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線索現,都撞一起了(1/2)
「你有本事就殺了我。」
袁沐景恨死這兩人了。
岳照琴詫異地看了她一眼,「我為什麼要殺了你?嗯,殺了你的話,我還得抹除掉一切的痕跡,多麻煩啊,還不如將你丟水裡,看著也痛快。」
「為了你這樣的人,實在不值得髒了我的手。」岳照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中沒有所謂的恨意和太多的情緒波動。
不知道為何,對方這種態度反而讓袁沐景越發不爽了。怎麼能夠這樣呢!她為了將她拉下那位置,費盡心思,輾轉反側,而對方卻連花精力對付她都不樂意,對付她的方法也十分的簡單粗暴。
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
朝顏將這一幕看在眼中,眼中多了幾分的笑意。不得不承認,岳照琴很懂得攻心之術,看袁沐景簡直要被她給弄得要吐血了。
岳照琴悠然道:「你是名聲有瑕,而我久負盛名。你前途渺茫,而我前程似錦。你說,我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為何非要對付你呢?」
「說實話,若不是你費盡心思要對付我,你是誰,我根本就記不住。」
袁沐景感覺喉嚨湧現出一股的血腥味,只是她不願在岳照琴太過失了自己的顏面,強行咽了下去,她的手緊緊地抓著床鋪,幾乎要抓破床單。
岳照琴繼續說道:「你那婢女阿蓮現在活得好好的,我想你應該知道後續該怎麼做吧?」
只要岳照琴將那婢女交給了穆武帝,等待著袁沐景的便只有一死。穆武帝在對自己的兒子還會稍微手下留情,但是面對她的話,只怕只會送她一壺的毒酒。
岳照琴道:「反正以後有人算計我的話,我就當做是你了。」
袁沐景氣得身子直哆嗦,「你,你怎麼能這樣?」
岳照琴輕輕一笑,「我為什麼不能?」
袁沐景不吭聲。
朝顏則是坐在旁邊繼續看戲,等聽到腳步聲後,她才拉了拉岳照琴的袖子,提醒她。
岳照琴知道好友的聽力很是不錯,心領神會地點點頭,她立即換了副擔憂的表情,說道:「你啊,還是得好好休養身子,等你身體好了,我們再一起出去走走。你也別每天都拘在家裡,偶爾也該出門散散心才是。」
袁沐景的丫鬟手捧著托盤進來了,托盤中放著一些點心。
朝顏看了看,發現好幾樣都是她喜歡吃的。想想也可以理解,畢竟朝顏經常來袁家,袁家的下人對她的口味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
不得不承認,吃著美味的點心,看袁沐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嘴裡的點心美味程度都翻倍了。岳照琴明顯也是這個想法,就差沒哼起小曲了。
朝顏她們今天過來是為了給袁沐卉慶賀及笄,因此不能將所有時間都呆在袁沐景的房間中,兩人等吃得差不多了,便揮揮手,返回袁沐卉那邊了。
袁沐景看著她們離開後,恨恨地捶了床鋪,結果因為不小心捶到了木頭的部分,疼得她臉都變形了。
……
朝顏側過頭看眼角眉梢都寫滿了愉悅的岳照琴,忍不住噗嗤一笑。
只要岳照琴手中捏著阿蓮這個證據,袁沐景就永遠不敢對她出手,而且還得終日活在恐懼之中,害怕哪天照琴不爽了,將事情捅出來。
這種鈍刀子磨肉的做法可比直接將對方掐死有用多了。
岳照琴低聲同她說道:「謝謝。」
若不是朝顏拿了藥出來,袁沐景也不會覺得胸悶,而主動要往外頭走。
朝顏笑了笑,「我們是朋友嘛。」
這對話沒頭沒尾的,也就只有心有默契的兩人才明白彼此的意思。
接下來,兩人皆一路無言,回到了熱鬧的宴席之中。
因為在袁沐景那邊呆得久了的緣故,雖然及笄儀式還沒正式開始,不過客人基本都來得齊全了。
朝顏驚訝地發現萬茵彤也來了。儘管她前段時間名聲受損了一些,但她作為理國公府唯一的嫡女,看在理國公的招牌上,到哪裡都是被捧著的。
萬茵彤也在第一時間看到了朝顏,走到她身邊同她打招呼,「朝顏姐姐也來了呢。」
笑容依舊甜美,只是朝顏卻不會再被迷惑了。
她客客氣氣道:「萬小姐。」
萬茵彤嘟起嘴,「說好的直接喊我茵彤就可以了呀。」
其他人不由詫異地看著她們,「咦,原來顧縣君和萬小姐認識呀。」
萬茵彤親親熱熱地說道:「嗯,我當時有事去泰州,就住在朝顏姐姐家裡呢,承蒙顧家招待。」
大家這才恍然大悟。
朝顏從善如流,「茵彤。」反正她也不會因為喊她名字了,就同她交心。朝顏回到京城後,也曾問過盛非關於萬茵彤的事情。盛非倒是同她說了一件陳年舊事。
當時他和永福縣主單溫柔被賊人所綁,褚經年也同樣和萬茵彤一起被綁,只是綁架他們的是兩撥人,只是有所合作罷了。之後褚經年便失去了先前的記憶,而萬茵彤則因為受了傷的緣故,遠離京城去養傷。
盛非也同她說過,讓她別想太多。那時候的褚經年脾氣可比現在好得多,挺有當哥哥的架勢的,後面時常跟著一串的孩子。所以萬茵彤喊他哥哥也是正常的,除此之外,便沒有其他的了。
因為從盛非口中問出這些緣由,朝顏多少也知道萬茵彤當時有故意誤導她的嫌疑,忍不住懷疑對方是不是因為看出褚經年對她有好感,所以才故意編造出這些真假參半的話。
無論是哪個原因,朝顏心中都對她提高了十二萬分的警惕。
大家見萬茵彤看上去很親近朝顏的模樣,其中一個就忍不住問道:「顧縣君可有收到了萬小姐的女學請帖?」
朝顏淡淡道:「茵彤送了我一張,只是我每年都得回家最少三個月,所以只能婉拒了她的好意。」
那邀請帖她倒是還留著,卻沒打算送人。
一個身著粉衣的姑娘驚訝問道:「我聽說已經有人表示願意花五千兩買這邀請帖,沒想到顧縣君居然拒絕了。你現在住在京城中,不是只需要每年回去過年一下就可以嗎?」
萬茵彤連忙表態,「就算有人花錢買下了請帖,我也是不認的,畢竟我不希望女學的學生們良莠不齊,我只想收最好的學生。」
語氣帶著淡淡的傲氣。
朝顏道:「我在幾年前便拜了一個老師,自然得抽出時間聆聽她的教誨。」
在朝顏心中,少玄真人的地位是無可取代的,就算萬茵彤那邊有再多的名師,她也不會動搖的。她有少玄真人和齊飛柏兩人就夠了!更別提萬茵彤那邊還有一個她十分不喜的羅芝林。
其他女子雖然沒說什麼,但明顯流露出了不贊同。在她們眼中,鄉野之地所拜的老師,哪裡比得上萬茵彤女學的那些老師。她們只覺得顧縣君平時像個聰明人,眼皮子卻有些淺,非要做撿了芝麻丟了西瓜這種事。
不過也有人十分贊同她這種品行,覺得她即使發達了,也不忘以前的老師,是個念舊的人。
更有一些人,默默在心中打起了少玄真人的主意。
吉時到,原本還在說話的人們頓時都安靜了下來,準備觀禮。
袁沐卉及笄禮的正賓卻是莊王妃。莊王妃膝下有三子,在莊王府的地位十分穩固。她作為正賓的分量無疑是足夠的,甚至袁沐景及笄宴的正賓身份都不及她。
朝顏注意到莊王妃給袁沐卉插上的釵子是一件十分精美的金步搖,上端是四蝶紛飛,還鑲嵌著翡翠打造的花飾,下面是垂珠玉串飾,整個做工巧奪天工,令人眼前一亮。
這簪子朝顏還真知道,屬於袁老夫人的嫁妝之一,先前袁老夫人曾經給她看過她的一些嫁妝首飾。
她也送了朝顏好些精緻的簪子,其中一對和這釵子還挺像的。
朝顏注意到,袁夫人在見到這釵子的時候,臉上微變。只是這變化很快,閃瞬即過,快得讓人以為剛剛那只是她的錯覺。
像這種儀式自然是沒有什麼人搗亂的,就連宮裡還被禁足的麗妃娘娘也讓人送了一份禮過來。
用過宴席後,大家沒有馬上離開,而是聚在一起說笑。
袁沐卉作為今天的主人公,自然是話題的中心人物。大家夸袁沐卉溫柔大方,夸袁夫人教養有方,賢惠非凡。也有人試探著問袁家兩個女孩子的親事是否定下來了。
袁夫人笑了笑,「兩個孩子都還在相看中呢,我們也不求她們兩姐妹能嫁給多大富大貴的人家,只要門風清正,真心對她們好就可以了。」
眾人自然是一疊聲地誇她真是慈母心腸。
顧孫氏今日也過來了,也有人問她朝顏的親事。
顧孫氏道:「不急呢,我還想多留朝顏幾年。」然後四兩撥千斤地將話題給扯開來。
朝顏一邊同其他姑娘聊天,一邊將那邊的聊天內容收進耳中。
出乎她的意料,萬茵彤在婚嫁市場上尤其吃香。她娘今天沒來,但莊王妃是她姑婆,因此大家要問也就是問莊王妃。莊王妃只是笑笑,說她還不急。
許久不見的單溫柔也來了,走到她身邊,問她:「先前我路過你家,聽到院子中有人彈琴,那琴音甚為美妙,不知道是什麼曲子?」
或許是因為朝顏變成了縣君的緣故,加上自己先前脾氣大,導致被貶爵位,單溫柔看上去脾氣好了一些,也不會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做派,用鼻孔看人。
朝顏問道:「什麼曲子?」
單溫柔輕輕哼了幾句的旋律,朝顏頓時就想起來了。那曲子是吳歸遠她娘作的其中一首。先前朝顏也曾開過幾次的宴席,彈奏過這曲子,只可惜感興趣的人不算多,也沒人問起過。沒想到單溫柔卻對這曲子起了心思。
她回憶了一下,她剛回京城的第二天,便在院子中舉辦了一個只有自己人的小宴席,當時吳歸遠便彈了幾首的琴。
朝顏她們本來就有心藉此將那幾首曲推廣開來,看能不能摸出一些關於吳歸遠外祖家的線索,聽到單溫柔感興趣,心中自然是一萬分的願意。
她輕輕一笑,說道:「行,你若是喜歡的話,我到時候將譜子寫下來,送給你。」
單溫柔滿意地點頭,「那就這麼說定了。」
她同朝顏本來就沒什麼交情,過來找她也主要說這件事。說完後,很快就返回她那圈子了。
等時間差不多了,大家才一一告別。
在朝顏打算上馬車之前,萬茵彤走了過來,問道:「我下個月八號女學開學,朝顏姐姐這天可要過來看看?」
「我第一次開學校,心中很沒有底呢,若是有朝顏姐姐在的話,想來我會安心許多。」她邊說邊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朝顏,讓人不忍拒絕。
朝顏才不想去她那女學,她正要尋個理由拒絕。
岳照琴已經先她一步,說道:「這可真是不湊巧,朝顏那天新店正要開業呢,原本她還同我說,想邀請你一起來的。」
朝顏原本也是打算拿這個當藉口,不過這話從岳照琴口中出來,那就更有說服力了。
朝顏一臉的惋惜,「可惜我時間都已經確定下來了呢,實在分身乏術,不然定是要過去參加的。」
萬茵彤說道:「是啊,真可惜,看來只能日後帶朝顏姐姐過去看看了。」
朝顏同她虛以為蛇,最後萬茵彤一臉可惜地離開了。
朝顏則是和岳照琴坐上馬車內。
岳照琴說道:「原本還想挑個開店的好時間,如今倒得和她撞上了。」
朝顏十分淡定地回道:「這時間只怕她不知道請了多少大師來看呢,定是再完美不過的時辰了,這波是我們賺到了,省了請大師相看的香油錢。」
岳照琴忍俊不禁,「你說的也是。」
朝顏躍躍欲試,「我看咱們那倚翠園也乾脆定在那時間開張好了!反正該準備的都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
「也可以。這樣還有一項好處,人們也比較不會將倚翠園聯想到我們身上,畢竟正常人都不會讓自己的幾家店鋪撞開業時間。」
朝顏摩挲著自己的下巴,眼中閃爍著看好戲的笑意,「不過若是萬茵彤知道她的女學和倚翠園同一天開張,只怕要氣得吐血。」
兩人目光對視,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期待的光芒。
真是太有趣了!
就算接下來一段時間,會因此忙得焦頭爛額,那也是值得的。
……
朝顏回去後,便同吳歸遠說單溫柔詢問曲子的事情。
吳歸遠點頭,「我等下將曲子寫給你。」
等吳歸遠寫好以後,朝顏將曲子送到了單家,單溫柔還命人送了一份禮過來,讓朝顏有些驚訝的是,還是宜昌公主跟前的嬤嬤親自將禮物送到的。
那嬤嬤還詢問了一些關於曲子的事情,具體問到朝顏是從哪裡聽到過這曲子的。
朝顏道:「是我家的丫鬟在泰州的時候,聽過她鄰居時常彈這幾首,所以便記了下來,我聽了也覺得不錯,偶爾也會彈來自娛自樂。」
「這樣啊。」那嬤嬤在問過這事後,恭恭敬敬地同朝顏道謝,然後就回單家。
朝顏總覺得單家對這事似乎太過上心的樣子,在這過程中,她回答得滴水不漏,讓人只覺得她是無意中得到曲子的,聯想不到吳歸遠頭上。
她同吳歸遠討論這件事,「我覺得這事有古怪。」
岳照琴投了朝顏一票,「嗯,我也覺得有古怪。他們若是覺得這曲子好聽,只需要知道曲調,又何必打聽出處呢。」
朝顏道:「先查查單家吧,看到底是誰在調查這曲子的。我想應該不是單溫柔,她一看就不是能演戲的人,真要知道,只怕會直接問我。」
吳歸遠神色堅毅,「好不容易有了一點的線索,無論如何,我都不會錯過的!」
朝顏這一年來好歹也培養出了一些勢力,若是要混進宜昌公主府邸的話,還真不容易。相比較來說,單家就要容易多了。單景喬若不是尚了宜昌公主,單家在京城最多只能算是末流人家。
單景喬為人低調,不好奢華,因此單家服侍的下人並不算多。宜昌公主顯然愛慘了這位駙馬,年少時以跋扈聞名的她,為了這駙馬,收斂了身上所有的鋒芒,努力做一個賢妻良母,大半時間都呆在單家,鮮少在公主府邸。
雖然單家相對而言比較好混進去,但想要打聽出結果,一時半會兒也有難度。
朝顏將這活計吩咐下去後,便開始忙活手頭的事情。
對於花茶店的開業,她早就心有腹稿,直接在京城八卦月刊上打了GG。朝顏打GG自然不是那麼粗暴地刊登一行字:九月八號,解憂鋪正式開張,各種花茶開業大酬賓,全場七折起。
若是真這樣寫上去的話,逼格都掉了一地,一點雅趣都沒有。
朝顏對這取名為解憂鋪的花茶店報以極大的希望,所要追求的便是一炮而紅——過程中若是能順便搶走萬茵彤那女學的風頭就再好不過了。
因此她直接讓吳歸遠親自操刀寫了個故事。故事的主人公何準是個神探,喜歡破各種稀奇古怪的案件,而他的愛好便是在破案之前,焚香沐衣,泡上一壺花茶,品茗過後,便開始泡茶。
吳歸遠現在的文筆是夠的,但她對於破案一類的故事還真不擅長。而這方面朝顏恰好可以和她互補,她前世看過的偵探小說不計其數,其中密室殺人案件不知道有多少。因此她直接選了幾個案件,講解給她聽,順便給她科普一些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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