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舊人,埋伏(1/2)
朝顏這幾個孩子從小就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在哪裡都備受寵愛。所以生活中不可避免需要有朝顏這樣偶爾唱黑臉的,不然孩子有時候都要鬧得上天了。
不過也虧朝顏在孩子們心中還是挺有威懾力的,所以她說的話幾個孩子多少會聽,像褚經年就未必了。別人家是嚴父慈母,他們家是反過來的。
樂樂過了一會兒,看朝顏臉色好了一些,便開始皮了,開始哼唧說自己腳酸,說自己口渴。
朝顏給他倒了杯水,樂樂頓時眉開眼笑了。
褚平安還想給弟弟揉腳,朝顏阻止了他,「不必給他揉,給他點教訓才是。」
樂樂露出了委屈的表情。
等朝顏過了一會兒,象徵性地給了他揉了一下,他又開心了,和歡歡、何瑾等人嘰嘰喳喳地說著莊子上的事情。這孩子從小就心大。
等到了莊子後,朝顏第一件事就是先給樂樂洗澡,畢竟他身上都是灰。
等樂樂洗澡後,又成了漂漂亮亮的小正太。
這時候幾個孩子早就玩開來了,院子中都是他們的笑聲。
歡歡還將風箏綁在了自行車上,騎著的時候,風箏就在後面飛。樂樂也迫不及待地掙脫開朝顏的手,跑去和歡歡他們玩成一團。
褚晏清則是在旁邊發呆。
朝顏走到他面前,拍了拍大兒子的肩膀,「晏清在想什麼呢?」
褚晏清說道:「我在想,有沒有什麼法子,讓自行車自己可以跑,不用人去踩。」
施溫雅聽了這話,不以為然道:「用馬拉就可以了呀。」
褚晏清搖搖頭,「不一樣的。」
朝顏多少明白兒子的意思,她想起了現代的車子,笑了笑,說道:「你可以努力往這方面思考。」
她琢磨著,若是讓兒子看蒸汽機的資料的話,會不會太過揠苗助長了?
她思考了一下,決定還是先順其自然吧。就算他兒子再聰明,但大穆其他人也得跟上腳步才是。所以說教育果然得抓起。
她目光落在施溫雅頭上的簪子上,莞爾一笑,「你這簪子是什麼?倒是挺有意思的。」
別人的簪子都是花鳥圖案,施溫雅佩戴的卻是一個用玉雕琢而成的杏字,很有些意趣。
施溫雅摸了摸頭上的髮簪,笑了笑,「這個簪子有意思吧?是蘇子言送的謝禮,我看著好玩,就戴上了。」
蘇子言啊!
朝顏想起當時他找歸遠詢問施溫雅的喜好,還因此惹得盛非喝了一壇醋。她認真看了看那簪子,才發現那杏字還像是蘇子言本人的筆跡。
她不由多想了,蘇子言不會是看上施溫雅吧?
施溫雅這些年來,因為當官的緣故,一直都沒有成親。倒也有一些人家向施家提親,只是這些人家都提出一個要求,那就是成親後,施溫雅不能再出面當官,得在家裡好好相夫教子。施溫雅自然不樂意,這一拖,便拖到二十多歲了。
朝顏按耐不住心中的八卦情節,問道:「你和蘇子言如何了?」
施溫雅自然聽出了朝顏的言外之意,忍不住噗嗤一笑,「我的太子殿下,你想太多了。他只是單純感謝我那時候幫他罷了。」
「我可是比他大了六歲呢!他年紀輕輕便高中狀元,又出身蘇家,不知道是多少京城貴女的夢中情人。雖然我不覺得自己配不上他,但我們兩個之間真的不合適。」
大三歲也就罷了,他們兩人差了六歲。
施溫雅想到這裡,就想笑,覺得朝顏真是想太多了。
朝顏嘴角抽了抽,決定不八卦她了,只希望施溫雅以後可別自打臉了。
……
幾個孩子在那邊邊騎自行車,邊放風箏,玩得不亦樂乎。
忽的歡歡跑來找她,一臉的不開心,「娘,我的風箏線斷了,那風箏是我最喜歡的一個。」
歡歡今天放的風箏還是齊飛柏先前給她親自畫的,歡歡可寶貝了,也就是今天才特地拿出來的,結果沒想到那線並不牢固,風箏斷了,飄走了。
朝顏知道歡歡對那風箏的喜愛,自然不可能說出「大不了再做一個」這種無關痛癢的話。她摸了摸歡歡的頭,問道:「風箏飛到哪個地方了?等下我們派人去找,好不好?」
歡歡眨了眨眼,說道:「我看到了!風箏飛到山腳下那莊子上空就掉下來了!」
山腳下的溫泉莊子嗎?
朝顏回憶了一下,這一帶的溫泉莊子全都是達官貴族所擁有的,若是她沒記錯的話,山腳下溫泉莊子只有一個,還是禮親王的。
禮親王早就返回自己的封地了,莊子上估計也只留下幾個下人照看著。
朝顏微微點頭,「等下再派人過去和那莊子的人說一下。」
歡歡這才不難過了,用力點頭,「好。」
在歡歡心中,她娘無所不能,只要是她娘出面,那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
因為惦記著心愛的風箏,歡歡中午吃飯的時候,都心不在焉了起來。
朝顏看在眼中,不是一般的心疼,只能給女兒碗裡夾一些她愛吃的菜。歡歡本身無肉不歡,不愛吃青菜。中午莊子特地做了她喜歡吃的紅燒雞翅。若是平時,她肯定要吃個三四個,但今天也就只啃了一個。
在飯後半個時辰後,出發去找風箏的人總算回來了,還帶來了歡歡的風箏。
歡歡在看到心愛的風箏回來,忍不住歡呼了一聲,「謝謝萍姨。」
這回還是小苹親自帶人過去的。
小苹走到朝顏身邊,說道:「殿下,禮親王的那莊子上我還看到了柳城奚。」
柳城奚,原本作為醇親王世子,身份高貴。在他娘蘇語被爆出和禮親王有染後,經過滴血驗親,世人皆認為他和柳盈袖兩人是禮親王和原本的醇親王妃的奸生子,讓他們兄妹兩處境變得十分尷尬。
柳盈袖還好一些,被朝顏安排到松洲的女校擔任老師,現在甚至已經是校長了,遠離京城的喧囂。先前在弄大穆大典時,朝顏也曾寫信問她,是否要回京一起操持這事。柳盈袖的才華是沒的說的,的確有資格加入。柳盈袖在信上拒絕了,不過卻也在當地組織起來,幫朝顏收集了不少的書籍送過來。至於柳城奚的話,事情過後,便消失在人們的視野中。
朝顏倒沒想到原本禮親王是將他安排在自己的溫泉莊子上了。
想想也是可以理解的,再怎麼說也是自己的兒子,不可能真的視而不見。
朝顏感覺有點神奇,就柳城奚和他娘如出一轍的性子,他居然能夠安分這麼多年?是因為見識到自己處境的尷尬,還是?
正所謂反常必有妖,朝顏眼睛微微眯起,直接對蘭七吩咐下去,讓情報組多盯著柳城奚一些。
朝顏這邊正吩咐下去,結果下午的時候,柳城奚就主動上門了。
一晃眼,八年也過去了。朝顏的大兒子都上學了,柳城奚看著倒是變了不少,氣質變得平和起來。遠遠望著,給人感覺隨時都要羽化成仙了。
「這些年來,我妹妹多虧公主您照顧了。」
朝顏淡淡道:「我幫盈袖,只是因為她性子入我的眼。」
柳城奚說:「不管公主因為什麼緣故,我還是得為她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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