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一八章 血色之夜(2/2)
姜漢咬牙怒喝道:「周昂,何錦,你們當真膽敢反叛?」
周昂抱拳一笑道:「姜總兵,你莫凶我,識時務者為俊傑,當今皇上信任奸佞之臣,王爺奉太祖之訓靖難,乃是民心所向之行,姜總兵何必這般死板,不如效忠王爺,創立一番功業,王爺必不薄待於你。」
「無恥!」姜漢勃然大怒,抄起桌上的茶盅便砸過去,周昂偏頭一閃,茶盅摔落地上摔得粉碎。
安化王怒喝道:「順我者生,逆我者死,姜漢,本王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從還是不從。」
誰也沒料到平素唯唯諾諾沉默寡言的姜漢竟然有這般氣概,他指著安化王的鼻子大罵道:「逆賊,休想,我姜漢誓死不做逆臣,莫做你的春秋大夢。」
「好,本王便成全你的英名。」朱寘鐇冷喝道:「來人,成全姜總兵。」
朱寘鐇身後人影一閃,眾人尚未看清楚情形,就見一名護衛已經欺近姜漢身前,伸手來抓姜漢的衣領,姜漢怒喝一聲抬腳便踢,那護衛手中寒光閃動,快如閃電,一顆頭顱飛上半空,姜漢沒有頭顱的身體噴著血花僵立數息,砰然倒在地上。
眾官員驚駭大叫,躲閃之際撞得桌翻椅倒,跌得人仰馬翻。此時存心殿前後門廊處瞬間湧出七八十名王府衛士,手持寒光閃閃的兵刃將眾官員團團圍住。
「這便是不識時務的下場,本王姓朱,身上流的是太祖血脈,何來反叛?當今聖上為奸佞蒙蔽,耽於逸樂,天下百姓民不聊生,社稷式微。本王靖難之舉乃是順天而行,你們順本王,便是順天意。」朱寘鐇大聲喝道。
「去你娘的天意。」李增眼冒怒火罵道。
朱寘鐇眼中一寒,瞪著李增道:「李公公看來也是想步姜漢後塵了?」
李增卻也是個有骨氣的,跺腳罵道:「休想咱家從逆賊。」
「殺!」朱寘鐇森然下令。
護衛上前只一刀,李增胸腹洞開,血流滿地,仆屍而倒。
「王爺,下官願追隨王爺。」周東嚇的屎尿都快失禁了,見朱寘鐇目光轉向自己連忙叫道。
「你還不夠格,你不過是劉瑾的一條狗,你那主子到處搜刮,連本王的面子都不給,去年在香山別院,本王被他敲詐了五萬兩銀子,他和他的狗一個也不能活。殺。」
周東臉色發青舉步欲跑,一名護衛踏步趕上,揮刀將其砍翻在地,周東哭喊著往前爬,那衛士連剁數刀,終於無聲無息。
朱寘鐇紅著眼掃視全場,眾官員早已肝膽俱裂,不知是誰首先跪倒在地高叫道:「我等願追隨王爺……不……是皇上效力,皇上萬歲萬萬歲。」
「皇上萬歲萬萬歲。」眾官員顫聲高叫道。
朱寘鐇仰天大笑不已,笑聲停下時卻見面前黑壓壓跪倒的一幫人中有一人卻垂首而立,皺眉喝問道:「安惟學,你是何意?」
安惟學緩緩抬起頭來,面容愁苦道:「王爺,卑職一直對王爺極為尊重,跟著王爺鞍前馬後的侍奉,是因王爺乃皇家血脈,尊貴無比,卑職既在寧夏鎮為官,自然是要如同侍奉父母一般的侍奉王爺。」
朱寘鐇點頭道:「本王對你很滿意,本王也會好hǎode待你,本王會給你極大的回報的,這件事本王本打算提前告訴你,但怕嚇著你,但你現在知曉了,難道你不替本王高興麼?」
安惟學搖頭嘆道:「下官侍奉王爺可不是圖什麼回報,下官這一生中雖無什麼建樹,但一直記得為官一任造福一方之訓,也記得恩師訓誡忠孝節義之言;我心甘情願替王爺做些違心之事,也zhīdào王爺懷有異志,但我之所以還伺候王爺左右,便是覺得王爺不會真正的走上這條路。我唯一的希望便是希望本鎮能安寧,所以我一直想做調和之人;我雖無能,但也希望在此為官能上下維持不生禍事。但萬沒想到,王爺終究還是走了這一步,卑職實不知如何言語,心中之痛,難以言表。」
朱寘鐇皺眉道:「難道你竟然要反對我靖難之舉不成?本王可沒想到你會反對。」
安惟學嘆道:「卑職也想像以前一樣聽王爺吩咐,但這樣一來,卑職將不得不受萬世唾罵,與其如此,卑職還不如一死。」
孫景文叫道:「安大人,你犯糊塗麼?沒見到李增姜漢周東的下場麼?」
安惟學怒視孫景文道:「都是你這等小人攛掇,否則王爺怎會生出如此念頭,你們這幫小人為了一己之私,這是要害了王爺了。」
朱寘鐇怒道:「住口,安惟學,本王最後問你一次,你從不從本王?」
安惟學搖搖頭看著身後跪伏在地的眾官員忽然笑道:「你們這些人,平日裡背地裡罵我沒骨氣,給王爺當狗腿子,現如今你們跟狗有何區別,而且你們還是沒有氣節的狗,不忠不孝的狗。」
朱寘鐇緩緩搖頭,擺手輕聲道:「殺!」
護衛走上前來,一刀遡入安惟學腹中,安惟學皺眉彎腰伏在桌上,口中溢出鮮血來,一言不發,瞪目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