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七六、發現皇上中毒的原因(2/2)
她拿出銀針,在蕭炎腰部及以下,幾處大穴位快速插入銀針。
不一會,蕭炎驚訝道:「鄉君這醫術真是了得,我現在感覺好多了!」
白芷道:「這只能暫時緩解您的疼痛,並不能根治。」
「我知道。」沒了疼痛折磨,蕭炎面色好了許多,甚至露出一分虛弱地笑,「能偶爾感受到不痛的滋味,已經足夠了。」
白芷拔了銀針後,道:「國公爺,您好好休息一下。」
又對著明蘭和陳永道:「我想給國公爺配藥,兩位可留有以前的藥方?有的話拿來我看看,萬一衝撞就不好了。」
陸心顏聽到這話,有些奇怪地看了白芷一眼。
印象中以白芷的醫術,經她手的病人,她把脈後便知病人曾經用過什麼藥,根本不需要看曾經的大夫開過的藥方。
陳永為難道:「這個小的沒有…」
「奴婢有!鄉君,請稍等!」
明蘭說完,快速跑出去,又很快跑回來。
手裡抱著一個紅木匣子。
她喘著氣,將匣子遞給白芷,「鄉君,國公爺自病後,所有大夫開的藥方,奴婢都保存起來了,全部在這裡!」
白芷接過,「有勞蘭姨。」
「多謝蘭姨!」蕭逸宸感激地看向明蘭,他做兒子的都沒想到這麼多,明蘭卻想到了。
「這是奴婢份內事!」明蘭惶恐道。
白芷打開匣子,拿出裡面厚厚一疊藥方,快速瀏覽。
陸心顏注意到,白芷在看最後幾份藥方的時間最長。
藥方是按時間先後順序放的,最近的在最上面,最早的,在最下面。
也就是說白芷重點關注的藥方,是蕭炎剛受傷時,最早請來的大夫開的藥方。
又或者,白芷從一開始,想看的,就是這幾分藥方?
難道那藥方有什麼秘密?
陸心顏不由望向白芷,只見她已若無其事地將藥方還給了明蘭。
「我先開個方子,喝上半月看看效果。」
明蘭立馬備上早已準備好的紙墨。
白芷正低頭寫著,外面傳來一陣騷動。
「小姐!小姐!」
陸心顏道:「是青桐,怕是有什麼急事,讓她進來吧。」
這話是解釋給林公公聽的。
話音一落,便見青桐匆匆忙忙地跑進來,拉住白芷就走,「白芷,快,跟我走!」
陸心顏喝道:「青桐,休得無禮!宮中林公公在此!」
青桐這才留意到一旁的林公公,忙拱手道:「見過林公公,不知林公公在此,請恕罪。」
她進過宮幾次,林公公也是認得她的,便道:「青桐姑娘,這麼急找鄉君,有何要事?」
「林公公,不瞞您說,十萬火急,等著救命!等會再跟您解釋!」說完又要拉白芷。
陸心顏斥道:「青桐,將事情說清楚!」
青桐只好道:「小姐,今兒小荷說想吃燒烤,程嬤嬤便準備了炭火和食材。哪知有個丫鬟不小心,將炭火打翻,不小心一腳踩上去,把腳弄傷了,挺嚴重的!請了大夫來看,說是要把腳鋸了,嚇得那丫鬟暈過去了。我想起白芷剛好回來,那丫鬟平時跟她關係好,這不就急著帶她去看看!」
陸心顏又擔心又生氣,「我一會不在,你們就搞出這麼多事!丟不丟人?」
青桐垂下頭,「對不起,小姐。」
陸心顏轉頭對著林公公,舔著笑臉道:「林公公,都是我管教無方,寵得那幫丫鬟無法無天,讓您見笑了!白芷正好在,您看能不能…」
林公公道:「什麼是燒烤,老奴活了幾十年,也沒見過,郡主要是不嫌棄老奴,可否帶老奴去瞧瞧?」
去看燒烤是假,監視白芷是真,不過這話也就是同意了!
「難得林公公有興趣,這是自然!青桐,帶林公公過去!」
「是,小姐!」青桐伸出手,「林公公,這邊請。」
白芷開好藥方,交代了幾句,隨著陸心顏蕭逸宸一起去悅心院。
悅心院現在一團糟。
煙霧瀰漫,炭火紛飛,架子叉子、蔬菜肉類食材倒了一地,地上還有水跡。
呂嬤嬤正帶著人收拾,小荷抱著黑貓小混蛋站在院裡哭。
看到陸心顏來了,連忙跑過去,帶著哭腔道:「小姐!我闖禍了!都怪我沒看好小混蛋!嗚嗚~」
陸心顏瞪了她,「等會跟你算帳!一邊反省去!」
「是,小姐!嗚嗚嗚…」
小荷抱著小混蛋,嚶嚶哭著走了。
「呵呵,林公公,讓您見笑了。」
「不妨不妨,先去看看受傷的丫頭吧。」
「林公公,這邊請。」
林公公雖是太監,也不好進去別人府里丫鬟的房間,站在門口,往裡瞧了瞧。
只見床邊幾個女子哭哭啼啼,床上受傷的丫鬟被擋住,看不清模樣,只看到兩隻焦了的腳露在外面,著實嚇人。
一股藥味和燒焦味混合在一起,很是難聞。
林公公聞著氣味有些噁心,瞧著那兩隻腳,心裡又有些憐憫,「鄉君,快去瞧瞧,不用管老奴。」
白芷應了聲是,連忙走進去。
陸心顏鬆口氣,沒有跟進去,而是在外面指揮呂嬤嬤將燒烤架搭好,親自燒烤招呼林公公。
烤出來的五花肉雞翅,或灑上蜜糖,或灑上辣椒,引誘著人口水分泌。
若林公公方才沒見到那雙腳,瞧著新鮮,大約會嘗一嘗。
不過現在心裡還噁心著,半點不敢嘗,只吃了點素菜。
繞是如此,亦令他讚不絕口,表示這次有要事在身,下次有機會,一定要好好試一試!
白芷很快替梳雲處理好傷口,開了藥方,「這個外擦,這個內服,三天後,改成內服這個。結疤後,加上這個一起擦,祛疤的。」
星羅一一記下,又仔細核對了一遍。
臨走的時候,陸心顏道:「對了,白芷,呂嬤嬤幫你做了一身裡衣放在我屋裡,也不知你什麼時候回來,不如你現在帶進宮去吧。」
呂嬤嬤先是愣了一會,「白芷,你等會,我馬上去拿。」
她去陸心顏房裡拿出一套素白的裡衣,陸心顏接過,送到白芷手中,笑吟吟道:「在宮裡有太后娘娘和長安公主在,她們會好好看著你,我不擔心你。你也不用擔心我們,我會照顧好大家的,你專心替太后娘娘看病!我們等著你回來!」
裡衣下,她手指在白芷手心快速滑動,白芷心中一動,面上不動聲色道:「謝謝小姐,謝謝呂嬤嬤,太后娘娘身體再好些後,我就回來,你們等著我。」
她接過裡衣,轉身對林公公道:「林公公,可以走了。」
「鄉君難得回來一次,多待些時辰也無妨的。」
「不用了,太后娘娘該吃藥了。」白芷道:「現在回去,正好趕上。」
林公公老懷堪慰,到他這個年紀,該眼花的時候就得眼花,該腦子不清醒的時候,就得腦子不清醒。
「鄉君有心了,那走吧。」林公公道:「蕭世子,珠珠郡主,老奴告辭。」
陸心顏和蕭逸宸殷勤地將他和白芷送到門外,目送他們上了馬車後離去。
關上大門後,陸心顏整個人癱倒在蕭逸宸懷裡。
「這齣戲,終於演完了,累死人了。」她長長鬆口氣。
「我抱你回去。」
蕭逸宸心疼地抱起媳婦兒,親親她額頭,以示安慰。
陸心顏不領情地給他個白眼,「都怨你,要不是你在車上胡鬧,我會這麼累?」
蕭逸宸嘿嘿一笑,「只怪媳婦兒太勾人,神仙都把持不住,更何況我區區凡人?」
「誰勾引你了?!」這個鍋她可不背,她明明什麼都沒做過!
「你的鼻子,你的眼睛,你的呼吸,你的頭髮,都在勾引我!你只要看我一眼,不,哪怕不看我,只要出現在我視線里,我就不由自主被你勾引!」
那一本正經又深情款款的樣子,讓陸心顏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心裡像吃了蜜一樣甜。
蕭氏情話,還是很動聽的。
「算你過關!」
陸心顏很大度地原諒了早上的事情。
「那媳婦兒,等會…」男人得寸進尺,為自己謀福利。
陸心顏拍他一巴掌,「我瞧阿爹剛剛那樣子,不像裝出來的,咱們先去看看他老人家!還有梳雲,等會估計要醒了,我得問問她怎麼回事!還有明天,嚴夫人生辰,我要清點一下賀禮…唔…」
話沒說完,唇上被人咬了一口。
陸心顏捂住,有些生氣道:「你幹嘛咬我?」
「我呢?我在你心目中,排在所有事的後面?」某人醋意大發。
在由得她說下去,他覺得自己連小混蛋都不如了!
這個大醋罈子!
陸心顏只好捧住他的臉,哄道:「好啦好啦,做完這三件事,剩下的時間,我就陪你,可好?」
蕭逸宸勉為其難地嗯了一聲。
陸心顏:哎,心好累!
又有點疑惑,為什麼明明每次都是他先哄她,最後卻演變成她哄他?
還是得貢獻自己,賣力去哄的那種?
是她太大方,還是蕭世子的套路太深?總是讓她不自覺就上了套?
陸心顏正分析著,「媳婦兒,剛剛你跟白芷打什麼啞謎?」
蕭逸宸的話,一下子,將她拉回現實。
「嗯,我發現了幾個問題。先說阿爹,阿爹是病發了,還是…」
「阿爹的腿,不時會痛得很厲害,開始吃藥還有點效,後來阿爹發現那些藥治標不治本,而且身體體能下降厲害,阿爹就不再吃了,全靠自己硬抗。」蕭逸宸道:「所以阿爹剛才,一半真疼,一半在演。」
陸心顏瞭然地點點頭。
蕭炎的情況大約就是像現代吃止痛藥,吃的多了,藥效下降,還有副作用。
「阿爹的腿傷,白芷可能發現了一些問題。」
「什麼問題?」
「我不知道,這個必須問白芷。」陸心顏將之前白芷的異常說了一遍,「以我對她的了解,她肯定察覺到了什麼,不過她沒有暗示,說明現在是沒有問題的。」
「我會派人留意。」蕭逸宸道:「那你將自己新作的裡衣送給白芷,說是呂嬤嬤給她做的,是為什麼?」
兩人此時已到悅心院,陸心顏放心說道:「我可能發現了皇上中毒的原因。」
蕭逸宸震驚,「什麼!?」
「早上進宮,去重華宮的路上,我見到小太監手裡捧著皇上裡衣,陽光下那光澤,看著有些不對。天然的天蠶絲光澤璀璨但不刺眼,那裡衣有兩件光澤刺眼。除非裡面有些別的東西,否則不會如此!我送白芷裡衣,在她手心裡寫了個毒字,暗示她皇上中毒,或許與裡衣有關!」
「光澤有問題?當時我也瞧見了,沒覺得有何不同!」蕭逸宸有些懷疑,「你確定?」
「隔行如隔山,蕭世子。」陸心顏道:「好比功夫,你能輕易看出別人的破綻,我什麼都看不出!但是衣裳,我摸了十幾年,那些色澤哪怕只有丁點變化,我也能看出來!」
「十幾年?」
遭了,露餡!十幾年是前世的事情!
「就是打個比方而已!」陸心顏含糊其辭,將話題轉回來,「現在有了方向,希望白芷早日查出下毒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