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教導妹妹,栽贓刺殺(1/2)
柳靖荷怔了怔,她本來就是軟綿綿的性子,習慣聽別人做主,朝顏這麼一說,她也就跟著朝顏一起進屋了。
溫泉莊子的人在幾天之前便知道朝顏要過來的消息,因此早就將這邊打掃得整齊乾淨,柳靖荷到了後,他們也絲毫不敢怠慢她,屋裡早就將炭火燒的十分暖和。
朝顏進屋後,頓時感覺暖了許多,整個人又重新活了過來。
她揮揮手,直接讓其他人都離開,包括吳歸遠。雖然她信任吳歸遠,但柳靖荷未必啊,有外人在,估計也不敢說出實話。想到這裡,她就頭疼。好好的一個公主,因為小時候比較受到忽視,就養成了這麼一個軟弱的性子,針扎進去都未必敢喊疼。穆武帝也沒打算讓這個性子的女兒去籠絡大臣,特地選了一個家風清正為人忠厚的女婿。
朝顏也不急著問話,而是拿出了特地帶過來的茶葉,慢條斯理地泡茶。
淡淡的茶香在屋內彌散開來,讓人心平氣和了下來。
一杯熱茶下肚,柳靖荷原本有些蒼白的臉色頓時多了一抹的紅。
喝完茶後,朝顏才嘆了口氣,說道:「前些天我給父皇批改奏摺的時候,父皇還問起了我呢。」
柳靖荷手一抖,杯子裡的熱茶水險些濺出。
朝顏抬眸看著她,眼神溫柔,「你發生了什麼事,誰給你受委屈了,你總該告訴我們,不然我們也沒法給你做主啊。」
柳靖荷感受到她的善意,眼眶微紅,眼淚讓她的視線都有些模糊不清,「父皇,他真的擔心我嗎?」
父皇並不缺兒女,她因為性子的問題,從來不敢在他面前說太多話,她一直以為自己是被忽視的那個。
朝顏說道:「你也是他的女兒,他自然是關心你的。不然也不會特地給你挑了這麼一個女婿。」她停頓了一下,繼續道:「只是沒曾想到,你大婚了以後,臉色反而看上去比以前還要不好。若不是我勸著,只怕他要將朱滿秀叫過來好好訓斥一頓。」
朱滿秀就是柳靖荷的丈夫。
柳靖荷連忙搖搖頭,說道:「和滿秀沒有關係,他對我很好,是我的問題。」
朝顏皺眉道:「你可別告訴我,是因為吃的不慣,這種話,我可不相信。」
柳靖荷臉上閃過了掙扎混合著痛苦的表情,半晌之後,她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把她臉上的妝都給弄花了。
「六姐姐,我的命好苦。我明明從小都沒做過壞事,為什麼老天爺要這樣對待我?」
柳靖荷這一哭,把朝顏都有些哭懵了,她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別哭,我們先把事情說清楚。」
柳靖荷抽了抽鼻子,「我,我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新婚夜那天,沒有落紅。」她說話的時候,小心翼翼地看著朝顏,生怕在她臉上看到鄙夷一類的神色。
朝顏怔了一下,她還真沒想到是這個原因。她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柳靖荷,「就因為這個嗎?你就把自己弄得這模樣?」
柳靖荷被她那輕描淡寫的態度給弄得不由一呆,正常人聽到這事,怎麼可能是朝顏這樣的態度。
朝顏頓了頓,覺得這孩子沒怎麼上過生理課,畢竟她娘早早就去了,也沒有人同她說這些。想像這孩子也是個可憐見的。
她溫聲細語為她解釋,「你不知道是正常的,不是每個女孩子新婚夜都會有落紅,可能在你沒注意的情況下,那層膜就被弄掉了。」
「比如不小心狠狠摔了一跤啊,從馬上掉下來啊……都有可能的。」
像前世還有騎自行車到不小心把處女膜給弄沒了。她還曾經聽翁嬤嬤給她說過,像宮裡的嬤嬤還知道要按什麼穴道,讓人神不知鬼不覺地沒了那層膜,還會以為只是自己不小心來了例假。
朝顏說到一半,臉色有些不好看,「難不成是朱滿秀因為這件事而嫌棄你?」
柳靖荷呆呆地看著朝顏,神色有些恍惚,「所以還有這些原因的嗎?」她紅著眼看朝顏,「六姐姐就這麼信任我的嗎?一點都不懷疑是我婚前做了不檢點的事情。」
朝顏嘆了口氣,說道:「你那膽子,比螞蟻還小,怎麼可能敢做這種事呢。」
若是柳靖舒的話,那還有點可能,柳靖荷就別想了。
她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柳靖荷,「你就為了這點小事,將自己弄成這模樣!」
柳靖荷抽泣說道:「不,滿秀並不知道這件事,奶娘那時候將喜帕給收了起來,換了個新的,所以滿秀並不知道這事。」
柳靖荷繼續道:「只是奶娘卻也因此拿住了我的把柄……」她沒有說後續的事情,朝顏卻已經可以猜出來了。
「她一開始只是要些錢財,到後面就越來越過分了,還要我將她的女兒給開臉。」
朝顏差點沒氣死,但是這事真不能怪柳靖荷,誰讓她年紀輕,不懂這些。擔心她奶娘把這件事捅出來,讓她名聲毀於一旦,自然投鼠忌器了起來。
「你沒真答應了吧?」
柳靖荷咬了咬下唇,說道:「我只是拿話拖著她,說我才新婚,不好主動給丈夫納妾,等明年沒有身孕後,再提這事。」
朝顏微微鬆了口氣——還好,不算蠢到家。
她冷冷道:「你那奶娘在宮裡也呆了幾十年了,怎麼可能不知道落紅這事。說不定你沒落紅一事,就是她弄的鬼,好拿捏住你呢。你這傻子,早該同我們說這事了,好好一個千尊玉貴的公主,卻讓自己受這樣的委屈。」
柳靖荷垂下頭,不敢反駁朝顏的話。或許是因為朝顏先前那種「沒落紅不是什麼大事」的態度感染了她,讓她覺得自己因為這事而輾轉反側,實在有點傻。
朝顏又安撫她,「不過這也不能怪你,美人和你說這些,你不懂是正常的。你那奶娘卻是個黑了心的,這樣算計你。」
「她一開始要錢,你給了。她想讓女兒也吃香喝辣,你也沒拒絕。再繼續下去,只怕她就要她女兒生兒育女,將來當世子爺壓你了。」
柳靖荷想到這一點,臉色不由一白,吶吶道;「那我該怎麼做?」
朝顏道:「對於這樣的背主之人,難不成還留她過年嗎?直接一帖藥下去就可以了。」
她看著柳靖荷,淡淡道:「你不會還對她心軟吧?她現在要你的錢,接下來可能就是你的地位了。」
倘若柳靖荷還軟弱到給她奶娘求情,那朝顏還真懶得幫她。是包子就別怪狗惦記。
柳靖荷咬了咬牙,說道:「只是萬一被發現的話……」
她回想起在她最甜蜜幸福的時候,奶娘卻拿著那白色的喜帕,給她迎頭澆了一盆的冰水,讓她跌入深淵之中,終日惶恐不安。
然後便是奶娘步步的緊逼,她的不斷後退。
原本有些遲疑的念頭便再次堅定了起來。尤其是知道奶娘明明知道落紅其他可能的原因,還這樣對她,她性格再是軟弱,也生出了幾分的恨意。
朝顏淡淡道:「到時候她得了瘧疾,為了防止傳染給你,自然得搬出去。到時候再派幾個心腹去照顧她。瘧疾這種一個不小心就送了小命,她就算一命嗚呼了,也沒人能說什麼。」
朝顏也是看柳靖荷還有得救,才肯給她出主意,「等她去了以後,你再讓心腹過去給她送些奠儀。到時候在她家中找到不少你的首飾珠寶,便可以用偷竊的罪名將他們家治罪。」
總不能白白便宜了這人,還讓她的家人拿著從柳靖荷這邊的好東西吃香喝辣的吧。
柳靖荷聽她一件件有條不紊地說來,便找到了自己的主心骨。
「嗯,我知道了。」
朝顏不怕人軟弱,就怕性子軟弱,還不聽話。她滿意地點頭,說道:「行,這事儘量在過年前搞定,也免得新年時還惦記著,心情都不好了。」
她和柳靖荷說了好些話,基本都是同她普及一些生理知識。從沒有人和柳靖荷說這些,她一方面聽得臉紅耳赤的,一方面又忍不住豎起了耳朵,認認真真地聽下去。
說的差不多的時候,她便聽到了柳靖舒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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