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相認,上眼藥(1/2)
李嬤嬤雖然不知道朝顏為何想看襁褓,但她覺得昭瑞公主肯定是為了幫忙,連忙親自回房將那襁褓給取了過來。
朝顏看到那十分眼熟的雲霧緞後,心中大定。
她看向李嬤嬤,說道:「事實上,我這邊也有一個這樣的襁褓。」
李嬤嬤不可置信地看著朝顏,眼睛瞪得大大的。
朝顏道:「我和經年有個朋友,今年二十二,前段時間進京同我們說他找到關於親人的一些線索,還將那襁褓給了我們。他說他是被親人給拋棄在破廟中,後來被他師父給撿了回去。」
朝顏繼續說道:「我先讓人將那襁褓給取過來,給你看看。說起來,莫怪我一開始便覺得二嬸看著親近,現在才發現,我那朋友,眼睛同二嬸很像。」
李嬤嬤淚流滿面,倘若昭瑞公主這話說的是真的,那麼她家姑娘就有了指望了。她十分清楚,她奶的姑娘在報仇後,便沒有太多活下來的念頭。
朝顏的話,卻給了她一個很大的驚喜。她們原本以為那孩子早就夭折了。
這一波三折的發展,看得岳照琴等人啞口無言。岳照琴是知道朝顏幫尹隨川尋找爹娘的事情的,甚至她也有幫一把,只是她和朝顏一樣,從未聯想到賢親王府中。
畢竟袁氏準備得十分妥當,還弄出了個死嬰。
她反應過來後,說道:「若是當真如此的話,那可真是太好了。二嬸為人好,所以老天也庇護著她。」
李嬤嬤擦乾眼淚,說道;「我這就去告訴姑娘。」
朝顏連忙攔下她,說道:「等我那襁褓拿來後,你讓秀菊仔細看看,確定了後再同二嬸說。」
雖然朝顏覺得這事八九不離十了,但還是得把事情做妥當了再說。
「那襁褓只有我知道放在哪裡,我這就回去拿過來。」
朝顏之所以沒有讓人回去拿,最主要的原因是想將這件事親口告訴尹隨川,讓他心裡有個準備,再做決定。
李嬤嬤感激地看著朝顏,「多謝昭瑞公主,多謝昭瑞公主。」
她激動得都說不出其他的話語了。
朝顏微微一笑,同岳照琴等人說道:「那我先回家拿了。你們是要回宮裡還是?」
岳照琴迅速道:「我留在這邊等二嬸醒來吧。」
柳靖荷和柳靖萸也都這樣說,她們也想第一時間看後續情況呢。
朝顏微微頷首,便先回去了,還將褚經年也一起帶走。在馬車上,她將這事告訴褚經年。
褚經年嗤笑一聲,「那麼柳商州也算是咎由自取了。他將黑鍋蓋在了尹隨川身上,於是惹來了今日的殺生之禍。」
朝顏略一沉吟,「你說,柳商州會不會是因為知道尹隨川是真正的嫡子,所以才自導自演,想借著朝廷來消滅尹隨川?」
褚經年搖搖頭,說道:「這個應該不是,只是他恰巧看上了十九煞的勢力,想要掌控而已,才同叛徒合作。尹隨川先前一直將襁褓收得很好,他手下更不知道他身世。」
朝顏想想也是這個道理,「可見冥冥之中,自由安排啊。」
夫妻兩八卦了一回尹隨川的身世,很快就返回公主府中。
原本朝顏以為尹隨川刺殺完人以後,會先回顧家,卻沒想到,他剛好在。這便省了朝顏找他的功夫了。
她將事情的過程毫無保留地告訴了尹隨川,尹隨川始終很平靜,即使知道自己才是真正的親王嫡長子,眉毛也不挑一下。
「哦,是這樣嗎?」他的反應就如同在聽別人的故事一樣。
朝顏猶豫了一下,將二嬸的情況告訴他,然後說道:「認不認,都是你的自由。你這些年來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我想就算是二叔他們也無權對你的決定指手畫腳的。」
朝顏可沒忘記以前在尹隨川身上所看到的大大小小的傷疤。再想想柳商州憑藉著嫡子的身份,過得風生水起的,她就越發為尹隨川抱不平。
尹隨川沉默了一下,說道:「我同你一起去見見我娘。」
朝顏聽他這話的意思,是願意認姚氏,但是卻不願認賢親王。想想也可以理解,若不是賢親王寵愛小妾,又怎麼會讓袁氏在府里一手遮天,助長了袁氏的野心,連嫡子都敢謀害。
朝顏點點頭,說道:「反正我看二嬸應該會鐵了心想同二叔和離。」
就該讓二叔嘗試一下眾叛親離孤家寡人的感覺呢。
朝顏拿著襁褓,便打算帶尹隨川去賢親王府中,褚經年不可能讓他們兩人單獨去,自然也跟著一起。在那之前,朝顏沒忘記將尹隨川臉上那些易容的東西給卸下來,恢復了俊美的面容。
等返回親王府,李嬤嬤早在門口等著。外頭還飄著雪呢,她卻一刻都坐不住。
當朝顏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李嬤嬤眼睛一錯不錯地看著尹隨川,眼眶直接就紅了,「像!真像!」
朝顏眨了眨眼,她覺得尹隨川主要是眼睛像姚氏,其他倒還好。
李嬤嬤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說道:「少爺模樣生得同太老爺極像,我家姑娘小時候便是由太老爺撫養的。」
所以在見到尹隨川本人後,李嬤嬤就算沒見到襁褓,也能夠確定這是她家小姐嫡親的兒子!
一想到這點,李嬤嬤的手都忍不住顫抖了起來,因為激動和得償所願的歡喜。
她連忙拉著尹隨川的手,「少爺,我這就帶你去見姑娘。」
她是姚氏的奶娘,看著姚氏長大,情同母女,也更習慣喊姚氏姑娘。
朝顏能夠理解李嬤嬤此時的心情,更不會去責怪她的失禮之處,她和褚經年交換了一個有些無奈的眼神,然後跟了進去。
……
他們來到姚氏的房屋前時,正好看到賢親王佇立在門口,卻沒有進去。
朝顏嚴重懷疑,他是因為進不去。姚氏深恨他,又怎麼可能願意見他。
賢親王站在寒風中,煢煢孑立,背影看上去頗為可憐,朝顏卻懶得將同情心放在他身上,淡淡地喊了一句「二叔」。
賢親王回過神來,目光落在尹隨川身上,眼中閃過驚訝的神色,語氣和熙,「你是淑玲的侄子吧。」
他顯然也是記得姚氏她爺爺的模樣的,看尹隨川相貌同那位長輩相似,便以為是姚家的孩子。因為同姚氏這些年來關係冷淡,形同陌路,賢親王對姚家現在的情況並不清楚,更看不出尹隨川是姚氏哪個哥哥的孩子。
李嬤嬤臉色黑如墨水,卻沒有想要解釋的意思,她領著尹隨川直接進去。
朝顏正要進去,賢親王卻喊住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朝顏,你多陪她說說話,開導一下她。」
他對姚氏的觀感很複雜,有愧疚,有無奈,也有淡淡的芥蒂,讓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姚氏。商州是他唯一的兒子,卻被姚氏害死,偏偏這也是商州自尋死路。再加上姚氏這二十多年所受的苦,他沒法責怪她。
朝顏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我想只要二叔別出現二嬸面前,二嬸應該就會心情好。」
或許是因為胸口堵著一口氣的緣故,她還真做不到尊敬這個長輩。
朝顏瞥了一眼賢親王蒼白的臉色,抬腳進去。
……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