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 如此帝王(1/2)
翌日回府,本來充滿喜慶的翎王府氣氛變得有些怪異,奚炎依恍若未知,徑直的走回新房。
推開精緻的房門,入眼的便是美人梳妝,奚炎依微微一愣,在外的另一隻腳邁進來,「王妃起床了。」
李夢卿沒有回頭,只是從鏡子裡看著奚炎依,神情並沒有怨懟與不滿,「王爺沒事吧?」
奚炎依搖搖頭,莞爾一笑,「金衣營九門的事情,皇上著急,紀言也是遵聖旨而已,務必把我帶去,他也不管我是不是喝多了就給扛走了,反倒讓你獨守了空房!」坐在一旁,奚炎依看著別處,原本這話應該愧疚著說,可她偏偏愧疚不起來,反而慶幸昨天被紀言扛走,不然她喝的人事不省,非露餡不可。
李夢卿轉過身,精緻的妝容使得她看起來更加美艷無方,「那今日王爺還要出府麼?」
奚炎依眨眨眼,然後點頭,「是,還得去一趟金衣營,九門有事,我必須得去一趟。」其實她原本可以輕鬆的呆在府中,可是她又擔心李夢卿想著那個洞房,她哪有那本事和她洞房啊,所以,能躲則躲。
李夢卿的眼底閃過一絲失望,而後點頭,「那王爺便去吧,公事為重,晚上早些回來。」
奚炎依笑的有幾分僵硬,點頭起身,走出房間,李夢卿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呆呆的出神。
走出了小院,剛要鬆口氣,小桃子端著一盤點心迎面走過來,看到奚炎依屈膝福福身,「見過王爺。」
奚炎依抬抬下頜,「不必那麼多禮數,隨意一些。」
小桃子站直身體,看著奚炎依從她身邊走過,微微撅嘴,「王爺還要出府麼?」
奚炎依停下,轉身看著她,「你還有個管家婆的外號麼?」
「啊?」小桃子沒反應過來,眨著大眼睛沒聽懂奚炎依說什麼。
奚炎依抬手在小桃子的腦門上敲一下,「以後少那麼多嘴,這不是太尉府,任你什麼都管沒人修理你,在這裡就要管好自己的嘴。」說完,瀟灑的轉身離去,小桃子抬手揉揉自己被敲疼的腦門,暗自嘟囔一句也轉身走回小院。
時隔多日回到金衣營,如今這裡已經煥然一新,因著龍擎蒼做了皇帝,金衣營勢頭正盛,門面都是翻新的,更加的氣勢恢宏,比之往日的鐵甲軍,絲毫不差。
九門鄒兆還在接手著各種江湖上朝堂上離奇難搞的案子,也因為宮中的禁衛都換成了金衣營,金衣營的人手也愈發的不夠,這些江湖上的案子也沒人處理,急的鄒兆焦頭爛額的。
「鄒師傅,瞧你面白唇紫,神色焦躁,近日來是否尿赤口乾,有心無力?」奚炎依邁著優雅的步子走進九門大堂,只見年過中旬的鄒兆正在大堂里焦躁的翻著那些堆積成山的卷宗,他都有把自己埋進去的想法了。
「王爺,您新婚燕爾,怎麼跑到這裡來了?」鄒兆抬頭看了一眼奚炎依,繼續埋頭亂翻。
奚炎依走過來,隨手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卷宗,打開,「江南巨斧幫勾結絮城鹽幫販賣私鹽……?現在這事兒也需要金衣營來辦理了麼?」
鄒兆搖頭,「當地官府也想管,但他們得有那本事才行啊。巨斧幫雖是個小幫派,但都是一群烏合之眾,殺人不眨眼,官府想對付,但還未等到他們去管,那官府的師爺就被滅了門,你說,誰還敢管?」
「哇哦,很囂張嘛!」奚炎依咂咂嘴,瞬間興趣盎然,這活貌似不錯。
「現在營里根本沒有閒人去管這事兒,先讓他們囂張一段時間吧,等到人手夠用了,直接過去剿了他們!」鄒兆抬手擦擦臉上的虛汗,他確實是有些上火,而且貌似還有些腎虛,時不時的就得往廁所跑,年紀大了,身體就不行了!
奚炎依挑眉看了他一眼,身子一歪,煞是瀟灑不羈,「在鄒師傅面前的不就是個閒人!」
鄒兆聞言抬頭,山下的看了奚炎依一眼,搖頭,「不行,你是個剛新婚的人,輪到誰也輪不到你。」
奚炎依挑眉,「怎麼就不行了?本王真心的,十分的,誠懇的,想為大齊奉獻自己的力量。新婚算什麼,就算媳婦生孩子,大齊有事本王亦要抬腿前行,誰也攔不住。」大義凜然的姿態頗具感染性。
鄒兆抬眼看著奚炎依,抬手擦擦頭上的汗,「王爺要想去,也行,不過你得自己去跟皇上說!」他可是代言不了,皇上和翎王的關係誰人不知,辦這事兒還得離開皇都,而且不一定何時歸來,估計皇上不會同意。
奚炎依輕哼兩聲,「自己說就自己說,本王去也。對了,鄒師傅,把那些江湖上的案子都給我分出來,這次本王要仗劍江湖。」說罷,抬腿離開。
從九門出來,沒想到碰到了鐵楓,奚炎依走過去,鐵楓看著她,「恭喜翎王新婚。」奚炎依大婚那天,鐵楓等很多人都沒去,他們有任務在身,沒到場。
奚炎依笑眯眯點頭,「多謝鐵總教。近日是不是很忙?」
「是,接手了很多事情,正在適應時期。」鐵楓面色冷淡,一字一句回答。
奚炎依笑眯眯點頭,「那就祝賀鐵總教好運了,我要進宮面聖,打算重新行走江湖。咱們的颶風小組都被拆散了,估計這次,只能本王自己行走了。」一個人更好,她喜歡一個人。
鐵楓微微蹙眉,「你一個人?怕是不行!」單單不說別人,恐怕皇上就不會同意。
奚炎依聳肩,「我說行就肯定行,鐵總教好好的守衛皇都吧,待得本王從江湖歸來之時,請你喝酒!」說罷,揮揮手轉身離開,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進宮,不用尋找,直接走向御書房,龍擎蒼肯定在那裡。
做皇帝未必有多好,看看這忙的就知,恐怕一點業餘時間都沒有,都說高處不勝寒,其實高處更累人!
「臣見過聖上!」站在御書房當中,奚炎依拱手彎身,像模像樣的朝著龍擎蒼作揖。
埋首金案上的龍擎蒼抬頭,見怪不怪她那副模樣,「說。」簡單明了,他很忙,也沒時間和她磨牙。
奚炎依莞爾一笑,「九門近來接了很多關於江湖之人為非作歹的案子,金衣營人手不夠,臣想重新以颶風的名義行走江湖,懲奸除惡。」
剛剛低下頭的龍擎蒼抬頭,深邃的眼眸直視著她的臉,「你要離開皇都?」
奚炎依點頭,眉眼彎彎的一步步走上台階,走到金案後站在龍擎蒼身邊,「不然家裡一個新娘子,老想著洞房什麼的,你說我怎麼辦?我要是真能和她洞房,我何苦往外跑!」關鍵就是沒長那東西不是,長了那東西的李夢卿不愛,她要是愛上個真正長那東西的,這日後的性福源源不斷。
龍擎蒼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硃筆,骨節分明的手輕輕的放在腿上,身子向後靠了靠,微微側頭看著她,姿勢以及眼神頗具威懾性。
奚炎依看著他,扯扯唇角,「不答應?」
龍擎蒼淡淡的笑了笑,「你是在躲避我吧?」
奚炎依抬著眉毛眨眨眼,「似乎你要這麼想,我解釋也沒用。但是在這裡真的挺壓抑的,打從心裡的壓抑,讓我感覺好像溺在水裡一樣。」
龍擎蒼笑著搖搖頭,那邊紀言低眉順眼,仿似他們倆的對話沒有一句入了他的耳。
「如果你覺得離開這裡能放鬆,那就離開。」龍擎蒼說著,語氣淡淡,亦如往常。
「謝謝!」奚炎依不知該說什麼,只能說一句謝謝。
「皇都雖然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但還是希望,有些人你能記在心裡,不要忘了,忘了他或許你不會心痛,但那個人會心痛!」龍擎蒼看著別處,深邃的眼眸浮上一縷飄渺,淡淡的說著。
奚炎依看著他,眸光暗淡,他總是這樣,他越這樣,她就越覺得心酸。
「我儘量。」她雖然也有被他打動,可是卻說不出什麼類似承諾的話。
「你要自己一個人麼?不如把你們以前的那幾個人都調回來,重組一起。」那個話題就此掠過,龍擎蒼說起了正事兒。
奚炎依想想,而後搖頭,「不了,我自己一個人也行。」
「你又高估你自己,你一個人兒怎麼能行,起碼得帶著幾個人。」龍擎蒼直接否定了她。
奚炎依撇嘴,「當地的官府又不是吃閒飯的,要他們做什麼?擺設嗎?」
「如果你信任那些當地的官府,那就要更加的保護自己的小命。」在龍擎蒼看來,那些官府可不就是擺設。
奚炎依莞爾,「我一向愛護自己的命,再生一世為人多不容易。」本想自由過活卻不如願,想要任性而活更是不行,不僅壓抑了自己,更壓抑了別人,有時她真的覺得自己活得太過認真,隨性豈不更好,沒有枉費這幸運得來的一世。
「古話有雲,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能得來今世確實不易。」龍擎蒼言有所指的說道。
奚炎依聳肩一笑,視線在那金案的摺子上轉悠,驀地,一個被扔到一邊的摺子引起了她的主意,「李復興又有什麼事兒?」她估計,李復興這個時候上的摺子不會有什麼別的事兒,大部分的可能都是關於龍擎蒼的後宮之事。
果不其然,龍擎蒼掃了那摺子一眼,「後宮。」
奚炎依笑笑,「確實,你的後宮太空了,連個暖床的都沒有。」
龍擎蒼挑起眉梢看著奚炎依,眸色帶有幾分危險,「你不就是個活人?」
奚炎依咬咬舌頭,「但我這個活人也得名正言順才行。其實我覺得呢,作為一個皇帝,最起碼得有後代不是,你若是一直都沒有個子嗣,想必朝臣……。」
奚炎依的話剛說了一半,龍擎蒼就冷冷的掃了過來,奚炎依立即住嘴,「好吧,我不說了!」她說的這事兒確實也是正事兒,如果一個帝王連子嗣都沒有,朝堂之上必定會有波動,她不想讓他這樣,會讓她更加心裡不安,所以,她此時覺得她離開更是應該的,或許離開了,龍擎蒼的心意就不會那麼固執,朝臣再不斷的上摺子要他趕緊填充後宮,那麼日後他們的關係就不必如此糾結尷尬了,她也不用在這個怪圈裡掙扎了。
「我的事我自有安排,不用你擔心,日後無需再問這件事。」龍擎蒼看著她一字一句的說道,語氣不重,但卻讓人不敢有違逆之感。
奚炎依點點頭,「好。」說他溫和謙遜,但在某些方面真的很霸道,不容許別人說一個不字。
「若你真的不想帶著人,自己一定要小心,累了,就回來!」龍擎蒼拉住奚炎依的手,看著她,語氣輕柔。
奚炎依任他拉著,點頭,「我知道。」這樣的男人真是讓人無法拒絕,單不說他怎樣的柔情用情,現在身為一國君王,能夠這樣對待她,不僅讓她覺得感動,女人都有的虛榮心也讓她覺得特別滿足,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多的內疚。
「你打算什麼時候動身?」拉著奚炎依坐下,龍擎蒼問道。
奚炎依想想,「能快就快,現在我都不敢回府。」李夢卿的眼神讓她實在是坐立難安,她現在是真的不敢回王府。
龍擎蒼髮出輕笑,「是想要『吃』了你麼?」
奚炎依看了他一眼,「和你的『吃』可不一樣。」
「我又是怎樣的?」龍擎蒼凝視著她,低語道。
奚炎依稍稍後退了下,轉移視線看向別的地方,「別談論這個了。」
「都要離開了,還不允許我與你親近一下?」這問題帶著一點委屈的味道,奚炎依看著他,眼神有些怪異,「你要怎樣?」
龍擎蒼卻後退靠在她對面,用你自己看著辦的眼神注視著她,不予任何的要求。
奚炎依暗吐口氣,環顧了一眼空曠的四周,書房內薰香裊裊,本是提神的薰香,此時卻感覺讓人昏昏欲睡。
一直低頭的紀言衝著靠在龍椅上的龍擎蒼俯身後退,隨後十分合時宜的離開御書房,使得整個本就充斥著曖昧氣息的書房更加的粘膩。
龍擎蒼視線不動的看著她,奚炎依眼睛亂動環顧四周,就是不與龍擎蒼對視,真心覺得這事讓她心情雜亂,不論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她僅僅與龍隱鋒嘗試過接吻的滋味。而且那感覺一直是很純潔的,如果今天要親他的話,倒不是說會不純潔,只是怪怪的,更會擔心自己本就禁不住誘惑的小心靈陷得更深。
龍擎蒼看著她左顧右盼的模樣輕聲笑,「有那麼難麼?如果是緊張,我想我會高興,如果是其他的,你應該知道我不高興會怎樣。」淡淡的語氣帶著可愛的威脅,奚炎依翻翻眼睛,看著龍擎蒼的臉,慢慢湊過去。
看著她小心的接近,龍擎蒼的心情似乎特別好,唇角微微上揚,唇瓣纖薄且弧度完美,透著誘惑的顏色,似乎在引誘著誰來吻。
靠近龍擎蒼,倆人呼吸的氣息膠著在一起,奚炎依看著他,眸光漸漸有些深沉,都說食色性也,畢竟都是凡人,都躲不過這凡塵的美色誘惑。
咽了咽口水,奚炎依微微歪頭,不是衝著他的唇,而是朝著他的臉頰湊過去。
一點一點靠近,他皮膚細膩,十分光滑,雖不如女人的肌膚看著那麼充滿彈性,但卻惹得人想掐一把,看看是不是如想像中的質感那麼好。
唇瓣就要貼在龍擎蒼的臉上之時,龍擎蒼突然一動,出其不意的轉頭,奚炎依也在那時親下來,倆人的唇瓣如戲劇一般的準確貼在一起。
奚炎依的眼睛不動,望進那雙深邃如幽潭的眼眸里,像是被漩渦吸進去,緊緊地抓著,一動不動,直到唇瓣上傳來濕熱的感覺,才猛地回神,條件反射的想要後退,一隻手卻攔住了她的退路,扣著她的頸項壓向自己,靈活的舌尖撬開她的唇瓣,溫柔的吻帶著他獨有的霸道,讓她想退都退不了。
天下軍機重事之地,此時蕩漾著溫馨曖昧的氣息,那金鑄的龍椅上兩人相擁,本不合時宜的場景卻讓人不禁臉紅心跳,不知誰的氣息加重,空曠的御書房清晰的迴蕩著那加重的呼吸聲。
奚炎依頭腦昏沉,在一隻手爬上她纏的緊緊的前胸時才轉醒,偏頭,躲開龍擎蒼的糾纏,雙眸迷茫,看著他,扒拉下他不老實的手,「好了,再下去我要失控了!」
龍擎蒼嗓音低啞的一笑,依言放開她,卻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稍顯紅腫的下唇上撫了撫,「恐怕失控的不是你。」
奚炎依轉眼看著別處,向後靠在龍椅上,「我可不如你想的那麼斯文!雖然我不是隨便的人,但我隨便起來不是人,你這小體格怕是承受不住。」
龍擎蒼輕笑,曖昧的氣氛被奚炎依的調侃打破,「據我所知,你的身上什麼都有,就差斯文倆字!」
奚炎依瞬間擰眉,「我不斯文麼?人家可都說我謙謙公子不濁於世呢!」
「呵呵,世人眼拙,哪有幾個如我一般眼明心亮?」龍擎蒼倒是不謙虛,夸自己溜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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