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一八章 血色之夜(1/2)
輝煌燈火之中,安化王率眾人步入存心殿中,眾官員停止交談紛紛起立注目拱手為禮。
「見過王爺。」
朱寘鐇微笑拱手道:「諸位好,不必多禮,大伙兒都坐下,少頃酒菜便上。」
眾人哄亂坐下,都zhīdào既是慶定王生日之宴,少不得要請小王爺出來接受眾人的道賀,離吃飯喝酒還早的很呢。」「
但見安化王似乎毫無請出小王爺的意思,站在席前久久不坐,面帶微笑掃視全場卻不說話,眾人被他看得心中發毛,不知其意。
「王爺,今日是慶定王生辰,我等均誠心誠意恭祝慶王,慶王在何處?」李增拱手問道。
朱寘鐇呵呵一笑道:「李公公莫急,其實本王今天騙了大伙兒,今日其實並非是慶定王的生日。」
「啊?」眾人一片嗡然,不知安化王這是何意。
「諸位無需驚訝,本王是利用這個藉口將諸位請進王府商議一件大事。」安化王帶著淡淡的笑容朗聲道。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對大多數人來說,倒也沒什麼大不了,管他是什麼藉口,王爺請客總是要來的。
「景文何在。」
「王爺,我在呢。」孫景文挺著胸膛走上前來。
「景文將為諸位讀一篇文章,本王今日要和諸位商議之事盡在此文中,請諸位細聽。」朱寘鐇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冰冷的寒意。
眾人更是詫異,將目光投向孫景文,孫景文整衣正冠,表情嚴肅,動作緩慢而鄭重的從懷中取出一卷黃色的絹布來,慢慢的展開絹布,咳嗽一聲開始宣讀。
「安化郡王朱寘鐇,自受封郡王之爵以來,惟知循法守分,忠心報國,絕無懈怠;今幼主嗣位,本以承先皇之志,開昇平治世,然三年來,國力衰弱,民生維艱,奸佞橫行,朝堂蒙污。外廷無為,內廷弄權,小人當道,正人蒙冤,實乃本王不忍見之事;每思國事,心憂如焚。」
存心殿中諸官員一個個半張著嘴巴猶如泥塑木雕一般的呆立著,他們萬沒料到,在王爺府中的宴席之上,竟然聽到了這等大逆不道之言,而且是公然宣讀。座上眾人口乾舌燥,不知該做何反應,耳邊孫景文的朗朗宣讀聲還在繼續。
「太祖聖母創業艱難,封建諸子,藩屏天下,傳續無窮,一旦殘滅,皇天后土,實所共鑒。本王系太祖血脈,朱氏子孫,焉能坐視祖業江山受此荼毒,昔年燕王靖難之舉猶在眼前,為後世傳頌,今本王雖無燕王之德才,但有效其之心;太祖祖訓云:朝無正臣,內有奸惡,必訓兵討之,以清君側之惡。今禍迫予躬,實欲求不得已也。義與奸邪不共戴天,必奉行天討,以安社稷,天地神明,照鑒予心。」
孫景文緩緩將絹書放下,珍而重之的遞交給朱寘鐇,在滿堂驚愕的目光中,朱寘鐇緩緩從案上取出一根硃砂筆,鄭重而迅速的簽上自己的名字,舉手揚在空中道:「諸位,這便是本王今日要和你們談的大事。」
存心殿中死一般的寂靜,急促的喘氣聲清晰可聞,眾人似乎能聽得到自己的心跳,也能感受到身邊人的驚恐,誰也沒想到今日竟會是這般情形。
「王爺,你這是要造反麼?」寂靜中有人緩緩開口道。
安化王面色一沉循聲看著那說話之人道:「李公公,本王的檄文中說的很明白了,本王是要靖難,是要清君側,還大明社稷之清明。」
「那就是造反,任你如何粉飾,也是造反。」李增冷冷道:「沒想到王爺之志不在小,竟然起此妄念,奉勸王爺還是懸崖勒馬,去京城負荊請罪的好。」
安化王哈哈大笑道:「李公公,你瘋了吧。」
「瘋的是你,王爺,寧夏鎮中兵馬數萬,王爺若不懸崖勒馬,明日便成階下之囚。」
安化王呵呵笑道:「是麼?寧夏鎮中兵強馬壯,只可惜你們一兵一卒也調動不了,他們均已經效忠本王,決意隨本王靖難;李公公,你的鼻子不太靈啊。」
李增眯眼道:「你莫誆我,姜總兵,你已經決意反叛了麼?」
姜漢臉色煞白緩緩起身道:「本官豈會作此叛亂之事,王爺,你懸崖勒馬吧。」
安化王再次大笑,笑罷揮手道:「周昂,何錦,你們可願效忠本王麼?」
周昂何錦躬身道:「卑職等願效死命。」
安化王道:「姜漢,李增,你們可聽見了,兩位指揮使已經效忠本王,另有一位仇鉞仇將軍也已效忠本王,他駐紮在玉泉營的兵馬明日便調集回城聽本王差遣,你們還有什麼可說的?」
眾人心頭更是冰涼,原來這一切都已算計停當,整個寧夏鎮的兵馬已經盡入安化王掌握之中,這一切都已經是計劃hǎode。
姜漢咬牙怒喝道:「周昂,何錦,你們當真膽敢反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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