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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佛女,贈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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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想看看自己這位皇妹能夠走到哪一步。

……

朝顏這回完美地完成了任務,立下了不菲的功勞,穆武帝自然不會小氣,很快朝顏的封賞就下來了。穆武帝直接宣布更改她的玉碟,記在皇后名下,從此便是嫡出的公主。

與此同時,穆武帝還將莊州劃給朝顏做封地,這樣一算,朝顏就有三個封地了,比二皇子柳鳳堯更多。

眾人的目光頓時都集中在朝顏身上,這樣的榮寵實在罕見。然而朝顏的功勞明明白白地放在那邊,他們想反對也沒有辦法。

其中最鬱悶的要數禮部了,穆武帝這一手直接坑了禮部。原本朝顏大婚的規制是按照公主,如今她成為了嫡公主,規制自然還得繼續調整。公主府也同樣得重新修正過來。

更別提距離朝顏大婚只剩下兩個月了。禮部尚書連續幾天都快愁白了自己的頭髮。

這時候朝顏十分通情達理得同他們表示,公主府什麼的可以暫時擱置在一邊,不著急,慢慢來。大婚按照普通公主的規模就可以,多出的銀錢直接捐給受災的百姓好了。

她覺得她現在已經夠風光了,還是稍微低調一點,別拉那麼大的仇恨值。

因為幫禮部官員減輕了很大的工作量,禮部上上下下都對朝顏的印象極好。

成功又刷了一波好名聲後,朝顏便回她宅子裡去了。於她而言,她那宅子才是她心中的家之所在。尤其是她整整半年多沒看到顧孫氏,還真不是一般的想念。

顧孫氏見到她後,也是和太后同樣的一句話,「瘦了,也黑了一點,你這一趟出門,還真是吃了不少苦頭啊。」

得,顧孫氏同太后絕對很有共同話題。

朝顏心中暗暗決定:這段時間一定要每天都敷面膜,早點將皮膚養回來。

孫雯笑眯眯說道:「也就只是黑一點點而已,表妹皮膚一貫好,將養個幾天就回來了。」

這話朝顏就愛聽了。

顧孫氏拉著朝顏的手,絮絮叨叨地問了她不少的問題。雖然她也時常問顧泰磊,但終究還是要親眼目睹了才能夠安心。

顧孫氏又拿了嫁妝單子出來,說道:「這是我這段時間給你準備的嫁妝,你看看還有什麼需要補的?我特地同大公主和二公主借了他們的嫁妝清單來看看,再怎麼樣,也不能輸她們太多。」

朝顏覺得她壓箱底的銀子絕對比大姐姐和二姐姐多,畢竟她手頭賺錢的款項著實不少。更不用說,公主出嫁,皇家也是會準備嫁妝的。

像她就拿到了五萬兩的銀子,還有許多的首飾、綢緞等價值約等於十萬兩的財物。

孫雯提醒道:「表妹還得試試她那嫁衣呢,魏奶奶縫製了快一年呢。」

顧孫氏這才想起這遭,連忙讓朝顏去試試衣服。

魏琳表示若是有哪裡不妥的地方,她再直接修改。為了給朝顏縫製嫁衣和被褥,她特地從京山縣來到京城中。這嫁衣也是她有史以來,最用心的作品。

當朝顏看到嫁衣的時候,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她從未見過這般精美的嫁衣,簡直就是一件藝術品。那衣服的孔雀和花朵都栩栩如生,充滿了靈動之氣,無一處不美。

朝顏試著穿上嫁衣,感覺十分熨帖,根本就沒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精緻完美的嫁衣越發顯出她容貌如明珠生暈,耀眼得不可奪目。

眾人不自覺都看呆了。

朝顏嫣然一笑,所謂的傾城傾國不外乎如是,「怎麼了?」

孫雯回過神來,感慨道:「沒什麼,只是覺得表妹真好看。」

從以前她就覺得表妹長得美,而現在她不僅僅是五官景致,周身更有著動人的氣韻,優雅如芍藥,淡然如蘭。

朝顏眉眼彎彎,「嗯,我也是這樣覺得的。」

顧孫氏直接樂了,「你這孩子,哪有像你這樣自誇的。」

朝顏穿了一會兒,就趕緊將這嫁衣換了下來,讓蓮子收好,鎖在大箱子中,外面還上了兩把的鎖。

她許久後才回來這麼一趟,顧孫氏就讓人準備了一席她喜歡吃的飯菜。

好好享受了一番親情的溫暖,朝顏接下來幾天都在家裡休息。

休息好了後,吳歸遠將這半年多來京城裡的事情同她說了一下,也讓她有了大致的了解。最主要都是一些婚嫁之事。最大的新聞便是盛非他娘壽昌公主正在給盛非選未婚妻。

畢竟盛非年紀也不小了,想想褚經年只比他大不到一歲,再過兩個月就要大婚了,由不得壽昌公主不焦急。為此壽昌公主還上門同宜昌公主好好說了一回。

吳歸遠說道:「倘若單溫柔不願死心,那麼無論盛非定下什麼親事,她都會將其給攪和。壽昌公主便是因為這個原因而上門同宜昌公主說這事,讓她儘快給單溫柔定下親事。」

朝顏看著資料上的情報,「這封廣平又是何許人也?」

資料上這位是單溫柔的未婚夫,備註上寫著他容貌俊美,才華出眾。

吳歸遠說道:「封廣平的經歷也頗為曲折。他小時候父親的妻妾相鬥,他父親的姨娘將他丟入深山之中,本來想讓他被野獸殺死,卻不曾想到有匹母狼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反而將他當做自己的孩子飼養長大。」

「在他十歲的時候,被人發現,重新帶回了人類世界,因為他相貌同他已逝的父親相似的緣故,再加上身上的胎記,被他奶奶認了出來,認祖歸宗。封廣平才華橫溢,年紀輕輕便中了舉人,進入京城之後,嶄露頭角,便入了宜昌公主的眼。」

「如今他同永福郡主成親,可謂是意氣風發,那跌宕起伏的人生經歷讓人嘆為觀止,不少說書人還將他的生平編寫成故事,在茶樓中傳唱。」

朝顏也聽得津津有味的,這故事情節的確夠精彩的。

「不過也有不少人等著看他笑話,說單溫柔婚後肯定會給他戴綠帽子的。」

畢竟單溫柔對盛非的追逐京城所有人皆有目共睹,雖然她現在沒有在明面上反對這門親事,但不少人都覺得她這是在醞釀大招。

朝顏涼涼說道:「這種事單溫柔的確做得出來,只是盛非卻不會配合她。盛非還是有節操的,至少不會對已婚對象出手。更別提他先前一直拒絕單溫柔,在她成親後,就更加不可能和她扯上關係了。」

京城的那些人真是小看他了。

吳歸遠說道:「我也是這樣覺得的。」她頓了頓,說道:「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我先前送東西給單溫柔的時候,也見過那封廣平,總覺得他的相貌有些面善。」

朝顏說道:「這天下長相相似的人都有,那種三成像的更是不少見。」

吳歸遠頷首道:「說的也是,我也調查過封廣平的來歷,的確沒有什麼值得懷疑的地方。」

朝顏直接問起了那佛女的流言,吳歸遠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這事我也在關注中,目前有些線索,已經調查出最開始傳出這流言的地方,只是還得繼續觀看是哪一方的人。」

兩人說到一半的時候,單溫柔遞了帖子過來。

帖子上說她最近得到了一盆純白色的萬壽菊和一盆的綠雲,所以請朝顏過去一起賞花。

朝顏剛回來一段時間,過去賞花放鬆一下也不錯,於是便回覆說會過去。這賞花的時間恰好是在太后的壽宴之後。

……

等到太后壽宴過後,朝顏可算是重新將自己的皮膚給養回來了,恢復了以前那膚如凝脂的觸感。

最讓她嫉妒的是,褚經年那廝明明同她一樣風吹日曬的,皮膚卻也不見黑,依舊好的驚人。他一個大男人,皮膚好成那樣,氣得朝顏默默在心中給他一個小白臉的外號。

單溫柔的賞花宴就定在十月一號。等到了現場後,朝顏才發現她這回請了不少人,最少也有五十多人。現在她的身份和以前不同,尤其現在盛寵在身,炙手可熱,因此剛過來,便成為了眾星捧月的對象。

當然了,這些名門貴女們也是有自身的驕傲和自矜,就算想同她處好關係,也不會表現得赤裸裸的,終究要含蓄一些。

朝顏覺得吧,這些人還不如同以前一樣對她視而不見呢。

儘管心中吐槽著,她面上卻保持著無可挑剔的儀態。

單溫柔很快就出來招待人們,讓大家驚訝的是,她的狀態看上去很是不錯。原本大家覺得她這親事應該是她娘的自作主張,可是見她容光煥發的模樣,完全不像是被親事所擾的模樣。

大家不由猜測起,難不成她對這親事挺滿意的不成?

不過等單溫柔拿出了那兩盆菊花後,大家便顧不上八卦了,而是開始欣賞起了菊花。

綠雲本來就屬於菊中珍品,只是以單溫柔的身份,要弄到手並不難,所以大家並不懷疑。只是白色萬壽菊就不一樣了,可謂是前所未聞。

尤其是單溫柔的這盆菊花,更是絲毫沒有半點的雜質,宛若純白的雪一般。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家才回過神來,「這花可真是好看。」

「是啊,我先前在李音家賞過她哥送她的一盆白雪綠梅,本以為再見不到比那盆更美的菊花了,今天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這樣的花,也不知道是怎麼種出來的。」

還有人問單溫柔,這花是她從哪裡買到的,若是她還能再弄到一盆,花多少錢都願意買。

單溫柔的笑容透著幾分的自豪,「這花可不是我買的,是我爹養出來的,他將這盆送給我當生辰禮呢。」

眾人驚奇不已,對於單溫柔他爹單景喬,大家的第一印象就是病秧子,誰也沒有想到他還有這樣的本事,能夠養出這麼好的菊花。

單溫柔說道:「我爹養了三盆的菊花,除了這白色萬壽菊,還有一盆金皇后和墨菊,金皇后已經送給我娘了。」她停頓了一下,說道:「另外一盆墨菊我爹沒想好要送給誰,索性便說了,若是有人能對得出他所出的兩個對子,對得最好的那個便將這盆菊花送她。」

大家這才恍然大悟,只怕這才是單溫柔今日邀請那麼多人過來的原因吧。也難怪她邀請的人中甚至還有幾個同她關係不睦,但才學甚好的才女。

單溫柔說著,便讓丫鬟如意和吉祥將那盆墨菊帶了過來。這墨菊黑里透紅,花瓣如絲,花色如墨,整盆花有種優雅華貴的氣質。

大家看得不由悠然神往,這盆菊花或許比不上那白色萬壽菊的珍貴,卻也不差了,屬於菊中珍品中的珍品。

單溫柔將紙筆分發了下去,說道:「給大家的時間是一炷香。這兩個對子是這樣的。」

「望江樓,望江流,望江樓下望江流,江樓千古,江流千古。」

「東當鋪,西當鋪,東西當鋪當東西。」

朝顏並不擅長對對子,也就只打算重在參與罷了。

這兩個對子看似簡單,卻暗藏玄機,讓朝顏在一炷香之內對出下文,她還真沒法做到。她眼角餘光瞥見幾個才女,看到她們也擰眉思索,頓時心理平衡了。這種心情就宛若差生看到優等生和自己交白卷。

單溫柔在上頭悠哉地泡茶,在看到一些人急的冒汗時,更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人還真是拉仇恨啊。

一炷香時間快到了,朝顏依舊沒想到下文,她便打算乾脆交白卷得了。

這時候,吳歸遠借著給她磨墨的機會,低聲同她說道:「第一個可以對下文:映月井,映月影,映月井中映月影,月井萬年,月影萬年。」

「第二個對子則是:南通州,北通州。南北通州通南北。」

為了避免被人聽到,她說話的聲音非常輕,近乎耳語。不過這樣的音量對於耳力出眾的朝顏來說,依舊夠用了。

朝顏沒想到吳歸遠居然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想出了兩個對子,她瞥見那柱香已經快要燃盡,飛快地將吳歸遠所說的兩個對子寫了上去。

當她寫完最後一筆的時候,香正好燃盡了,時間到了。

這兩個對子實在難對,甚至可以說是所謂的絕對,五十多份的卷子中,交白卷的最少有三分之二。有不少人對不出來,就寧願不對。也有的努力編造了一個,算是湊數。

正如同朝顏所想的那般,即使是那幾位以才出名的小姐們也沒對出來,更別提其他人了。

而兩個對子都對出來的朝顏無疑成為了當之無愧的魁首。

單溫柔見到是朝顏對出來後,頓時眉開眼笑了起來。倘若這好好的菊花送給她討厭的那幾個人,她絕對會嘔死。送給朝顏的話,她就無所謂了,就當做是給她的添妝禮了。

其他人也沒意見,技不如人,也只能認了。她們不得不承認,就算再給她們一個月的時間,她們也是對不出來的。

單溫柔大張旗鼓地請她們過來,還真的是單純地只是送花,賞花倒只是其次。如今送花的任務都完成了,她也就沒有繼續將人給留下來的想法了,直接端茶送客。

拿了人家的花,朝顏便留下來和她說了一會兒話,她原本還想著見單景喬一面道謝的。

單溫柔卻拒絕了,她搖搖頭說道:「我爹這幾天身體又不太好了,你只要將這花給養好,他知道後肯定會很開心。」

朝顏見此也不強求,便帶著這花回家去了。

只是她注意到這一路上,吳歸遠始終沉默不語,甚至有些魂不守舍的。

等回到了家中,朝顏直接將那盆墨菊給吳歸遠,「那對子是你對出來的,這花自然也是你的。」

吳歸遠手接過這墨菊,神色複雜。

朝顏問她,「那對子同你可有什麼淵源不成?」

她雖然覺得自己這位好友十分有才華,卻知道對方的才華是在寫小說上,並非在對對子作詩一塊。兩個絕對卻都被吳歸遠輕鬆解出來,只怕是她早就事先知道了這對子。

吳歸遠嘴角勾了勾,笑容有些冷,「那兩個對子我怎麼可能不知道?我娘以前念過好幾次,我爹曾經用這對子考她。」

朝顏神色一變,「所以單景喬很有可能是你爹?」

朝顏忽的想起了以前單溫柔也曾找她要過那曲譜,說她爹十分喜歡。只怕這事是八九不離十了。

吳歸遠她娘死前曾經寫了個宜字,暗示兇手。這個宜只怕就是宜昌公主的宜。

吳歸遠同她四目相對,顯而易見,她也想到了這一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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