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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遊說,腦子進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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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顏他們二十四號便要返回大穆,留在北紹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因此朝顏和王詩汶的賭約自然得儘快落實下來,她直接將履行時間定在了二十一號。

二十一號那天,王詩汶心一大早便便來到鴻臚館。她身上用孔雀毛編制而成的華麗裙子,滿頭珠翠,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這全副武裝過來打扮是為了示威的。

蘭七上前禮節性地給王詩汶端上一杯茶,便要退下。她對王詩汶一點好感都沒有,先前莫名其妙針對公主,輸了純屬活該。

王詩汶見蘭七一聲不吭就要走,眉頭一擰,說道:「這便是你們大穆的待客之道嗎?」

蘭七綿里藏針道:「若您是公主邀請的客人,那麼我們自然會以客人的禮儀來招待。」

言外之意就是王詩汶是過來當丫鬟的,別將自己看的太重要了。

王詩汶心中氣惱,她捏緊了袖子裡的東西,才沒直接發飆。她覺得柳朝顏的丫鬟和她一個德行,真是討厭到了極點。她勉強壓著心中的火氣,說道:「我得在這邊等多久?」

蘭七冷淡道:「這得看公主和將軍什麼時候起來了。」

他們夫妻兩一直都隨心所欲,喜歡什麼時辰起來就什麼時辰。

王詩汶眉頭擰得更緊了,說道:「若是他們一直不起來,我就得一直在這邊等著嗎?」

蘭七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王詩汶,「這樣不是更好?您可以多休息一會兒啊。王小姐似乎到現在都沒有對自己的處境有一個真正的認識啊。」

王詩汶氣惱道:「我當然知道!我就只是問問。」

蘭七沒有再搭理她,福了福身子,直接退下。按照公主平時的習慣,她差不多要起來了,她也得準備好一應洗漱用品。

……

王詩汶等了快半個時辰後,朝顏才緩緩到來。她不像王詩汶一樣化上精緻的妝容,更喜歡淡妝,越發顯得天生麗質。

王詩汶目光落在了她脖子上的一點紅色痕跡,心中暗罵道:真是不知廉恥。

朝顏瞥了王詩汶一眼,隨意坐了下來,「你來得倒是挺早的。」這種天氣她習慣賴床,也不會因為王詩汶而改變她起床的時間。

王詩汶冷冷道:「那是當然,我一貫言而有信。說吧,你需要我做什麼,快點吩咐。」

朝顏唇角勾起了愉悅的弧度,笑容中透著幾分的狡黠,「這個啊,你今天要做的事情很簡單,那就是將那些夜香倒在後山那邊的花海,畢竟不能浪費這天然的肥料。」

王詩汶差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眼睛瞪得大大的,因為憤怒胸膛起伏,波濤洶湧,「你,你說什麼?」

「我說你這人是耳朵有問題嗎?我妹妹都說的很清楚了,你還聽不懂嗎?」柳靖萸今天特地跑來看熱鬧的。

說起來柳靖萸也是倒霉,當時剛過來北紹國沒兩天就因為水土不服和天氣寒冷的緣故,直接病倒了,一直在屋裡將養著,錯過了不少的熱鬧。她身子調養到昨天才算是好全了。

王詩汶嘴唇顫抖著,「欺、欺人太甚!我可是堂堂的女將軍!你居然要我倒夜香?」

朝顏淡淡道:「可是你輸了。還是說你輸不起?」

京城中那些倒過夜香的名門貴女們身份也沒比她低多少呀,還不是乖乖地聽從了。

王詩汶聲音帶著一股的殺氣,「你確定真要我倒夜香?」

朝顏笑容甜美,「我說出的話就沒有反悔的道理。」

王詩汶見朝顏是動真格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她原本以為柳朝顏就算是看在兩國關係上,也不敢太過為難她,誰知道對方是真的無所畏懼。

「你,你就不怕你這樣侮辱我,會影響到兩國邦交嗎?」

朝顏笑出聲來,語帶諷刺,「你當時拳頭往我臉上過來的時候,可沒考慮過兩國邦交啊?」

柳靖萸聽了這話,不善的眼神盯准了王詩汶,「還有這事?」

別看柳靖萸看著柔軟,但是皇女氣場還是十足的。

被她這麼一瞪,王詩汶頓時有些心虛,然後理直氣壯說道:「你不也沒受傷嗎?」現在她也算明白柳朝顏當時是故意溜得她在台上滿頭大汗,形象全無。

朝顏說道:「你也別浪費時間了,還是快點挑夜香吧。早點挑完,早點休息。」

王詩汶見事情無法扭轉,心中恨到了極點,「挑就挑!」

小苹笑眯眯地領著王詩汶過去挑夜香。為了給王詩汶一個印象深刻的回憶,他們昨天的夜香都沒倒,特地留給她的。

柳靖萸看著她的背影,笑得樂不可支,「她剛剛那面前,真是太解氣了!我得去圍觀一下。」

然後她毫不客氣地嘲笑王詩汶,「這王小姐是不是腦子有問題,都不懂換一身衣服,不怕身上那漂亮的衣裳和首飾都染上臭味。」

朝顏涼涼道:「人家財大氣粗,可以穿一件丟一件。」

她站起身,吩咐蘭七,「將我房間的筆墨顏料拿出來,我等下正好作畫。這樣回去後也能讓其他人欣賞一下這場景。」

柳靖萸一臉認真地說道:「嗯,還應該擺在紀和館那邊,流芳百世。」

紀和館一般擺放著皇家收藏的名家字畫。

朝顏給她默默點讚,這個主意不錯,她收了。

……

於王詩汶而言,這無疑是她這一輩子中最屈辱的事情。她從未如此希望過自己的鼻子失靈,偏偏她的嗅覺還挺不錯的,惡臭味不斷地往鼻子鑽,讓她很想要直接暈厥過去了事。

她只能靠在腦海中想像將來如何羞辱柳朝顏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當她一抬頭,遠遠看到柳朝顏作畫時,差點沒嘔出一口的鮮血。對方一邊畫,還一邊往她這邊看,顯而易見是在畫她。

負責監督的小苹帶著一個面紗捂著鼻子,面紗上還撒了一些萬金油提神去臭,她安慰王詩汶,「你放心吧,我家公主可是齊國公的弟子,繪畫技藝高超,定能夠將你畫得栩栩如生,如躍紙上。」

這種話無疑沒法安慰到王詩汶,反而越發刺激了她,讓她心中的仇恨燃燒得更旺盛。

眼不見為淨,王詩汶索性扭過頭去,抓緊時間挑夜香,爭取快點做完。

走到一半的時候,俊美非凡的褚經年迎面走來。

王詩汶曾經想像過她和褚經年正式打照面的場景。她身著自己最好看的衣服,佩戴著最華美的首飾,以最美好的姿態出現在他面前。

他們兩人從調兵遣將談到家國大事,默契相投,相見恨晚。

她之所以會一大早過來,未嘗沒有想要借這個機會和他見面的想法。

他們本該是這樣會面的……而不是她挑著散發著惡臭味的夜香,而他眉頭緊皺,一臉厭惡。

想到這裡,王詩汶不由委屈了起來,眼眶微微發紅,「褚將軍。」

在她心中,他是戰無不勝的軍神,偉岸的男子。這樣的一個人,怎麼能夠被柳朝顏困在那淺灘中。一想到這點,王詩汶在委屈的同時,又鼓起勇氣。

褚經年聽到她聲音,眉毛皺起,手捂住自己的鼻子,流露出對王詩汶的厭惡。

王詩汶咬牙說道:「褚將軍,昭瑞公主非要我來挑夜香,羞辱我。」

褚經年挑了挑眉,說道:「不是。建議讓你倒夜香的人,是我。朝顏心地還是太善良了,她原本只想讓你撿牛糞。只是我覺得應該讓你記憶更深刻一點,所以才建議倒夜香的。」

褚經年直接將仇恨往自己身上拉,然後毫不猶豫地走了,完全不想在王詩汶面前多停留一秒。

王詩汶被他那話打擊得都沒精神氣了,身子晃了晃,桶里的夜香甚至灑出了一些,濺到了她的裙擺上。

居然是他!帶給她最大羞辱的人居然是他?!

她停了下來,過了一會兒,才猛地轉頭看向小苹,眼神直勾勾的,「他說的是真的嗎?」

小苹毫不猶豫地點頭,「我也覺得我家公主太善良了,果然還是將軍的法子比較好。」

她絲毫沒有掩飾對王詩汶的厭惡——試圖挖公主牆角破壞公主幸福的人便是她最大的敵人。

王詩汶回過神來,她還是不願相信這個事實,不斷地告訴自己:一定是因為柳朝顏一直說她的壞話,才會讓他對她有所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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