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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偕同出遊,一家三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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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顏眯著眼看了看那莊子,低聲說道:「康嬤嬤說話有所隱瞞,雖然不知道她隱瞞了什麼。」

她尋思著要不要將康嬤嬤重新叫醒,餵她吐真劑。

褚經年環視了周圍一圈,衝著幾個下屬點了下頭。幾個下屬嗖的一聲消失了,開始打探起這莊子的底細。

在這安靜的夜晚,一點點的聲音都容易被放大,朝顏只能將聲音壓低再壓低,附在褚經年耳邊說道:「唔,其實我手頭還有吐真劑,那時候丟的是空的瓶子。你若是需要的話,我可以拿出來的。」

她說話的時候,沒有注意到自己現在距離褚經年很近,近得超過了某個安全範圍。

褚經年能感受到她說話時噴灑在自己耳邊的溫熱氣息和身子靠過來時那若有似無的淡淡馨香,他用了自己最大的自制力,才壓下了心猿意馬的躁動。

褚經年說道:「還是先別浪費你那吐真劑,等下說不定會派上用場。」

朝顏條件反射要點頭,然後忽的意識到兩人之間的距離太近,連忙拉開了距離。她莫名地感覺到臉頰有些燙,被寒冷的夜風一吹,就越發能感受到不斷湧現的熱度。

真奇怪,明明以前都不會這樣的。

她深呼吸一口氣,算是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這時候,剛剛去幾個去探查的人也都回來了,匯報了他們所發現的信息。

「這莊子上表面上只有六個僕役,事實上背地裡還有五個的護衛守著,而且身手都不弱,即使是姜家,也沒有這樣身手的護衛。」

朝顏眉毛微微挑動,一個姨娘,卻讓這麼多護衛守著。亦或是另一股的勢力?

「那五個護衛都被我們給制住了,大人隨時可以對他們進行審訊。」其中一人還向朝顏道謝,「也多虧了顧小姐給了我們迷藥,不然我們未必能這麼快解決掉他們。」

朝顏只是笑了笑,「這是我應該做的。」

「莊子裡的其他僕役我們也都用迷藥弄暈了他們。」

「那我們現在就去見見那方雪薇好了。」

朝顏當機立斷說道,她不怕方雪薇不肯說實話,反正手上有吐真劑。朝顏先前就看出了,這幾個人與其說是褚經年的下屬,不如說是為皇帝辦事的暗衛。所以她剛剛才會等他們走後,才同褚經年說了吐真劑的事情。

她能相信褚經年,卻無法信任穆武帝在知道吐真劑的存在後,會不起半點心思。

朝顏他們留了兩個人在這邊看守康嬤嬤,其餘人則是進了那莊子中。

正如同這些暗衛所說的那樣,在迷藥的作用下,這些人全都倒在地上,還被暗衛們用繩索緊緊地捆綁起來,以免他們突然醒來。

他們直接走向宅子南邊的一個房間。

剛打開房門,朝顏便聞到了一股淫糜的味道。不用猜,她也知道裡頭是什麼場景。

方雪薇和一個男人躺在床上,兩人身上都蓋著被子。

朝顏還真沒想到,方雪薇都被姜吳氏給囚禁在這莊子裡了,還能夠給姜有明帶一頂綠帽子。

褚經年說道:「將他們把衣服穿上,再將方雪薇帶出來。」

那幾個暗衛點頭,然後一點都不憐香惜玉地將衣服粗暴地套了進去,完全沒有對方是個美人的自覺。

朝顏還是初次看到這方雪薇,對方的長相雖然艷麗,卻有種說不出的俗氣。

待到方雪薇被帶出屋子,褚經年的目光落在她的耳垂上,忽的眉頭狠狠地擰起,「她不是方雪薇。」

朝顏疑惑問道:「難不成我們找錯人了?」她想起既然方雪純認識褚經年,那麼褚經年認得她妹妹也是正常的。

褚經年冷笑道:「雖然相貌頗為相似,但依舊不是同一個人。方雪薇的耳垂有個紅痣。」

他這話一出,大家都安靜了下來。

朝顏直接問出了心中話,「你連她耳垂有紅痣都知道啊。」

褚經年解釋道:「有次她不小心在我們面前掉到水裡,被人救了上來,所以才看到的。」

朝顏嗯了一聲,她也相信褚經年不會在這種事上說謊。如果這人不是方雪薇,偏偏又和方雪薇長得挺像的,那就是有人刻意冒充方雪薇了?

她心中一動,想起了方雪薇還有一個女兒,立即吩咐下去,「將方雪薇的女兒和方雪薇一起帶走再說。」

這些暗衛早就將這宅子的情況打探好,很快就將方雪薇的女兒一起帶走。方雪薇的女兒,今年也才一歲多,從五官來看,長得頗為可愛,卻面黃肌瘦的,顯然在莊子上的日子過得不太好。

將她們一起帶走,馬車開向了另一個方向。他們最後落腳在一處有些破舊的小宅子中。

其中一個暗衛同褚經年請示,「褚大人,接下來我們該如何行動?」

褚經年一副成胸在竹的模樣,「先等吧,將這冒牌貨先關押著,等明天袁煒他們到來再說。他們最擅長刑訊一類的工作。」

那幾個暗衛點點頭,然後將那冒牌貨押進了地窖當中。

至於方雪薇的女兒,那孩子年紀實在小,到了半夜便餓得哭了。這宅子中連個吃食都沒有,朝顏只能餵她開水,一個晚上都抱著對方哄她。

她自小在孤兒院中長大,還時常幫院長奶奶她們帶孩子,所以哄起小孩子那叫一個駕輕就熟。那孩子雖然很委屈,但還是很快就被朝顏哄得停了哭泣。

或許是因為沒人教她說話的緣故,雖然她已經一歲多了,卻還不會說話。

等到天剛微微亮,朝顏就打發人出去買早餐回來,強調一定要一份稀飯。等買回來後,她顧不上吃自己那份,先餵小姑娘吃東西。

小姑娘雖然年紀很小,卻很乖,除了肚子餓和想要便便外,其他很少哭。朝顏餵她的時候,她也是眨巴著水汪汪的眼睛,一口一口地吃。

朝顏看在心中,就越發心疼她了。還親自做了幾樣小玩具,哄她玩。

褚經年看在眼中,很是稀奇,「沒想到你這麼會照顧小孩子。」

朝顏道:「大概是天賦吧。」她總不能說是自己前世照顧習慣了。

褚經年彎下腰,打算將這小姑娘給抱起來。結果他手才剛碰到小姑娘,這小姑娘哇的一聲哭出來,哭聲那叫一個悽慘,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褚經年的臉色僵住了,手收了回來。

朝顏連忙將小姑娘摟進懷裡,安撫她:「乖,不哭不哭!」

她也沒想到這小姑娘這麼牴觸褚經年,居然一碰就哭。

小姑娘哭得鼻子都紅了,看上去可憐兮兮的。朝顏拿出手絹輕柔地給她擦眼淚。

褚經年咬牙道:「我就不信她是因為我才哭的!」

然後他伸手就要將小姑娘抱過來,結果不出所然,小姑娘再次爆發了驚天大哭。

魔音穿耳,朝顏的耳朵隱隱生疼,連忙抱著她遠離大魔王褚經年。

褚經年一臉鬱悶地颳了刮自己的鼻子——明明他風流倜儻玉樹臨風,怎麼這小丫頭一碰到他就哭成那樣。真是沒眼光啊!

他覺得這肯定不是他的問題,看到一個暗衛過來了,直接說道:「三號,你抱一下這小丫頭試試。」

這些暗衛都沒有名字,直接編號的。

三號雖然不明所以,但是他所接受的命令就是在外聽從褚經年的指使。所以他還是伸手將那小姑娘給抱了起來。朝顏原本還有點擔心小姑娘會不會又哭了,卻看到小姑娘只是好奇地看著三號。

還伸手去抓他的頭髮,像是找到了一個玩具一樣。

三號連忙將小丫頭還給朝顏,生怕自己的頭髮遭殃。

待到他離去後,朝顏轉頭看著褚經年,褚經年一臉的鬱悶,顯然受到了打擊。這樣孩子氣的場景實在少見,朝顏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褚經年聽著她的笑聲,更加鬱悶了,身邊都快實質化出幾朵小蘑菇。

朝顏笑得眼睛彎成一條線,一手抱著小丫頭,另一隻手拍了拍褚經年的頭,然後發現手感還挺好的。

「好了別鬱悶了,她年紀小,所以不知道美醜。等長大了,肯定會喜歡你的。」

褚經年哼了哼,「我才不稀罕她的喜歡。」

朝顏正待說什麼,便聽到腳步聲傳來,聽聲音像是來了三個人的樣子。

她轉過頭,恰好看到那三人踏入屋內,其中兩個算是她的熟人原江和原井,另一個男子未曾見過,朝顏猜測他應該是褚經年先前所說的擅長刑訊的袁煒。

袁煒視線在朝顏、褚經年和那小丫頭身上來回打轉。朝顏總覺得他的目光看得她毛毛的。

然後袁煒拍了拍手,露出了欽佩的表情,「先前老夫人還著急著公子什麼時候才能成親生子。沒想到公子的進展如此之快,不但夫人找到了,就連女兒都有了。老夫人一定會十分欣慰的。」

然後袁煒又對朝顏恭恭敬敬地行禮,「見過夫人和小小姐。」

朝顏被他這話嚇得差點連手中的孩子都抱不穩。

褚經年心中正在暗爽中——不錯,袁煒還是有點眼力的。

朝顏無語道:「我不是你家夫人,這也不是我和褚經年的孩子。」她還沒成親好嗎?還是個黃花大閨女!

褚經年也跟著解釋,「嗯,朝顏現在還不是。」

現在還不是,以後就不一定了。

袁煒還是知錯就改的,連忙說道:「抱歉,我認錯了。」

知錯就改,朝顏當然不會同他計較太多。只是剛剛被認錯一事讓她有些不自在,朝顏連忙轉移話題,「好了,也該辦正事了。」

褚經年點頭,「嗯,是該刑訊了。朝顏將這小丫頭給三號他們照顧吧,我看這丫頭似乎挺喜歡他們的樣子。」

朝顏覺得褚經年絕對是在嫉妒,嫉妒自己不受小孩子的歡迎。

她點點頭,也不去拆穿某人彆扭的小心思,讓幾個暗衛先幫忙照顧這小丫頭。

二號問道:「我也一起刑訊好了。」

朝顏同褚經年也有些默契,心中明白褚經年之所以將袁煒喊過來,不過是為了找個擋箭牌,來遮掩吐真劑的效果。

她微微一笑,說道:「不用了,這丫頭有些難帶,你們幫忙看好她就是。」

當袁煒看到她也要一起進去的時候,嚇了一跳,「顧姑娘也要進去嗎?不怕看到鮮血淋漓的畫面嗎?到時候晚上會做噩夢的。」

袁煒平日都是幫褚經年處理一些暗地裡不能江光的事情,鮮少出現在人前,所以也不太清楚朝顏的身份。不過朝顏嬌弱裊娜模樣實在太具有欺騙性,他自然以為對方只是想要進去見見世面而已。

朝顏還真不怕這些,說道:「刑訊也無非是那麼一回事,有什麼好怕的。」

袁煒眉頭微微擰起,他本來就是容易較真的性子,聽了朝顏這話,便覺得自己被小瞧了,「刑訊可不是你想像中那麼簡單的事情,種類五花八門,比如將針插入你的手指中,比如……」

袁煒一連串說了好幾種血腥殘忍的刑訊手段,只可惜他卻沒從面前的少女臉上看到一絲的惶恐害怕,唯獨只有坦然。

朝顏還真不怕這些,又不是沒看過相關書籍。她甚至等袁煒說完以後,才笑眯眯說道:「在這方面,我也有一些需要同你交流的知識。」

她從前世知道的酷刑中挑揀了幾種大概講述了一下,然後讓袁煒眼神不由一變,神色變得認真起來,看著朝顏的眼神,也充滿了肅然起敬。

他還真沒想到朝顏不禁沒被嚇到,而且還對這方面頗有見識。其中一些手段更是他未曾想到過的。

袁煒恍然大悟:難怪公子會將她帶在身邊,原來是這個緣由。

原江則是向他家公子投以敬佩的眼神:公子真是太有勇氣了,這樣的姑娘可不是隨便一個男人都有膽子去招惹的。

褚經年神情依舊從容無比,淡淡說道:「好了,我們去地窖吧。」

朝顏同褚經年並列走著,然後借著袖子的遮掩,將吐真劑塞到他手掌心。她後來將瓶子中剩餘的吐真劑都給分了,每一個小瓶子中都只裝著一滴,這樣也方便行事,以免不小心手抖了,就多滴了。

褚經年捏住瓶子,心中十分清楚這玩意兒的效果,君不見當時肅義伯被這吐真劑弄得人仰馬翻,名聲掃地不說,到現在依舊沒能成功取得妻子的諒解。

他心中甚至懷疑這東西一開始便屬於朝顏的,而不是那什麼莫須有的大俠。朝顏手中似乎總是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無論是她先前送他的解毒丹、回血丹還是這吐真劑。

但只要朝顏不說,他便不問。

他們一行人走進地窖當中。地窖里常年昏暗,點了幾盞燈作為照明。

這方雪薇的冒牌貨,躺在地上,人事不省。

褚經年將瓶子給袁煒,說道:「將這藥餵給她。」他可不想碰觸到這女人。

袁煒一點都不憐香惜玉地將藥直接灌進她嘴裡,等確定她吃下後,才站起身。

「將她弄醒吧。」

褚經年平靜道。

袁煒拿出銀針,往這女子身上扎了幾下。然後這女人便嚶嚀一聲,醒轉了過來。

當她看清楚自己的處境時,不由露出了害怕的表情,聲音顫抖著,「你、你們想對我做什麼?」

煞白的小臉倒是頗惹人憐愛。

她的身子瑟瑟發抖,「無意」之間,衣服便滑落了下來,露出了大片的春光。

朝顏輕輕一笑,這位倒是挺會利用自己的外貌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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