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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 兩種幸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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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夢卿稍稍有些愣然,轉頭看了一眼依舊呼呼大睡的奚炎依,起身說道:「王爺深醉不醒,怕是不能入宮面聖了。」

紀言此時抬頭,清秀的面上沒有絲毫奇怪之色,看了一眼四仰八叉躺在那裡的奚炎依,走上前,「那就由紀言代勞吧!」

李夢卿還沒反應過來紀言這話是什麼意思,紀言的身影就在眼前一閃,下一刻,他竟然把奚炎依扛在了肩上,還未等李夢卿開口阻攔,他就扛著奚炎依翩然離開,過程不過幾秒鐘。

待得李夢卿回神,新房裡早就沒有了奚炎依和紀言的影子,獨留她一襲大紅的喜服矗立房中,孤獨且尷尬。

這邊夜黑風高,身形單薄的紀言扛著奚炎依穿廊越野,輕鬆的避開宮中所有的守衛順利的回到迎朝宮。

迎朝宮中,龍擎蒼身著中衣坐在軟榻上批摺子,寂靜無聲,只聽得昭晟的聲音突然響起,「紀公公,您怎麼扛著翎王回來的?」

抬頭,就見紀言閃進屏風後,肩上扛著大紅喜服的奚炎依走進來,快速的將她放在大床上,衝著龍擎蒼俯首道:「聖上,翎王飲酒過量,酣醉不醒,已經睡著了。」

昭晟拿著浸過冷水的手巾走過來,給奚炎依擦著臉和手,龍擎蒼揮手,紀言離開,他起身走向床邊。

「聖上,翎王看樣子真的沒少喝。」酒氣衝天,熏得她都要暈乎了。

龍擎蒼看著奚炎依酣醉的樣子不由搖頭,彎身剛要把她扶正,卻不想她突然皺眉,臉上神情痛苦,口中發出難受的咕噥聲。

昭晟一愣,轉頭看著龍擎蒼。

龍擎蒼微微蹙眉,「去拿痰盂來。」

昭晟點頭,趕忙起身去拿。

龍擎蒼坐下,抬手將奚炎依扶起來,讓她趴在他的腿上,昭晟急忙的跑回來,手中拿著白玉雕琢的精緻痰盂放到床邊的地上。

龍擎蒼抬手輕拍奚炎依的後背,奚炎依果然身體開始顫動,龍擎蒼拍了一會兒,奚炎依的胃部發出一串響聲,「嘔……」

終於吐了出來,她一天都沒有吃東西,胃裡全部都是未消化的酒,這一吐就停不下來,昭晟看著她趴在龍擎蒼的腿上一個勁兒的嘔,不由得也跟著難受。

嘔了好一會兒,終於停下來,奚炎依迷迷糊糊的睜眼,看到的就是錚亮的地面和白玉的痰盂,還有臉下柔軟充滿彈性的大腿。

「舒服了?」龍擎蒼的聲音從她的頭頂響起,她吐得到處都是,他的腿上都是她吐出來的酒水和胃液,髒的緊。

奚炎依歪頭看向臉下大腿的主人,抻著脖子喉嚨動動,「還好!」

昭晟端著水走過來,「王爺,喝一口吧!」

龍擎蒼接過來,將杯子遞到奚炎依的嘴邊,「喝一口!」

聽話的喝一口,咽下去,衝下嘴裡的酒味兒,舒服多了。

昭晟將床邊的痰盂撤走,奚炎依也坐起身,看了一眼龍擎蒼髒了的褲子,「不好意思,弄髒了!」

龍擎蒼不甚在意,「換過就好了!」說著,起身走到軟榻的後面,不過一刻再走回來,換了一身乾淨的中衣。

靠在床邊,奚炎依懶懶的看著他,「我沒露餡吧?」

龍擎蒼搖頭,「不知道,但看你衣服未散亂,想來李小姐並未把你怎麼樣!」

奚炎依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大紅的喜服,不由覺得有幾分刺眼,「看樣子是。我怎麼來的?」

龍擎蒼淡笑,「喝多了自己下意識跑來的。」

奚炎依皺眉,抬手揉揉自己的額角,「怎麼可能?紀言把我弄來的吧?」

龍擎蒼笑笑,「是,把你扛回來的。」

奚炎依輕嗤,「怪不得我會吐,胃也好難受。」奚炎依揉著胃,火燒一般難受。

「昭晟,吩咐下去,要御膳房燉些解酒養胃的湯來。」龍擎蒼吩咐道。

昭晟在外應了一聲便快步走出去。

「今日的大婚如何?我看你渾渾噩噩的,狀態不太好。」龍擎蒼起身走到軟榻上繼續批閱奏摺,問道。

奚炎依靠在那裡,頭腦發脹,胃也難受,「是啊,覺得像是在做夢。」稀里糊塗的就結婚了,真是恍若夢幻。

「相信我,這不過做戲而已,真正的大婚不是今天。」龍擎蒼的聲音傳過來,悅耳好聽。

此話深意濃厚,奚炎依雖腦子發脹但不代表腦子不好使,扯開唇角笑笑,「你這是在許我一個正式的婚禮麼?」

龍擎蒼轉頭看過來,俊雅的面上掛著柔和的笑,「你要是那麼想,也未嘗不可!」

奚炎依輕笑,這人說話總是這麼婉轉,讓她自己往那裡面跳,不過他這話說得確實感人,前一世,作為一個女人就會夢幻一些完美浪漫婚禮之類的事情,這一世明知不可能也就不想了,但他會這樣說,還是讓她感覺很高興。

「若是難受就睡了吧,等到湯燉好了,我叫你起來喝。」還有一摞的摺子要批,龍擎蒼不想讓她陪著。

奚炎依抬手脫下那大紅刺眼的外套,然後躺下,看著精緻的床頂,「不知夢卿現在怎麼樣了?會不會傷心難過。新婚之夜新郎官不止喝多了,還被人劫走,是個女人就接受不了。」

龍擎蒼淡笑,「從她對你傾心開始,她就註定這輩子得過這樣的生活,你又擔心什麼。」語氣淡然,不甚在乎。

奚炎依撇嘴,「無情的都是你們這些男人。」

「那你要如何?要我對天下之人都滿懷真心?那天下豈不大亂!」龍擎蒼垂眸,手上硃筆唰唰,嘴上悠悠回答。

「那怎麼會天下大亂?對所有的子民都滿懷關愛之心,不是一個帝王正該擁有的麼?」奚炎依閉著眼睛,有一問無一問的說著。

龍擎蒼沒回答,奚炎依閉著眼睛輕哼,腦門卻突然一疼,睜眼,龍擎蒼居然正在俯身看著她,剛剛就是在用手指彈她。

「幹嘛?」奚炎依抬手撫撫自己腦門,本就漲得難受,還打她。

龍擎蒼坐下,低頭看著她,「問那些廢話很有意思麼?」

「就是因為沒有意思,才找話題,磨牙唄!」莞爾一笑,頭疼的很,她又睡不著。

龍擎蒼微笑,深邃的眼眸波光流動,「那不如做點別的?」

奚炎依的眼神稍稍清明些,「做什麼?」

「做些我們從來沒做過的。」說著,慢慢低頭靠近她,散在他肩後的長髮垂下來,打在她的臉上,痒痒的。

愈發靠近,兩人氣息膠著,奚炎依有點發愣,想要躲開,卻不知如何動不了,只能傻愣愣的看著他壓下來。

驀地,就在唇瓣要接觸到一起之時,龍擎蒼卻突然停了下來,奚炎依眨眨眼,「怎麼了?」

龍擎蒼猛的抬起身,臉轉過去深吸一口氣,回頭看著她,「酒味兒太大!」

奚炎依瞬間有幾分哭笑不得,「早就知道你丫怪癖多,酒味兒怎麼了?好像你不喝酒一樣。」

龍擎蒼搖搖頭,靠在床邊,「影響情緒。」

奚炎依忍不住笑出聲,「主要影響欲望是不是?」

龍擎蒼轉頭看著她,然後點頭,「沒錯!」

奚炎依笑的更大聲,「怪病多!」

「以後不要喝酒,喝點就醉,而且味道太大。」對於奚炎依身上的酒味兒,龍擎蒼是真的很排斥。

「今天我也沒打算喝酒,就是突然間看著那群人笑得開心,我也跟著笑,然後就稀里糊塗的喝了。不過,說真的,今天我喝的還真不少,往常我是一滴就醉,今兒喝了好幾杯!」奚炎依側過身躺著,睜著眼睛看著龍擎蒼,倆人之間氣息柔和流暢,閒話家常一般。

「你是想說你酒量見長麼?」龍擎蒼也看著她,語氣稍有嘲諷。

奚炎依翻翻眼睛,「沒有見長麼?我覺得見長了,而且長了不少呢!」

龍擎蒼不予置否,「不論如何,日後少沾酒。」

奚炎依抬手揉揉額頭,「我想也是,頭疼的很。」

龍擎蒼輕笑,側身躺下,抬手代替她輕揉額頭,動作很輕,神情很溫柔,奚炎依看著他,趁著此時發脹的腦子,不禁有些開始往下沉,沉進他營造的溫馨里。

「別那麼看著我,酒味兒難聞我不會碰你,但是你那麼看著我,我又會忍不住,到頭來受罪的還是我。」龍擎蒼像是裝深沉,不濃不淡的說著。

奚炎依就是笑,「折磨你我才有成就感。」

「那你真是壞透了。」

「你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至少比你好!」

「我今天才發現,你非常毒舌。」

「日後你會見識到,我的舌頭很靈活。」

「那我就每天喝酒。」

「那我就下旨禁止生產酒。」

「那我吃大蒜,大蔥,韭菜……」

「你喜歡吃什麼,我就下旨禁止生產種植什麼。」

「你是要餓死我麼?」

「除了這些有異味的東西,你就不能吃些別的麼?」

「哈,我老早就知道你對那些有特殊味道的東西過敏,什麼無懈可擊,那都是騙人的。」

「那還不是只有你知道,別人誰知道?」

「只能說明我聰明,用別的解釋不了。」

「好吧,你聰明。」

「呵呵,我就是聰明…。」

「嗯,好!」

「龍擎蒼……我困了…。」

「那就睡!」

「嗯…。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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