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情敵相見分外眼紅,閃瞎了眼(2/2)
小苹剛靠近,尹隨川腰間的劍便猛地出鞘,一道劍氣閃過,差點將小苹的頭髮給削了。小苹臉色一白,後退了一步,一臉的心有餘悸。
尹隨川咳嗽了一聲,一臉無辜說道:「抱歉,我現在受傷,所以有不熟的人接近我,我會控制不住本能地想要出手。」
朝顏看著小苹臉上的驚恐,安撫她,「沒事,我扶著他就行,我力氣還是可以的。」
有了剛剛那一遭,小苹一時之間還真不敢再靠近尹隨川了。
朝顏將尹隨川給扶到了屋內,小苹則是幫忙將屋裡的燈給點亮了。
朝顏有話要問尹隨川,便讓她去廚房和蓮子一起,順便再燉碗湯,簡單地煮一下面。
等小苹出去後,朝顏斜了尹隨川一眼,「欺負一個小姑娘,你可真有本事哦。以前我救你的時候,怎麼沒看到你出手?」
尹隨川說道:「那時候的傷口比現在嚴重多了,想出手也有心無力。」
朝顏見他還能抬槓,可見情況沒有她想像中那麼嚴重。
她看尹隨川白色的嘴唇中還有一抹若有似無的黑色,便知道他只怕是中了毒。朝顏把脈了一下,看看情況如何。若是情況不好,她就去請老師過來。
尹隨川定定地看著她,「只是一點餘毒而已,沒有什麼大礙,先前失血過頭,這才有些撐不住。」
朝顏直接用剪刀剪開了他胸口手上的地方,在看到衣服下的畫面時,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尹隨川的胸口,從鎖骨到腰,有一道長長的傷口,從傷口的大小來看,像是被什麼粗長的東西狠狠掃過一樣。一半已經結痂了,還有一半依舊鮮血淋漓的。
朝顏可算明白為何她都給了他一瓶的黑玉斷續膏了,這人還能失血過多。因為傷口不僅長還深,那瓶膏藥根本不夠用。
朝顏嘆了口氣,決定下回他要出門的話,還是給他兌換一個解毒丹和一個回血丹,以防萬一。
她將被子先給他蓋上,準備等清洗過傷口後,再敷藥。至於尹隨川體內的那點餘毒,倒不需要勞動到少玄真人,她自己就可以搞定。
「你這回出去,到底遇到了什麼?怎麼弄得這麼狼狽?不會又遇到那十九煞組織吧?」
尹隨川說道:「和他們無關,也不是人禍,只是不小心吵到了一隻沉眠的百年大蛇,和它打了一架罷了。」
他定定地看著朝顏,說道:「張嘴。」
「啊?」朝顏疑惑問道,嘴下意識地微張開。
尹隨川手指一彈,一個黑乎乎的東西直接射到了朝顏的嘴裡。朝顏只感覺到一股的腥味,腥味中混合著難以忍受的苦味,她眉頭狠狠擰起,下意識地想要吐出來。
尹隨川手卻捂住了她的嘴巴,聲音有些緊張,「別吐,吃下去,這可是難得的補藥。」然後飛快地點了朝顏喉嚨的穴道,朝顏忍不住做了吞咽的動作,將這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兒給吃了下去。
儘管已經吞下去了,嘴巴里那股討厭的味道依舊沒有散去,讓她只想好好吐一吐。若不是朝顏知道尹隨川不會害她,只怕就要發飆了。
她剛要開口詢問這東西是什麼,忽的感覺到丹田的位置暖洋洋的,一股溫暖的內力從丹田向著四肢不斷地在體內遊動著,身體也因此而發熱。
朝顏一臉的驚訝,「這是怎麼回事?」她心中隱隱浮現出一個猜測。
尹隨川唇角勾了勾,「這是百年大蛇的內丹,吃下後,能增加十年的內力。」
果然如此!
「好好運轉這股內力,將它完全消化。」尹隨川開始念起了武功心法。
朝顏閉上眼,按照他的口訣,慢慢消化著這股突如其來的深厚內力。好一會兒後,這內力才徹底地融入了她的體內。如果說朝顏以前的內力是一杯水的話,那麼現在最少也是一桶了。
朝顏消化掉內力後,忍不住彈系統,「系統,你所謂的合情合理的方式,就是推鍋給尹隨川嗎?」
系統說道:「是啊~把理由推給尹隨川的話,不是十分合情合理嗎?」
朝顏沉默一下,問道:「所以他是因為被你影響才會想要將這內丹給我了?」
系統說道:「話不是這樣說的。尹隨川跟隨著你做了不少的好事,也算是積了福報,因此記憶才有些鬆動,想要去山洞中拿回自己的東西。至於他拿到內丹後,會不會送給你,這個我們就無法保證了。只是即使他這邊不成,我們也會有別的方式,讓你拿到這十年的內力。」
朝顏聽她這麼一說,也算是理解了系統的意思。簡而言之,系統只是提供了一種的可能性,而尹隨川所有的行為皆是出自他本人的意思,並非被系統所操縱。
系統不服氣地說道:「宿主真是太過分了~居然這樣懷疑我們,作為有職業道德的功德系統,我們才不會做操縱人這種事情呢。」
朝顏同她道歉,「對不起嘛。」
她重新睜開眼,心中有些感慨:沒想到尹隨川還是知恩圖報的人,拿到這內丹後,沒想著自己服用,而是送給了她。
朝顏問他,「這樣的好東西,你居然沒有自己留著。」
尹隨川定定地看著她,半晌之後,慢條斯理說道:「一千兩。」
「那個內丹,一個一千兩。」
朝顏滿頭黑線:這種死要錢的性子,果然還是她十分熟悉的尹隨川的風範。
「等你好了就給你!」
她這樣說道,不過就是一千兩,她出得起!看尹隨川這副悽慘的模樣,就知道當時是如何的險象迭生了。
這時候蓮子也已經燒好了熱水,朝顏先將他傷口清洗乾淨了,然後拿出黑玉斷續膏給他敷上傷口。
她順便讓蓮子去煎了一副解毒的藥。
小苹也將燉好的大骨湯麵端了過來,只是看她的樣子,似乎對尹隨川還有點怕的樣子。大骨湯里還加了兩個雞蛋和幾根青菜。
朝顏嘆了口氣,對小苹說道:「別怕,他其實是好人,只是剛剛有起床氣罷了。」
被發了張好人卡的尹隨川挑了挑眉。
朝顏說道:「你先吃吧,我等下再過來盯著你喝藥。我先去吃點東西。」
尹隨川點點頭。
朝顏沒忍住,說了一句,「下次別再做這種會讓人擔心的事情。」雖然尹隨川的舉動很暖心,但實在太危險了點。
系統在那邊抗議:「我們是有道德,不會真的讓尹隨川死的。」
朝顏充耳不聞,利用這事敲打了一下尹隨川,「就算真有不得不做的事情,也不必單獨一個人,你並不是一個人。」
尹隨川語氣帶著淡淡的蔑視,「還是算了,帶你過去只會拖後腿吧。」
朝顏額頭忍不住蹦出了青筋,咬牙道:「哼,我會好好練武的!你等著以後被我打敗然後求著我保護你吧!」
然後氣鼓鼓地離開了。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尹隨川嘴角不由勾起了愉悅的弧度。在恢復一點記憶後,他想起了那山洞中有條百年大蛇,便生了取出內丹給朝顏的想法。朝顏的武學天賦平平,等她修煉出保護自己的能力還不知道要多久,免不了需要他「揠苗助長」一把。
只是就連他也沒想到那條大蛇如此的難纏,讓他差點陰溝里翻了船。
尹隨川收回視線,忽的低低地說了一句「及笄快樂」。這句話的靈感還是來自於朝顏經常掛嘴上的「生辰快樂」「新年快樂」。
不管怎麼說,他還是成功在這一天趕了回來,並且送上了他的禮物。
……
朝顏時間掌握得還是挺不錯的,至少當她去正堂的時候,孫雯正好做好了宵夜,除了雞絲粥以外,她還另外做了幾樣的小菜。
朝顏慢慢喝著粥,感覺胃十分熨帖,忽的想起了一件事:尹隨川說他是去取出山洞裡的珍貴財寶,可是她沒見到他身上有帶什麼東西啊。
難不成他全部換成銀票了?不,他這一身傷,加上又是大晚上的,也不好去當鋪。說不定只是將東西藏到了更隱秘一點的地方。
朝顏自己找好了合理的理由後,也就不去琢磨這個問題了。她又不是那種非要霸占下屬東西的主家,尹隨川的東西再好,也是她自己的。
吃完後,朝顏打算回去看看尹隨川的情況。至於言靈昕,她今天跟著招待了一堆的客人,所有的精力都被吸走了,
然後走到一半的時候,褚經年喊住了她。
朝顏側過頭,「怎麼了?」
褚經年說道:「你身上有一點血腥味。」
朝顏無語,「你這是狗鼻子吧!」也太靈敏了!朝顏想起一開始尹隨川之所以識破她的身份,也是因為她那時候所佩戴的香囊,頓時羨慕嫉妒恨。她兌換了不少的功德值,才將屬性堆積起來,而褚經年則是純粹的天賦異稟。
「發生什麼事了?」
朝顏沒有隱瞞她,將尹隨川的事情說了一下,最後說道:「總之,別讓我奶奶知道他受傷的事情,老人家容易多想。」
褚經年心中升起了濃濃的警惕:作為一個男人,能將代表十年內力的內丹說送人就送人,尹隨川若是沒有對朝顏起心思,他就跟朝顏姓!
而尹隨川作為朝顏的護衛,又深得朝顏的信任,無疑是十分棘手的情敵。
將心比心一下,他若是為了這事而受了重傷,肯定會使用苦肉計,利用朝顏的愧疚感來爭奪更多的好處,比如讓朝顏照顧他什麼的。
想到這邊,褚經年覺得他必須得做點什麼了。
他微微一笑,笑容優雅閒適,「我和他也是相交一場,很該看看他現在的情況。」
朝顏道:「我怎麼記得你們兩個之前關係不太好?」
褚經年睜眼說瞎話,「這是屬於男人的友情交流方式,正所謂不打不相識嘛,其實我內心深處還是挺佩服他的身手的。」
朝顏想想也是這個道理,便帶著褚經年去看尹隨川了。
褚經年看到尹隨川睡的屋子就在朝顏的隔壁,簡直要氣炸了。雖然內心很生氣,但褚經年面上卻依舊掛著雲淡風輕的淺笑,只是這笑怎麼看都有些滲人。
朝顏剛要餵尹隨川吃藥,褚經年就接過了碗,說道:「還是我來吧,這藥湯燙,不小心燙到你就不好了。」褚經年打定主意不讓尹隨川占便宜。
沒享受到餵藥福利的尹隨川冷著臉,身上的寒意不要錢地往外冒,心情很不爽。
只可惜這點寒意對褚經年來說,那就是毛毛雨,他一點都不怕。應該說看到尹隨川心情不好,他就開心了,嘴角的笑容更是多了幾分的真誠。
褚經年接過碗,開始給尹隨川餵藥。
尹隨川倒是不想喝,褚經年卻狀似漫不經心地提起,「朝顏的身邊不能沒有護衛,若是你一直好不起來的話,那我只能再幫她多找幾個了。」
朝顏只當褚經年是用這種特殊的方式激勵尹隨川好好養病,還用眼神鼓勵他多說點。
尹隨川內心默默給褚經年扎小人,十分不情願地喝藥了,臉上滿是嫌惡。
而從朝顏的角度來看,兩人一個認真餵藥,一個乖乖喝藥,氣氛還是十分祥和溫馨的。她心中嘀咕著:看來這兩人的關係真的挺好的啊,以前她還真是誤解他們了。
等餵過藥後,尹隨川也該休息了。
朝顏盯著他喝掉了一碗藥,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她正要回自己的房間休息,卻看到褚經年依舊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忍不住問道:「你不走嗎?」
褚經年怎麼可能走!尹隨川就睡在朝顏隔壁的屋子,誰知道這人人品行不行,會不會做出夜襲這種行為。
儘管心中有再多的腹誹,褚經年卻不露半點端倪,淺笑溫和,「他這傷得可不輕,弄不好半夜可能會因為傷口發炎而發熱,我不放心,還是留下來觀察好了。真出事的話,也能及時發現。」
褚經年這話說的情真意切,無可挑剔,朝顏就這樣被輕而易舉地說服了。原本她也在思考著讓誰來照看尹隨川一個晚上,沒想到褚經年這般講義氣,直接攬了這苦力活。他一個堂堂的侯爺願意委屈自己,可見同尹隨川感情是真的好。
尹隨川皺眉,「我不需要你。」
褚經年笑容加深,像是兄長在循循教導叛逆的弟弟一樣,「你性格就是太彆扭,何必非要拒絕別人的好意呢。你若是傷口遲遲不好,朝顏也會擔心的。」
若不是他休息的屋子在朝顏隔壁,他才不管他死活。
褚經年和尹隨川目光觸及,兩人都看到了對方眼中對彼此的討厭,幾乎要有火花噼啪作響。
然而在朝顏看來,這分明就是深情對視。沒想到你們是這樣的褚經年、尹隨川!
她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胸口,感覺被閃瞎了眼:真是太基了!基得她無法直視啊!她感覺自己就是一個大號的電燈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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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顏:沒想到你們是這樣的關係!
褚經年和尹隨川:我不是!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