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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磨刀石,試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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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眸光是一如既往的清澈,仿佛能看透人心一般,「這些年來,明月夜的發展太好了,太過順風順水,不免讓一些人不知道骨頭的輕重了。這次的事情,倒也是一個整頓的好機會。」

朝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管背後是誰,或許我還得感謝他們製造這個機會呢。」

吳歸遠笑了笑,「你的心態倒好。」

朝顏眼睛微微眯起,說道:「說起來,父皇將這些親王們留在京城中,未嘗沒有用他們考驗我的因素在其中。」

穆武帝現在對外表現的很是明顯,要立她為未來的皇帝。

若她是男的也就罷了,偏偏卻是女子之身,那些人能服氣嗎?

按照她最近的調查,京城中有好幾所的酒樓、茶樓和青樓都已經換了東家,被人收購。

……

褚經年從皇宮中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夜風吹了過來,帶著的涼意讓他整個人清醒了過來。最近天氣開始轉冷,白天還好,一到晚上便凍得人瑟瑟發抖。

褚經年沒上馬車,而是慢慢走著,「先去八仙樓那邊買幾樣點心,早上出門之前,朝顏還惦記著吃他們家的菊花酥。」

八仙樓以八樣點心最為出名,是京城的老字號點心,朝顏頗為喜歡他家的菊花酥和桂花糕,而現在正是吃菊花酥的季節,不免念了幾句,便被褚經年給記在心上。

原江從馬車內拿了一件大衣出來,讓自家公子披上。

儘管夜幕降臨,京城卻依舊熱鬧十足,道路兩邊掛上了燈籠,燈火通明。不少攤販吆喝著做生意,熱鬧的景象也驅散了夜晚的寒意。

褚經年走了兩刻鐘便到了八仙樓這邊,原江直接進裡頭去買點心。八仙樓生意很好,買個點心還得排隊。原江自然不可能讓公子進去同人排隊了。

褚經年順便看了看周圍,在附近的小攤販中買了幾樣吃食。朝顏一直都挺喜歡吃外頭的點心的。

「這不是褚駙馬嗎?」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褚經年側了側頭,看到容貌比女子還要美貌的柳城奚以及賢親王世子柳商州,他們兩人身後還跟著一串的人,像是在聚會的樣子。

一般而言,大家見到褚經年都會稱呼他為褚國公,而不是褚駙馬。畢竟褚駙馬這稱呼,聽起來讓人感覺褚經年只是朝顏的附屬品,但褚國公也就不一樣了。大家自認為作為一個男人,褚經年肯定不樂意被人這麼叫,也就不上趕著去得罪他。

對褚經年而言,無論哪個稱呼都是他,所以他無所謂。不過頭一回聽到褚駙馬這稱呼,他不免覺得有些新鮮。

他眼神多了一抹的深意,也不知道這柳城奚到底是無心的呢,還是有意的?看起來,感覺更像是前者呢。

柳城奚微微一笑,比起自己的妹妹,他同他娘醇王妃更為相像,這一笑還真有蓬蓽生輝的感覺,他身後幾個男的,都下意識地看得眼神發直。

褚經年只是點點頭,保持著高冷桀驁的姿態。反正在京城人眼中,他本來就有千百種的面貌。

柳城奚碰了個冷釘子,卻不以為意,「沒想到褚駙馬也喜歡這一家的點心,我娘同我都喜歡他們家的八珍糕。」

褚經年淡淡道:「只是我夫人喜歡,所以我才來買一些回去。」

柳商州微微一笑,「我來京城之前,便聽說過褚國公同昭瑞公主鶼鰈情深,今日一見,傳言果然不虛。」

褚經年只是笑笑,沒搭話。

柳城奚開口邀請,「我有幸在十天前拿了明月夜的魁首,能有這榮幸聽伍姑娘將詩詞譜寫成曲,褚駙馬要一起來嗎?」

明月夜現在賽詩會一個月一場,魁首的詩詞都會被擅音律的伍思華譜寫成歌曲後唱給魁首聽,不少文人都以被選上為榮。

伍思華聲音宛如黃鸝,她的歌自是動聽無比,有餘音繞樑之效。

褚經年沒馬上應下來,裝作心動卻又遲疑的樣子。他也知道妻子這段時間在忙些什麼,毫無疑問,這是一次不錯的試探機會。只是若是馬上應下來的話,那就不太符合他那「愛妻如命」的人設了。

一個身著寶藍綢緞的幫腔道:「明月夜並非那等青樓勾欄,即使是我家夫人,也來過幾回,請樓里的姑娘泡茶。我想昭瑞公主就算再如何拈酸吃醋,也不會吃醋到她們身上。」

「是啊,世子那首詩寫得極好,再搭配伍姑娘的曲,可謂是天造地設,相得映彰。」

等到好幾個人都開口幫忙說服褚經年,褚經年才從善如流地說道:「那我也湊個熱鬧好了。」

等原江買好點心出來後,褚經年讓原江先將點心送回府里,並且告訴朝顏他去明月夜的事情。他倒不擔心朝顏會誤會,明月夜背後的東家本身就是朝顏,等於整個明月夜都是朝顏的眼線。

原江自是恭恭敬敬地應了下來,然後帶著買好的點心先回去了。

一行人便出發去明月夜。他們討論的話題主要還是柳城奚寫的那首詩,據說還是首向吳玥晴表達情思的詩詞,情感真摯,不少人都打趣柳城奚是情種子,還祝福他早日拿下吳玥晴。

柳城奚也做出了一副失意的模樣,還有人建議柳城奚直接找明月夜的東家,拿錢給吳玥晴贖身,到時候吳玥晴就算不樂意,那也成了他的人,來日方長。

柳城奚卻正色凜然說他不願強迫吳玥晴,讓她難過。

一群人紛紛打趣柳城奚,氣氛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

不知什麼時候,柳商州來到褚經年身邊,對他說道:「那明月夜的東家能夠建立這樣一個與眾不同的地方,想來也是不凡人,若是有機會的話,真想結識一番。」

褚經年淡淡道:「無論他是誰,無非也都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沒什麼可好奇的。」

柳商州聲音輕了許多,虛了虛眸光,「不瞞你說,我最開始還曾經猜測是你。」

褚經年嘴角抽了抽,「若是我的話,只怕朝顏會活剝了我。」

柳商州淡淡一笑,「說的也是。」然後他沒再說什麼,跟上了前面的隊伍。

褚經年眯了眯眼,他說那話是在暗示呢,還是在試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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