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解決,不給名分(2/2)
顧孫氏贊同地點頭。若是人品好的親戚,她也不吝嗇幫忙提攜一把,但是像顧金氏就算了。因為顧金氏的緣故,連帶著顧孫氏對顧泰斌都沒了好感。
朝顏見顧孫氏眉頭擰起,顯然是在苦惱小麗的事情。她直接笑了,「小麗那邊奶奶就不用擔心了,我看她都有喜歡的人了。」
顧孫氏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是哪家的?我怎麼都沒發現?」小麗平時都乖巧地呆在屋裡坐活,也不怎麼出門。哪裡來的機會和外男接觸?
朝顏抿唇一笑,「咱們家的啊,付雲你看如何?」
顧孫氏對於家裡的護衛印象都很不錯,先前還十分熱心地想著要幫他們牽親事。
她點點頭,說道:「付雲那小伙子的確不錯,濃眉大眼的,雖然不愛說話,但一看就是老實做事的,而且也能幹。」
付雲先前是褚經年的下屬,若不是因為腿傷,以他的身手在軍中遲早會出頭。
付雲和邱有為等人雖然為朝顏辦事,但賣身契卻不在朝顏手中,也不屬於顧家的下人。
顧孫氏顯然對他們兩人怎麼發展起來的很感興趣。當然她也相信這兩人的人品,知道他們肯定不會做逾舉的行為。
朝顏笑了笑,「先前小麗回家祭拜她爹時,我不是讓付雲護送她回家嗎?想來是那時候覺得付雲人不錯吧。」
顧孫氏恍然大悟,沒再糾結這個問題。她開始興致勃勃地想著等小麗及笄時再宣布親事,還思考著到時候給她準備一些陪嫁。
朝顏陪著她說了一些話後,才站起身說道:「我去同族長說一下這事。」至少要讓族長心中有底。
顧孫氏揮揮手,「你先去吧。」
然後朝顏便去找族長顧國興。顧國興正在書房中,朝顏原本以為他是在看書,準備今年的八月份的鄉試。今年五淮村的幾個秀才們都打算結伴去參加鄉試。
結果等進屋一看,卻看到顧國興正在餵鸚鵡。這鸚鵡是他大兒子去年送的壽禮,顧國興十分寶貝。
看到朝顏進來,顧國興才放下了餵鸚鵡的米飯,咳嗽了一聲,「你回來了。」
因為顧家越發蒸蒸日上的緣故,顧國興今年的心情一直很不錯,只可惜他的好心情很快就要被朝顏給破壞了。
朝顏將顧泰斌一家在秦州發生的事,包括顧民海因為勾搭有夫之婦而被打的事情都一股腦地說了出來。雖然她沒有添油加醋,但是那些內容就足夠讓顧國興臉色鐵青了起來。這事當中,固然那姑娘有錯,但更大的錯處卻在顧民海身上。
顧國興冷笑道:「原本我還以為他們是因為想念家鄉菜回來的,原來是躲難來了。」
「做出這樣無恥的行為,他們也真好意思。」更別提顧民海回來後,別說愧疚了,一點悔改的意思都沒有。人家姑娘都被逼的自盡了,他卻沒有半點的反省和愧疚。
原本顧民海逃學一事就給顧國興留下了不好的觀感,如今又知道他的底細,就更添加了一層厭惡的心理。
「我原本還想說將綢緞的份額分一些給他們家,現在看來,還是省了。」
朝顏想起了顧劉氏,他們夫妻兩倒是難得的正常人。再加上顧劉氏跑來通風報信,朝顏覺得也該給他們一點甜頭才是。
朝顏說道:「我看可以分些份額給顧劉氏,然後每個月的工錢就直接給顧劉氏。」
她提出這個建議,一方面算是回報,另一方面也有看好戲的意味。顧泰斌家裡現在可沒多少銀錢了,若是以後的生計都在顧劉氏手中,顧金氏只怕都得看這個兒媳婦的臉色,那場景想想就有意思。
顧國興想起還算忠厚的顧民吉,頷首道:「民吉倒是個好的,只是他娘偏心得太過。那就給他們夫妻兩一些份額,若若是金氏敢鬧騰,就乾脆讓他們分家得了。」
朝顏覺得顧金氏估計是不敢的,除非他們想要讓小兒子的事情眾所皆知。
顧國興說道:「過兩天,我便將民海押到那姑娘墳前賠罪,該懺悔的要懺悔,該賠罪的要賠罪。以後他若是還敢再做出什麼傷風敗俗的行徑,那就別怪我大義滅親了。」
最後一句話擲地有聲,透著一股的殺氣。
能將顧國興這樣涵養不錯的人氣成這樣,也算是顧民海的本事了。
……
對現在的朝顏來說,想要處置顧金氏實在太簡單了。
成功在顧國興這邊打過小報告的她不再管顧泰斌一家的事情。她可不想浪費太多的時間在這無關緊要的極品身上。
顧孫氏也是同樣的看法,有那個時間,還不如幫雯兒相看親事呢。在她眼中,小麗差不多是定下來了,接下來就是雯兒了。
孫雯在泰州的行情還是相當不錯的,甚至還有七品官員派媒人來為自己的兒子提親。
顧孫氏將覺得不錯的人家一一記下來,打算讓朝顏派人去打聽看看人品和家風,這兩樣才是最要緊的。她還親自寫了一份名單下來。顧孫氏原本是不識字的,但是跟朝顏去京城後,卻擔心自己丟了孫女的臉,硬是學了起來。雖然她上了年紀,學習起來有些吃力,但半年下來,字還是認得大半的,也會寫幾筆的字,就是不太美觀。
朝顏一邊讓季函和包大平去打聽一下名單上的人,另一邊則是讓十一叔顧泰民幫忙打一些模具。
開春的時候,她已經讓人種下了香瓜茄,然後讓顧泰民打造了一批的模具,有人參娃娃形的,有心形的……打算等果子剛長出來,就將模具套上去,這樣就可以讓果實順著模具的形狀長了。
朝顏一想到去年那果實賣出了高價,頓時就心痒痒的。
只是這東西本來就是物以稀為貴,泛濫了也不好。朝顏也就是圈出一畝的田地種植這個,而且負責照顧的皆是心腹之人,以免消息流傳出去。
除此之外,她還去州府那邊看了下烤魚店和水煮活魚店。這兩家的生意依舊紅紅火火,每天排隊的人有不少。雖然也有人試圖模仿他們,但就是做不出那個味道,加上人們已經先入為主了,生意依舊比不過他們。
朝顏則決定再開兩家的分店,也算是緩解一下客流,不然店裡的服務員們時常要忙得夠嗆的。
於是她乾脆在州府這邊多呆幾天,忙著分店的事情,孫雯也同樣來州府陪她。她也準備在這裡開一家乾鍋田雞的飯館。雖然她京山縣那家飯館的生意很好,但生意再好,規模擺在那邊,想做大也不容易。
孫雯的野心可不僅僅只是局限在一個小小的縣城中,便想要在州府這邊試試。因為去年的成功,讓她對這一事業平添了幾分的自信。
兩人一起在州府這邊忙碌著店鋪的事情,生活依舊過得充實而美滿。朝顏還去看了吳歸遠的兩個娘——在朝顏從京城返回來之前,吳歸遠還準備了好些禮物,讓她送給她們。吳歸遠的生母已經被害死,但她的兩個養娘或許是因為知曉的不多,倒是活得好好的,沒有被殺人滅口。
吳歸遠走之前,在朝顏下屬的幫忙下,也將她們兩人給安頓好了。朝顏見過她們兩位,她們兩人也很關心吳歸遠在京城的情況。
朝顏自然是挑著好的說。之後她同兩人商議過後,決定還是讓她們住在福利院中。反正福利院裡的人也不知道她們的過往。加上那邊還有不少護衛,安全十分有保證。
朝顏心知,吳歸遠心中也是惦記著她們的,卻因為不想牽連到她們,而乾脆不見她們。
兩個養娘或許是為了讓吳歸遠能夠更安心吧,很快就喬遷到了福利院中。福利院裡時常會有新人到來,因此大家對於她們的出現也不稀奇。
生活依舊在原本的軌道上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
花開一朵,另表一枝。顧金氏當時從朝顏家離開後,或許是受到了驚嚇,加上胡思亂想,當天晚上就發了高燒。休息了好幾天後病情才好轉。
結果等她身體剛好,收拾心情打算問顧國興族裡那黝紫布料的事情,便得到一晴天霹靂的消息:里正直接將份額分配給大兒子一家。
顧金氏也不是傻子,心中明白族長年前還說的好好的,突然變卦,定是知道了民海的事情。她心中發苦,卻因為心虛的緣故不敢過去同族長爭辯這事。
而顧劉氏拿到了這份額後,在家地位也一下子抬高了不少。顧金氏想要向以前一樣對她非打即罵是不可能的了。
之後顧民海又被族長給壓去了秦州賠罪,回來後不僅鼻青臉腫的,還帶回了兩份的文書。一份文書上是關於那小仙姑娘的了結書。
顧國興用了一百兩的銀子了斷了這事,以後小仙的家人不許再拿這說事。
另一份文書則是顧國興同顧民海簽下的,顧民海若是膽敢再鬧出事端,便直接將他逐出顧家。
顧金氏知道了後,簡直心都要灰了,每日在家唉聲嘆氣的。現在家裡賺錢的主力是顧劉氏,她自然不敢再像以前那般對兒媳婦,唯一能夠訴苦的對象就是女兒顧芊芊了。
「原本我還指望著你嬸婆他們能幫扶一下海兒,這下是不可能了。我倒是想看看,她能給小麗找到多好的對象。」
「那綢緞的份額都在老大家的手中,我這個婆婆都得看她臉色,我心裡苦啊,這日子還怎麼過呢。」
「你又整天忙著,不在家裡,我連說個話的對象都沒有。」
說到這事,顧金氏才想起要問女兒,「說起來,你最近都跑哪裡去了?怎麼整天不在家裡?」
就算是上課,女學每天最多就是上兩個時辰,上三天休息一天。而芊芊這段時間卻時常往外跑。
顧芊芊像是想起了什麼事情,臉頰微紅,嘴上卻只是說道:「我交了幾個手帕交,最近都是去他們家裡同他們走動一二,也算是為咱們家鋪開人脈。」
顧金氏信以為真,還真以為是女兒交際本事了得。
顧芊芊言之鑿鑿,「娘你就安心吧,女兒將來定會讓你風風光光的,就算是嬸婆也不敢再小看你。顧朝顏能夠做到的,我也能夠做到的。」
顧金氏一臉的欣慰,「你大哥有了媳婦忘了娘,我是不指望了。以後我就靠你的了。」
將她娘哄得開懷了,顧芊芊才返回自己的房間。她從懷裡拿出了一枚的玉佩,輕輕摩挲著。清秀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夢幻的甜蜜的笑意。
那玉佩質地不凡,一看就不是她買得起的東西。
……
京城中。
褚經年從皇宮中走了出來,步履輕快,腦海中卻回放起這幾日面見聖上的事情。
在他們將那傳國玉璽親手交到陛下手中時,褚經年難得看到一貫沉穩的天子露出了激動的神色。他將整個尋找寶藏的過程詳詳細細地問過了幾遍,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儘管那加起來價值五六百萬的財寶十分動人心,但是對天子而言,只怕最有意義的還是那傳國玉璽。只要將玉璽拿出,日後便再不會有人在這上頭做文章了。
褚經年能交代的自然都交代了。再說了,即使他不說,那些一起過去的暗衛肯定也會事無巨細地稟告他。
「沒想到最後出了大力的反而是朝顏那丫頭,她的運道果真不是一般的好。她立下這麼大的功勞,朕也該賞賜她一回才是。」
穆武帝那時候的表情算得上滿意,還詢問了褚經年是否有什麼想要的獎勵。
褚經年也不含糊,直接給自己和朝顏求了一個親事自主的權利。
天子雖然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但最後還是同意了。而且看陛下的表情,應該還會有別的賞賜下來。
對褚經年而言,只要陛下別亂點鴛鴦譜,一切的問題都不算問題。他尋思著到底該寫信給朝顏告訴她這個好消息呢,還是先別告訴她,給她一個意外的驚喜。
他在這邊思考著,忽的感覺到熟悉的氣息飛快地靠近他。
然後盛非直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有段時間沒瞧見你了,走,我們喝茶去。」
褚經年閒著也是閒著,索性同他一起去茶樓。兩人點了一壺茶後,坐了下來。
褚經年抬眸看了盛非一眼,「我聽說你最近安分守己了不少?」以前的盛非時常鬧出同花魁清倌的風流韻事,從去年開始,似乎就收斂了許多。
盛非放下茶杯,搖搖頭,說道:「在那隻母老虎定親之前,我還是別禍害其他女孩子了。」
被朝顏說過以後,盛非便反省了自己。雖然他不知道拒絕單溫柔多少次,但對方依舊不死心,對出現在他身邊的女子虎視眈眈的。在想出法子讓這母老虎放棄之前,還是別連累到其他人的好。
褚經年嗤笑一聲,涼涼道:「你若是心腸夠硬的話,想讓她不再糾纏於你也不是沒有法子。」只是好友心腸比他更軟一些,沒法真正下狠手一了百了。
盛非無奈地搖頭,發現自己差點被褚經年給帶溝里了,都忘了今天找他的主要目的。
他立刻換了張戲謔的笑臉,「你還好意思說我,你自己可比我厲害多了。我再怎麼樣,也沒有在婚前就弄出個孩子啊,還是你能耐啊!不聲不吭的,孩子都有了。」
「不過你也真是的,都有孩子了,總該給孩子她娘一個名分吧。」
褚經年有些不明所以,「什麼孩子?你又聽了哪裡的流言了?」
盛非撇了撇嘴,「我們兩這麼鐵,你連我都要隱瞞嗎?」
「你不是都有個女兒了嗎?而且你女兒同你關係不好,一看你就哭。」
褚經年聽他這麼一提,瞬間明白了盛非話里的意思,直接無語了。那管事也太多嘴了吧,這事也同盛非說。
「不過你若是想要追朝顏,這事還是得同她好好解釋啊!朝顏可不是那等會做別人便宜娘的人。」
褚經年哦了一聲,依舊是老神在在的樣子。
盛非沒能在他臉上看到失措一類的表情,十分的遺憾。
褚經年抿了一口茶,便放了下來,「這家茶樓的茶虛有圖名,實在不怎麼樣。」可能是他喝慣了朝顏的炒茶,便分外難以接受。
他看了一眼盛非,繼續慢條斯理道:「你口中的孩子他娘正是朝顏。我倒是想要她給我名分,可是她不樂意啊。」
盛非直接噴茶。
褚經年站起身,說道:「我先回去了,記得結帳。」
盛非呆了呆,連忙追上去,「等等,你先給我解釋清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