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撬牆角,養不起(1/2)
朝顏以前同這小姑娘不熟,現在她只能說這彭夕嘉果然是被家裡人給寵壞了,這當著彭皇后的面呢,都敢表露出不滿,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為她覺得彭皇后是她嫡親的姑姑,所以才有恃無恐吧。
朝顏將她帶出去逛御花園,剛開始她還會起話題,但是看彭夕嘉敷衍的模樣,也懶得繼續了。誰還沒有點脾氣?她現在的身份擺在那邊,根本不需要捧著她。
於是朝顏也就不說話了,乾脆欣賞起梅花了。
她不吭聲,彭夕嘉反而說道:「你怎麼不說話了?」
朝顏涼涼道:「和你沒話題。」
彭夕嘉說道:「那是因為你剛剛說的話題我不感興趣嘛。」她倒是理直氣壯了起來。
朝顏反問道:「那你對什麼話題感興趣?」
彭夕嘉眼珠轉了轉,說道:「你同我說說表哥的事情吧?」她像是意識自己這話太過直接了,描補道:「我聽我那幾個小姐妹說過,他畫畫可好了,可惜我都沒機會看到過。」
朝顏可算是明白了,原來這人是不要臉地想撬好友照琴的牆角。
她心中冷笑,卻做出漫不經心的表情,「二哥畫的是很好啊,比如上回那幅清談圖,將明覺禪師那種的得道高僧的姿態描繪得栩栩如生,躍然於紙上。尤其是他畫圖的過程中,還用到了好幾種十分新奇的手法。」
朝顏猜測這彭夕嘉肯定不懂繪畫這些,於是故意說了一大堆專業的名詞,那些生僻的詞語聽得彭夕嘉頭大如牛,讓她充分感受到自己的無知,她連連喊停,「停停停,我們換個話題吧。」
朝顏做出納悶的表情,「不是你自己說對這些感興趣的嗎?你可真是難伺候。」
彭夕嘉差點沒嘔出一口血,「我想知道的是表哥平時還喜歡做什麼。」
朝顏知道柳鳳堯還喜歡垂釣,不過她才不會告訴她。她只是露出了再甜美不過的笑容,「他除了畫畫,也沒什麼特別喜歡的東西了。所以才叫他畫痴啊。」
彭夕嘉氣惱地說道:「那他喜歡吃的東西呢?」
朝顏隨意道:「蜂蜜蛋糕、奶油蛋糕、草莓酸奶,這些都挺愛吃的。」
前兩樣知道做法的只有她和孫雯,哦,還得加上太后宮裡的嬤嬤——畢竟太后也愛吃這個。至於草莓酸奶,嘻嘻,草莓的種子只有她有。
她倒是看彭夕嘉怎麼做。
無論是哪一種,都是彭夕嘉沒吃過的,她感覺像是一個拳頭砸在棉花上,不是一般的憋屈。看到她不爽,朝顏心情就愉快了。
像彭夕嘉這樣的身份,完全可以嫁給高門大戶當正妻,她卻惦記著已經娶妻的柳鳳堯,朝顏自然是萬分鄙視她。
「只有這些嗎?」
朝顏見她不依不撓,直接說道:「你直接問他本人就是,那不是更清楚嗎?」
她倒是想讓彭夕嘉見一見二哥,以二哥的性子,要是知道彭夕嘉喜歡她,肯定不會給她面子,直接拒絕掉。就該給彭夕嘉碰釘子才好呢。
彭夕嘉若是有那個膽子,就不會問朝顏了。
她有些惱怒地撇過頭,不說話了。在她心中,表哥容貌俊美,氣質脫俗,才華橫溢,身份尊貴,讓她用一千字讚美他都沒問題。尤其是表哥和岳照琴那個妒婦成親一年,到現在都沒有子嗣,表哥卻依舊一心一意,也沒有納三妻四妾,更是從不到那等風月場合中。
於是等柳鳳堯成婚後,不少人便在那邊捶胸頓足的,惋惜錯過了。
彭夕嘉更是覺得,以她和表哥青梅竹馬的情誼,若不是當時她不在京城,這二皇子妃的位置哪裡輪得到岳照琴?她選擇性地遺忘了這門親事是柳鳳堯主動請旨一事。朝顏同岳照琴的好關係京城眾所皆知,兩人情同姐妹,所以彭夕嘉一開始就看朝顏不太順眼。
朝顏繼續往前走,若是彭夕嘉一直不跟上,她也不管她,反正事情鬧到彭皇后面前,也是彭夕嘉沒理。
彭夕嘉性格本來就有點欺軟怕硬,見她這強硬的態度,反而不敢說什麼了。
……
當朝顏看到不遠處在那邊拿著畫板繪畫的柳鳳堯,臉上的笑意加深。
湖畔上有一對的黑天鵝和一對的白天鵝,柳鳳堯便是在對著它們畫畫,看他準備的工具,畫的應該是油畫。
她還沒說話,彭夕嘉驚喜的聲音已經在她身後響起,「是表哥呢!」
然後用希冀的眼神看著朝顏。她在朝顏面前,還比較敢大膽詢問柳鳳堯的事情。到了本人面前,反而開始裝起了淑女。
朝顏原本就想讓彭夕嘉知難而退,讓柳鳳堯親自打發她,所以乾脆走到了柳鳳堯旁邊。
彭夕嘉從未感覺看朝顏如此順眼過,連忙小跑著跟了上去。心中感覺甜絲絲的。
朝顏過去的時候,柳鳳堯正好畫上了最後一筆。看他這畫,應該畫了許多天。
柳鳳堯放下畫筆,對朝顏說道:「朝顏,你來幫我看看這幅畫還有什麼需要改進的地方?」
他直接忽視了旁邊一臉嬌羞的彭夕嘉。
朝顏細細地看了一下,還沒說話,那邊不甘被忽略的彭夕嘉就開口刷自己的存在感了,「這畫哪裡有需要改進的地方,表哥你就是太謙虛了,我再沒見過這麼好看的畫了。我也很喜歡畫畫呢,表哥也指點我一些唄。」
柳鳳堯瞥了彭夕嘉一眼,問道:「你說它好,那麼好在哪裡?」
若是別人,肯定會以為柳鳳堯,這事想要人誇他,但朝顏知道他還真不是這樣。他就是單純地想知道自己畫好的地方。換句話說,可以直接將他那句話理解為「你來解釋一下我畫用得好的技術點」。
只能說彭夕嘉真的不了解柳鳳堯,她眼睛亮閃閃的,充滿了崇拜之情,尋常男子根本無法抵擋這樣的愛慕。
「我看了你這畫,差點以為那天鵝真的飛上了畫紙上呢,天鵝的靈動活潑和優雅,都完美地展示出來了。」
這種空洞的讚美柳鳳堯早就聽得不愛聽了,他眉頭皺了起來,「所以我這畫用了哪些手法,你根本就不知道?」
他嚴肅的表情就像是一個看到了學生亂寫功課的老師。
柳鳳堯這不走尋常路的反應直接將彭夕嘉給弄懵了,若是水墨畫的話,那麼她還能說出一二點。偏偏是她一無所知的油畫,她哪裡說得出所以然來。
她忽的想起了朝顏先前提過一嘴,她隱約記得幾句,如獲至寶地將那幾句話搬了出來。
柳鳳堯的神情越發不好了。在他眼中,彭夕嘉無疑是那種不僅作弊,而且還抄錯答案的人。
他冷著一張臉,說道:「不懂裝懂。你既然對畫畫不是真心的,那還是別學了,沒得玷污了畫之一道。」
他也不是傻子,哪裡不知道彭夕嘉根本對畫沒興趣,只是用畫來拉近關係罷了。
朝顏差點笑出聲,她連忙用手絹遮擋住嘴角,二哥在繪畫一道還真的是眼中容不下釘子,說話這般不客氣。
彭夕嘉眼眶裡眼淚打轉著,她本來就是彭家大房唯一的女兒,自幼就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哪裡聽過這種重話。沒想到表哥這般冷酷無情,對她一點都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絲毫不留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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