆積的藥材,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其實,她也覺得王爺這樣對王妃,的確……有些過分。
沐清歌見了寢殿,直接拿出了往常穿的男裝,糾結接還要不要去妙手回春堂。
如若不去,今日她就是失約了,可是若是去……
估計她還沒有踏出凌王府,就得被夏侯璟抓回來!
沐清歌有些煩躁的在殿內走來走去,可是又想不出妥當的辦法,猶豫了半晌之後,她叫來冰畫道:「宋太醫呢,你去將宋太醫請來吧。」
請來宋太醫,至少可以讓他先去妙手回春堂先說一聲,然後還能幫她一起配藥。
冰畫猶豫一瞬道:「王妃,宋太醫不知道怎麼得罪了王爺,被王爺罰去了青廬了。」
什麼?
沐清歌聞言,驀地抬眸,清亮的眸子頓時眯了起來,狠狠的磨了磨牙。
夏侯璟,算你狠!
是夜,沐清歌洗漱完畢,直接睡在了她的**榻上,今晚,夏侯璟別想來芙蓉苑!
就在這時,冰畫急忙進了內殿,「王妃,王爺過來了。」
沐清歌挽起黛眉,從榻上支起身子,冷冷吩咐道:「關門,不許放進來!」
「王妃,這……」她哪裡能攔得住王爺?
果然,冰畫的話還沒說完,殿內卻倏地一寒,一抹高大的神情便立在了她的榻前。
「下去吧。」夏侯璟冷著一張臉對冰畫吩咐道。
冰畫如蒙大赦一般,急忙出了寢殿。
在沐清歌不耐的注視下,夏侯璟一步步靠近,高高睥著她道:「昨晚是投懷送抱,今晚就直接爬上了本王的**?」
沐清歌立即回瞪了過去,「這是我的**榻!」
明明是他非要來芙蓉苑搶她的**睡,怎麼就成了她爬他的**?
只見夏侯璟幽深的黑瞳微微縮了縮,冰冷的聲音自他唇邊傳來,「沐清歌,你是不是忘了你當初說的話?」
他再次靠近一步,骨節分明的大手勾起她的下巴,黑瞳一瞬不瞬的鎖著她,「你說讓本王留你一條命,你來為本王瞧病。」
沐清歌下巴被捏的有些疼,可是看著夏侯璟深邃的眸子,她一時忘記了掙扎。
這句話的確是她說過的,她當初是想著讓夏侯璟看到她的價值所在,留她一條性命,可是這不代表夏侯璟可以肆意的欺辱她。
看著沐清歌眼底的怒色,夏侯璟不由得加大了手下的力道,直到聽到她的低呼聲才驀地鬆了手。
看著沐清歌下巴上的紅色指印,夏侯璟幽深的眸光斂了斂。
沐清歌微微咬了咬唇,沉聲道:「王爺,這話我沒忘,我會儘自己最大能力給王爺瞧病,至於配藥的事情,我也會讓王爺滿意。」
她說著驀地抬眸,清亮的眼中多了抹冷意,「那麼,現在王爺可以走了麼?」
這個女人竟然趕她走!
夏侯璟唇角的弧度一瞬間有些冰冷,「忘了麼,本王要藥浴。」
「好,我這就去準備。」沐清歌披了外衣,徑直下了榻。
夏侯璟看著沐清歌單薄的背影,眉頭一點點挽了起來。
照著這個女人的性子,怎麼會這麼聽話?
可是如今,看著這麼聽話的她,他的心情反而比剛才還要糟糕!
沐清歌靜靜的往藥桶里加著藥包,淡淡的往夏侯璟身上淋著水,看得出來,她做得很盡心。
然而,沐清歌做得越好,夏侯璟的臉色越黑,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十分沉默。
終於,夏侯璟冷冷開了口,「下去吧。」
沐清歌聞言,直接擦了擦手,出了浴室。
她的身上似乎瀰漫了一抹淺淺的藥香,跟夏侯璟身上的味道很像,她微微挽了黛眉,然後再次泡了一次澡。
重新睡下的時候,沐清歌有些疲倦,不多一會便有了困意。
就在她迷糊之間,只覺得頭皮和發梢驀地有一股暖意流過。
這種感覺似乎似曾相識一般,有些癢,但是暖洋洋的,很舒服。
不過片刻,她原本還泛著濕意的頭髮便被烘乾了。
即使她閉著眼睛,她也能知道是夏侯璟用內力給她烘乾了頭髮。
此時,她的鼻翼處,縈繞的是夏侯璟身上獨有的藥香。
夏侯璟那個冰冷的男人,會如此貼心?
不知道為什麼,原本積在她胸口處的那一口悶氣頓時煙消雲散,那抹暖流似乎順著發梢流進了心裡。
她只覺得頭髮上的暖意驀地消散,夏侯璟便抬腳邁進了裡間。
沐清歌睜開眼睛,透過屏風,隱約看見夏侯璟修長的背影正緩緩褪去了衣衫。
朦朧之中,寬肩窄**,看得沐清歌的眸光有些發燙。
她立即收了視線,再次閉上眼睛。
第二日,沐清歌就開始著手配藥事宜,宋太醫不在,就她自己,即便她晝夜不息,配好院子的藥,也得三天三夜。
從早晨一直忙到日暮,沐清歌有些勞累,早早的用了晚膳,收拾完畢,就等著夏侯璟過來給藥浴,然而,她足足等了一個時辰,也沒見著夏侯璟的影子。
冰畫知道沐清歌在等夏侯璟,好心道:「王妃,奴婢去書房問一聲吧?」
「不必了。」沐清歌心中泛進了一抹淡淡的煩悶。
「你下去歇了吧。」
沐清歌足足花了七天的時間才配好了院子裡的藥,然而這七天,夏侯璟再也未踏進去芙蓉苑一步。
配好了藥之後,沐清歌便急忙換了男裝去了妙手回春堂。
她前腳剛走,夏里就進了書房,對夏侯璟稟告道:「王爺,王妃又出去了,要不要屬下將她攔下?」
夏侯璟微抿的唇淡淡吐出兩個字,「不必。」
令沐清歌沒想到的是,由於她沒有來的這幾天宋太醫的侄子宋和謊稱她生了病,許多經過她手的病人天天都要來這裡問候一聲。還有的人竟然給她送來了山雞、山羊要給她補身子,這讓沐清歌一陣感動。
她切實在這個世界感受到了溫暖。
生活似乎又恢復了平靜,夏侯璟每晚不再來她的院子,也沒有干涉她的自由,她每天都可以來妙手回春堂診病。
這一日,沐清歌剛剛來到了妙手回春堂,還沒有來得及看診,就有幾個穿著麻布衣服的人抬了一位痛苦掙扎的瘦削男子進了醫館。
宋和看著男子呻.吟的模樣,沒有多想,直接讓人抬進了大堂內。
他還沒有來得及給他醫治,就先被幾個麻布衣服的彪莽大漢推搡開了。
宋和文質翩翩,個子瘦瘦高高的,猛不防被幾個人一推,腳下一陣趔趄,差點摔倒,幸好沐清歌抬手扶了他一把。
沐清歌斂眸,看向來人,「你們這是做什麼?」
為首的漢子聞言,立即上前一步,擼了袖管,就打算推搡沐清歌一把。
「你們妙手回春堂胡亂開藥,我二弟吃了以後中毒,差點去了半條命,你們難道不應該給個說法麼?」
沐清歌不動聲色的避開了他的力道,清淡的眸光淡淡落在了架子上不停捂著肚子的男人身上。
「這位仁兄,還請你不要亂說,我妙手回春堂是不會給人開錯藥……」宋和急忙說道。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那男子粗魯打斷,「還說不會開錯藥,你看我二弟吃了你們的藥都難受成什麼樣子了!」
另一個人附和道:「這妙手回春堂根本是浪得虛名,什麼妙手回春,狗屁!得藥都吃死人了!」
「大家千萬不要被他們矇騙了,不要再在這裡看診了!」
幾個大漢話音一落,大堂內其他等待看診的人看著地上的男人不免露出了驚駭之色。
「走了走了,不看了不看了。」等待就診的人群里突然傳來了一聲吵嚷,緊接著不少人就隨著這人出了妙手回春堂。
宋和見此,頓時有些著急,想要去攔住眾人,「大家不要相信,我妙手回春堂絕不會開錯藥的。」
「明明就開錯了藥,就是他……就是他給我開的藥……」架子上的男人伸出一根手指顫巍巍的指著沐清歌。
沐清歌微微眯了雙眸,一般經過她手的病人,她都會有些印象,而這個人她壓根就不認識,看樣子今日他們是故意來搗亂的了!
「你說是我給你開的藥?」沐清歌清聲開口。
「沒……沒錯,就是你!」
「那麼,請問你是何病症,我給你開的什麼藥?」
男子捂住肚子愣了一瞬,然後支吾道:「我噁心嘔吐,你……你給我開得藥……」
看著他支支吾吾的樣子,沐清歌替他說出了來,「你是不是想說我給你開的藥里半夏的分量開多了,導致你半夏中毒?」
「對對……對,就是這樣。」男子急忙應道,根本沒看到沐清歌嘴角那一抹極淡的譏諷。
「呵……煩勞你下次演得像一些。」沐清歌譏諷道。
一旁的大漢臉色一變,忙道:「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半夏中毒不是這麼演的,如果你們下次還想誣陷的話,就麻煩敬業一點,演得逼真一點。」
「你——」
沐清歌繼續道:「半夏中毒,會導致口舌麻木,不能發聲、流涎、嘔吐、全身麻木、呼吸遲緩而不整、痙攣、呼吸困難。這些症狀,你記住了麼,下次可不要再捂住肚子了。」
「哈哈哈……」
她的話音一落,大堂內就傳來一聲清朗的大笑聲,沐清歌順著聲音看去,便看到一襲素白長袍的淳于奚正搖著扇子衝著她淺笑。
她很快收回視線,然後看著架子上呆滯的男人,毫不留情的對身側道:「來人,這幾個人故意來妙手回春堂搗亂,誣陷醫館,還不快綁了送官!」
清冷的聲音頓時讓那幾個人回過神來,彪莽大漢怒道:「明明就是你們妙手回春堂開錯了藥,還要狡辯,兄弟們,給我狠狠的砸!」
「這些人太過分了,明明是他們誣陷妙手回春堂!」
「就是,現在還要動手,簡直無法無天,沒了王法!」
……
堂內的人指責聲越來越大,那幾個彪莽大漢一時進退不得,就在為首的那人準備對沐清歌動手之時,一枚銀針穩穩地扎在了他的手上。
不過片刻的功夫,他的整隻右手便全部變黑,發出了一陣惡臭。
「竟然敢在本公子的眼皮子底下動手,找死!」陰柔的聲音裡帶了絲狂傲。
緊接著,白色的身形一閃,直接將他踹出了大堂,徑直拋出了十米之遠。
白衣翩翩,衣袂落下,淳于奚手中竹扇一展,得意的沖她揚了揚眉,仿佛在邀功一般。
其餘的人見此,臉色表情驟變,相互對視了一眼,也不砸東西了,也不要給說法了,慌慌張張的跑了出去,就連架子上的那個人也匆匆忙忙起了身,火急火燎奔出了大堂。
沐清歌眸色一變,厲聲道:「攔住他們,送官!」
不給他們點顏色瞧瞧,他們就不會長記性!
「小公子,這件事不如就算了吧,反正我們回春堂也沒受到什麼損失。」宋和開口道,他的心腸一向軟。
沐清歌卻不肯罷休,對著身邊的人,「快去!」
淳于奚笑嘻嘻道:「你放心,本公子的人在外面等著呢,他們一出去就會立即被綁了送官。」
終於逮到了獻殷勤的機會,淳于奚慢悠悠的搖著手中的扇子。
本來他沒打算這麼快就現身的,可是剛才小丫頭那一番說辭實在是太有意思了,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沐清歌淡淡掃了眼淳于奚,他明顯是認出了她的身份,真是打哪裡都能遇到他!
聯想今日這整件事,她似乎有些明白了,今日這夥人十有八.九是衝著她來的。
微微抿唇,沐清歌抬眸看了眼宋和,「今日的事情是我給妙手回春堂添麻煩了。」
「小公子這是哪裡話,我猜這件事八成和百草堂有關,我們妙手回春堂和百草堂向來不和,自從小公子來了,去百草堂診病的人就少了,所以他們有怨氣也是正常的,你不要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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