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毒婦,燈下瞎(1/2)
先前大家所知道的消息,都是姚氏和袁氏同一天產子,然後袁氏的兒子被姚氏害死,因此夭折。之後姚氏還害死了另一個庶子,於是賢親王對這個心狠手辣的王妃也十分厭惡,即使姚氏纏綿病榻,也對她不管不顧的。
在袁氏暗害自己的王妃後,他更是覺得袁氏情有可原,還為袁氏求情。
結果從現在的情況看來,事情的真相反而是顛倒過來的。
袁氏不僅害死姚氏的兒子,還將自己的兒子同她的掉換,讓親生兒子成為嫡出的不說,還憑藉著這件事將姚氏拉扯下來,陷害她。
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結合一下所看到的事情和袁氏悲痛之下說的話,頓時也看明白了真相。看著袁氏的眼神充滿了厭惡和戒備——這女的簡直是心狠手辣。
再看冷漠的姚氏,大家反而同情起了她。
朝顏也終於明白,為什麼柳商州會給袁氏求情,還同袁氏合作,使用苦肉計幫她刷名聲,畢竟兩人是親母子啊!當然是統一戰線的。現在她更是十分確定,那時候試圖在明月夜鬧事的應該是柳商州,他既然是袁氏的兒子,自然有法子解了那藥。若是其他人在明月夜那邊出了事的話,作為明月夜的東家,朝顏肯定得出面,對方的目的大概是逼出她來?袁氏的計劃不可謂不周到,只可惜還是被姚氏給發現了,功虧一簣。她心心念念培養的兒子,當場死在了她的面前,這樣的打擊她自然承受不來。
柳商州也不愧是她的兒子,這耍陰謀手段的本事是一脈相承啊。只可惜他滿腔的算計,命都沒了,自然也落空了。
姚氏神色冰冷,眼淚卻湧現了出來,「我曾經同你說過,我姚淑玲不屑做那種暗害別人子嗣的事情。你卻只聽信這賤人的話,我的兒子,他還那么小,才剛來到這世界,就被害死。」
她聲音帶著哽咽,「這些年來,我對他一直親近不起來,原本以為是因為他不曾養在我身邊的緣故。原來是因為他是這賤人的兒子,我同他不是母子,怎麼會母子連心?」
「那賤人再怎麼樣也沒那本事將毒下在這襁褓之中。柳商州才八歲的時候,就知道要對我下毒,殺了我,好給他親娘騰位。」
「現在好了,他偷了我兒子那麼多年的性命和富貴,也該下地上去同我兒子作伴了。」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便是嫁給你。」
她說完這句話後,像是所有的力氣都被剝奪走一樣,身子一軟。她的丫鬟連忙手忙腳亂地扶住了她。
賢親王臉色變幻連連。悲痛、不可置信皆有之。
今天發生的事情顛覆了他所有的世界。
他目光落在死不瞑目的兒子身上,想要為兒子報仇,只是回想起妻子充滿恨意的眼神,頓時茫然了。
若是姚氏所言為真,這些年來,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兒子被害,還頂著冤屈過了二十多年。
袁氏依舊死死地抱著自己的兒子,臉上衣服上都染上了鮮血,頭髮凌亂,看上去就跟個瘋婆子沒什麼兩樣。只可惜在場沒有人會同情她。
這樣心思深沉又毒辣的女人,死不足惜。
朝顏看賢親王依舊被打擊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其他人又只是在旁邊看熱鬧,她咳嗽了一聲,說道:「將王妃給扶下去好好照顧,將袁氏押下去,等候審訊。」
其實以尹隨川的本事,就算那時候繼續殺了袁氏也是沒問題的。之所以沒動手,應該就是姚氏的請求了。
讓袁氏死了,那真是便宜了她,當然得讓她好好活著,生不如死才可以。
親王府中出了這樣的大變故,那些下人們可謂是人心惶惶,聽到朝顏的吩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樣,紛紛照做。
褚經年也走到朝顏身邊,說道:「將罪人袁氏帶下去。」
原江原井立刻上前,直接將袁氏制住。袁氏手卻死死地抱著柳商州,「我不要離開我兒子,我不要離開我兒子!」
朝顏淡淡道:「你不離開也可以。到時候我將他屍體丟亂葬崗去,讓野狗啃食,也算是全了你這番慈母之心。」
她語氣帶著淡淡的譏諷。
袁氏聽了這話,手一軟,便鬆開了。
原江直接拿起繩子,將她捆綁了起來——不綁好的話,誰知道這瘋婆子會做出什麼事。
袁氏想要掙扎,但是她的力氣怎麼可能敵得過其他人,她一轉頭,看到害死她心愛兒子的仇人被下人小心翼翼地扶走,睚眥欲裂,「姚氏害死了世子爺,也應該將她治罪!」
無論如何,她都要為兒子報仇。
岳照琴覺得這袁氏的惡毒同她原來的繼母可謂是不相上下,她冷冷道:「你兒子謀害嫡母在先,就算被姚氏害了,那也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毒殺嫡母,就算柳商州活著,也逃不過一死。」
其他人紛紛點頭,「說的是,不愧是毒婦的兒子,小小年紀就那般惡毒。」
「姚氏也是可憐人,將仇人的孩子當做兒子疼了那麼多年。可人家心裡只有他親娘呢,一門心思想著害死她。」
「聽說今天戲班子排演的那出戲,還是柳商州親自點的呢,真是太諷刺了。」
「話也不能說,天生的下賤胚子,心中念的是他下賤親娘,他想要孝順的自然不是姚氏。」
「是啊,他對袁氏也是真孝順,為了洗白她,還弄了一出苦肉計,陷害十九煞。人家十九煞的首領就不爽了,乾脆過來收了他的性命。」
賢親王府里發生的這些事一波三折,比戲台上的演的還要精彩,讓大家一個個都充滿了討論的欲望。先前大家看到柳商州被刺殺,還同情著呢。等事情水落石出後,大家都覺得殺得好,殺得妙,殺得呱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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