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七四、如何處罰(2/2)
可他又不能對雲姨娘咋地。
因為很明顯,雲姨娘的不痛快,只能跟主子有關!
要是旁人讓雲姨娘不痛快了,主子一定先讓那人不痛快!
現在瞧著雲姨娘明媚的小臉蛋,管事很發愁,因為他發覺自己要不痛快了!
「這小母貓,沒給您帶來麻煩?」
管事心裡想著,只要勾起雲姨娘心中一點不滿,他晚上也好跟主子匯報。
梳雲摸了摸懷中的雙鳳,嬌艷明眸半眯,「雙鳳很乖,我很喜歡。」
那聲音裡帶著平時沒有的溫柔,語氣沒有半點不滿。
管事聽得頭皮一麻,硬扯著問了一句,「它…它叫雙鳳?」
「是啊!雙鳳,跟管事打聲招呼。」
雙鳳抬起頭,懶洋洋又嬌弱弱地,衝著管事喵嗚一聲。
隨即趴回梳雲懷裡。
「真乖。」梳雲獎勵地摸摸雙鳳的頭,雙鳳在她懷裡喵嗚喵嗚地撒嬌。
不過一天光景,就熟稔成這樣!
管事瞧著這溫馨和諧的畫面,突然生起不好的預感。
「雲姨娘,小的還有事,您帶著…雙鳳慢慢遛。」
管事走後,梳雲將雙鳳放到地上,任它到處溜達,她則撩起裙子,跟在後面跑。
昨日嘗到了白天勞累,晚上睡得香的好處後,梳雲決定在沒離開龍府前,就這麼幹了。
不然天天晚上聽那隔壁院裡的浪/叫聲,她怕沒幾天就把自己逼瘋了。
有了雙鳳,梳雲如有了寄託,在龍府的日子似乎沒那麼難熬。
她覺得不難熬,管事可就難熬了。
晚上龍天行回來,聽了管事的匯報後,面色難看得嚇死人。
那個女人昨晚睡得很好,今天氣色非常好,對那隻新買來的白色小母貓,溫柔得不得了…
龍天行每想到一點,放在太師椅上的手便用點力,最後手背青筋直暴。
管事滿頭大汗,擦都不敢擦。
半響後,聽到龍天行咬牙切齒地問,「那貓叫什麼名字?」
「回爺的話,叫雙鳳。」
雙鳳雙鳳,一龍戲雙鳳!
他是一龍,兩位柳姨娘是雙鳳,這是拐著彎罵他是畜生!
好大的膽子!
「叫她去雙柳院伺候!」
雙柳院,兩位柳姨娘住的院子。
梳雲睡得正香,房門被拍得砰砰響。
雙鳳驚醒,跳到床上,喵嗚喵嗚地叫,並用舌頭舔梳雲的臉。
梳雲不堪其擾,終於醒了。
「雲姨娘!快開門!」
門外是管事焦急的聲音。
梳雲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連忙爬起來,披上外衣,打開門,「管事,發生了什麼事?」
「雲姨娘,您可終於醒了!」謝天謝地,再喊不醒人,他不用見明天的太陽了!
「爺讓您去隔壁雙柳院伺候!」
「現在?!」梳雲驚愕道。
「是的,雲姨娘,爺的命令下了好一會了,他的脾氣您知道的…」
那可是個喜怒無常的人!梳雲一凜,「我馬上去。」
也顧不上梳妝打扮,套了件衣裳就走。
雙柳院裡,嬌聲軟語,酒香四溢,絲竹不斷。
「爺,喝一口嘛,奴家餵您~」
「爺,討厭,您又戲弄人家~」
「哈哈哈!」男人志得意滿的愉悅笑聲,低沉悅耳,清晰地衝擊著梳雲的耳膜。
一陣尖銳的疼痛。
她垂著頭,忽略那些異樣的感受,安安靜靜地跟在管事後面。
「爺,雲姨娘到了。」管事道。
不知是絲竹聲太大,還是沉醉於溫柔鄉,龍天行似未聽到,繼續與兩位柳姨娘調笑。
「爺,雲姨娘到了!」管事拔高音量。
龍天行略帶醉意的鳳眼往這邊看了一眼,因為染了酒意,越發濃郁妖艷!
管事的小腿抖了抖。
其實管事也才四十左右,正值盛年,卻總覺得自己像六十老者一樣,雙腿不受控制。
見龍天行做了個手勢,管事忙道:「雲姨娘,爺讓您過去倒酒,您好生伺候,小的先告退了。」
梳雲目不斜視地走到龍天行和兩位柳姨娘面前,跪下,拿起酒壺。
一張軟榻上,黑金華服的男子,慵懶地靠在榻背上,雙腿隨意敞開。
左邊一名粉紅紗衣、香肩半露的女子,整個人柔若無骨地靠在他懷裡,嬌聲喘著氣。
一手按住龍天行在她裙底作亂的手,嘴裡哼哼唧唧,也不知是想攔住,還是想繼續。
龍天行性感的薄唇,湊到她耳邊戲謔著低語了一句,那女子空著的另一隻手,嬌嗔地捶了一下龍天行的胸膛。
「爺,您真壞~」
「不喜歡嗎?」低沉的調笑聲性感誘人。
「爺~人家也要~」
右邊另一個模樣身形衣著、連聲音都一模一樣的女子,如蛇一般主動鑽到龍天行懷裡,「您可不能只疼姐姐,不疼憐兒~」
「爺怎麼會捨得冷落爺的小憐兒~」
龍天行的另一隻手,伸進柳小憐的衣襟,柳小憐的臉上,很快就露出迷醉緋紅的神情。
梳雲很想對這一切視而不見。
然而即便她垂著頭眼睛看不見,可那淫/靡的聲音,卻清晰入耳。
她將三個空了的酒盞倒滿,準備退到一旁。
耳邊傳來懶洋洋的男嗓,「就在這伺候著。」
梳雲頓時一動不敢動。
地上的青石板磕的膝蓋疼,耳邊刺耳的笑聲,刺得胸口疼。
「爺~喝一杯~」
左邊的姐姐柳小可,端起酒杯,湊到龍天行嘴邊。
龍天行從她裙底下,伸出修長的手,點了點她的唇。
柳小可吃吃一笑,順從地端起倒入唇中,然後將香唇送到龍天行唇邊。
「滋滋」,唇齒交流的聲音,不絕於耳。
空了的酒盞放到桌上,梳雲機械地拿起酒壺,滿上。
柳小可收手的時候,不知怎的,酒盞倒了,倒向三人的方向,打濕了龍天行的衣裳。
「你怎麼倒酒的!?」柳小憐大聲呵斥。
「對不起!」梳雲垂著頭認錯,也不辯解。
「爺~您的衣裳濕了,要不妾身幫您脫了~」
龍天行沒吭聲,柳小可不敢自作主張,轉頭罵梳云:「哪裡來的不長眼的小蹄子?連酒都不會倒,還不快滾?」
「是!」梳雲求之不得,站起身就想走。
「爺允許你走了嗎?」龍天行不緊不慢的聲音響起,聽不出喜怒。
梳雲低著頭道:「妾身不小心弄濕了爺的衣裳,請爺責罰。」
「是不小心,還是故意?」龍天行似笑非笑道。
「爺,她是誰?」兩位柳姨娘媚眼齊齊看向梳雲,待看清她身形樣貌時,眼裡閃過嫉妒。
剛才管事已經說過梳雲的身份,兩人明明聽到,卻故意這麼問,實則想給梳雲一個下馬威,也想轉移龍天行的注意力。
龍天行卻沒有理她們,一雙艷麗的鳳眼,迷離又幽冷地看著梳雲的方向。
似在看她,又似在看向遠方。
梳雲道:「是妾身不小心。」
她就倒個酒而已,還能將酒杯倒倒?
可似乎沒人在乎真相。
梳雲在這一刻明白了一個道理,男人寵你,你就有理,不寵,有理也無理!
她不由想起前幾天,溫如香與假姚雪污衊她的事情。
那個時候,龍天行一句責問的話都沒有。
她當時還以為,是她們的小伎倆騙不過龍天行的眼睛。
現在看來,只是那時候,她還受寵而已。
因為受寵,事情的真相如何,根本不重要。
同樣的,因為不再寵了,現在的事實真相如何,同樣不重要。
「不小心也好,故意也罷,你弄濕了爺的衣裳,你說,該如何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