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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整頓刁奴,絕世渣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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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親自見過這些人,並且表示從今天開始,他們這些人的工錢加三成,這也算是對於他們的獎賞。至於原來那些人,直接一個不留,全都發賣了出去。

這些人自然是十分歡喜,在歡喜過後,名叫卜圓的擔憂地開口:「只是單單我們這些人,沒法照料那麼多的茶樹。」根本忙不過來,畢竟採茶十分費工夫。

朝顏道:「我到時候自然會再買下一些人手。」

而且她還得在明年採茶季節到來之前,好好做一個培訓工作。

朝顏這樣一說,這些人自然是欣喜地答應下來。

在將那些人發賣了以後,他們這些年來貪污的錢財也都落到了朝顏手中。這茶園到現在也成立六年了,這六年來,那位陳管事就給自己攢下了四萬多兩的家產。想來這人是仗著天高皇帝遠,才這般有恃無恐。

他和他的手下,貪污的銀錢加起來足足超過十萬兩。

朝顏直接將這筆錢交給褚經年,讓他帶回京城還給穆武帝,她是這樣說的,「這些人貪的是陛下這些年的茶園的收益,自然得還給陛下。」

至於他們私藏的那些好茶,朝顏便笑納了。她家接下來幾年內都不缺好茶了,甚至還可以拿來送人。

褚經年收下了,說道:「行。」

朝顏還從管事這邊弄到了一個帳本,打開一看,頓時有些無語。這帳本還牽扯到了前一任的知府,畢竟這陳光慶能夠在泰州這邊一手遮天,都沒有人往上投訴,便是因為他拿錢疏通了前任泰州知府馮彥才等幾個官員的關係,有了他的遮掩,自然不曾被捅出。

甚至在這期間,茶園還失蹤了幾個長工。

在找到這帳本,將上面的內容翻閱過以後,朝顏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這帳本出現後,事情便不是她可以控制的了,關係到了官員的變動。

褚經年更是十分清楚,這事得儘快處理,以免帳單上的官員狗急跳牆,對朝顏下手。

他收起帳本,正色道:「我還是儘快入京的好。」至少得在帳本上的官員察覺到之前解決掉他們。

朝顏心知茲事體大,點頭,「好。」

……

出了帳本這麼一個事,加上該辦的事情都已經辦好了,朝顏索性回家。

褚經年將她送回家後,又留下了幾個護衛以防萬一,然後揣著帳本離開了京山縣。

顧孫氏還道:「怎麼走得這麼匆忙呢,我才給他納了一個鞋底。」

顧孫氏覺得褚經年真是個好少年,長得好,也不曾因為身份而看輕人,還幫了她家不少。

朝顏道:「他京城裡有事情呢,所以才趕著回去。」

等她和顧孫氏說完話後,孫雯便上前道:「表妹,我有些事要同你商量。」

朝顏頷首,同她一起去孫雯的房間。

孫雯也沒有說多餘的廢話,開門見山道:「表妹,我打算開一家飯館。」

這個想法已經盤旋在她腦海中許久了。

見自家表妹沒有馬上反對,孫雯繼續道:「你也教了我不少的菜色,每一道都很是美味,所以我有信心,若是開了飯館的話,生意定是沒有問題的。」

「雖然現在每個月拿五兩銀子什麼都不用做的生活很美好,只是終究不是我想要的。我也想自己做出一點小事業。」

表妹同於家、李家做生意,日進萬金。小麗也認真學習繡活,無論是勤奮還是天賦她都不缺,遲早也能做出自己的一番事業。只有她還在原地踏步,依靠著姨婆一家過活。

孫雯當年能因為不想被賣而從家裡逃了出來,所不缺的便是那堅韌的性子。她也並非是一時的衝動,而是一段時間下來的深思熟慮。

「那些菜色都是表妹教我的,所以我若是開店,定要給表妹兩成的分紅。」

朝顏問道:「你想開什麼樣的店?」

孫雯想了想,說道:「前些天我做的那乾鍋牛蛙很是美味,我想可以作為招牌菜,其他還能做乾鍋包菜、地三鮮、魚香肉絲等菜餚。」

至於水煮活魚那些,孫雯知道表妹的計劃,自然不可能和她搶。

朝顏想想也覺得這主意不壞,說道:「你若是錢不夠的話,可以同我說。」

孫雯道:「我一開始店鋪也沒打算弄多大,租金的話,我看城裡的店鋪一個月五兩銀子就可以搞定。我從去年到現在也攢了些銀子,開店是夠的。你忘了你先前也有給我好些銀子。」

得了表妹的支持後,孫雯越發眉飛色舞,同朝顏說了好些自己的構想,「飲品的話,可以上花茶,飯後的點心可以做藕粉……」

朝顏道:「我這次回來,正好帶了好些龍井,到時候可以給你一些。」

「好。」孫雯也不同她客氣。

「你店鋪可選好了?」朝顏問道。

孫雯點頭,「這幾日我已經看好店鋪了。」

原本的孫雯或許還有些沒底,在表妹應允了以後,不知為何,她的一顆心便安定了下來。

孫雯說完店鋪的事情,忽的笑了起來,「你這段時間在州府,所以不知道咱們縣可發生了不少的事情。」

「是張家被抄的事情嗎?我去州府之前,恰好看到他們家被抄的一幕。」

「呀,不僅僅是這事。」孫雯臉上滿是快意,「張家被抄後,張蝶舞明哲保身,竟是不願幫忙。張老爺深恨女兒薄情寡義,在公堂之上,直接捅出了一事。苗家現在的那小孫子,可不是苗家的骨血。」

孫雯見到表妹可算是露出震驚的表情,這才繼續說道:「事實上,張蝶舞當時所生的是女孩,只是她為了保住自己在苗家的地位,能夠憑藉孩子扶正。這才事先準備了一個男嬰,將自己的女兒給換了出去。」

「她做出這種事情,苗家深恨她,苗昌義也覺得她並非自己想像中那般美好的姑娘,在找回了自己的女兒後,就將張蝶舞給趕了出去。」

「更搞笑的事情還在後頭呢,張蝶舞被趕出去以後,直接散播了一則消息,說苗昌義被她下藥,絕了子嗣。苗家簡直恨死她了,想要將她找出來報仇,但是張蝶舞不知道躲哪裡去了,苗家根本找不到她。雖然苗家為了臉面對外表示張蝶舞這是誣陷,苗昌義的身體一點問題都沒有。」

「只是苗家請了大夫來給苗昌義看過身體後,便大發雷霆,摔碎了不少的瓷器。這事被苗家的下人說漏嘴,大家自然知道苗昌義的身體是徹底毀了。」

「現在大家都說都怪苗昌義自己色迷心竅,這才落得這樣下場,不過張蝶舞行事也是太過狠毒。苗夫人現在都要悔青腸子了。」

朝顏道:「玉蘭沒有嫁入苗家是好事。」不然苗昌義被毀了身子,生不出孩子的話,苗家肯定覺得是玉蘭的錯。

孫雯點頭,正要說點什麼,忽的聽到了急促的腳步聲,旋即敲門聲響起。

孫雯起身開門,門外卻是氣喘吁吁的神色不掩焦急之色的洪小麗。

「表姐,不好了。」

「發生什麼事了?」

洪小麗深呼吸一口氣,平復跳得太快的心,語氣急促:「師傅那前夫,找上來了,說要同師傅重修於好呢。」

說到這裡,她的眼睛噴射出怒火。從外祖母的隻言片語中,洪小麗也是知曉關於師傅的一些陳年往事。知道她前夫在她兒子早夭後,嫌棄她不能再生兒育女,養了一個外室,等外室懷孕後,便將師傅給休了。

如今打聽到師傅因為繡活而賺錢了,立刻攀附上來,真是不要臉。

「你沒看到那男的無恥的嘴臉,帶著他的孫子,口口聲聲說要同師傅複合,說他的孫子以後就是師傅的孫子,會給她養老送終。我呸,師傅有我給她養老呢!」

「師傅倒是不肯讓他進門,這男的就牽著孩子一直站在外頭。」

洪小麗覺得朝顏這個表姐鬼點子最多,定能夠將這無恥的男人打發走,讓他身敗名裂,這才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跑出一身的汗。

朝顏看她眉眼之間不加掩飾的焦急,沉下臉,「我這就過去。」

在去之前,朝顏也簡單地和顧孫氏說了一下這事,顧孫氏登時就怒了,「這不要臉的男人也敢出現在琳兒面前,我也和你們一起去!」

坐上雪球去城裡的路上,顧孫氏問了洪小麗更詳細的一些內容。顧孫氏越聽臉色越沉,冷笑一聲,說道:「人不要臉,天下無敵。這人當初可是十分囂張地對琳兒說她是不下蛋的母雞,配不上他了。若不是琳兒當時懷著身孕還得照顧他,哪裡會早產,然後傷了身子的。」

「這毛偉就是狼心狗肺的人,後來他更是領著一個懷孕的女子到琳兒面前。琳兒何等心高氣傲,自然是不同他糾纏,直接和離下堂。那女的也不是好貨色,勾引有婦之夫,聽聞她幾年前便去世了,而且兒女不孝,真是報應。」

一說到過往的事情,顧孫氏就氣不打一處來。本來這毛偉若是不出現也就罷了,她還能忽略這人物。偏偏這人還厚顏無恥地攀附上來,比那蟲子還要噁心人。

於是一路上,朝顏都聽她奶奶在那邊咒罵魏琳的前夫毛偉。她奶奶這兩年日子過得好,涵養已經好了很多,能讓她丟掉所謂的休養,這毛偉的確是很厲害。

洪小麗同仇敵愾地和顧孫氏一起罵。

就連雪球都跟著湊熱鬧,不時地鳴幾聲。

在這種氛圍之中,她們幾人抵達了縣城。

還沒到魏家,朝顏便遠遠地聽到了一道有些蒼老的男聲在那邊聲情並茂道:「琳兒啊,少年夫妻老來伴,咱們就和好吧。」

「我的孫子就是你的孫子,我們一起好好撫養他,以後他會孝順我們兩個的。我知道你喜歡孩子,傑兒也可以交由你撫養。你看傑兒,同我們的孩子坤兒生得多像啊。」

那男的手中還牽著一個四五歲的男孩,男孩懵懵懂懂地將手指伸進自己的嘴裡咬著。

坤兒便是魏琳當年和毛偉的兒子,五歲便夭折了。這孩子也是魏琳心中不能承受之痛,顧孫氏聽到毛偉為了達到目的,連早逝的兒子都不放過,氣得臉都扭曲了。

魏家的門這時候也開了,從裡面走出牛西西,牛西西是牛氏的孫女,在顧孫氏的介紹下,成為了魏琳的學徒。魏琳觀察了幾個月後,覺得她可堪造就,如今也是魏琳的弟子,等於是洪小麗的師妹。

牛西西性格潑辣,指著毛偉罵道:「你再不離開,我就要去衙門告你騷擾了,讓你進去吃免費的牢飯。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要臉,當年休了我師傅,如今見我師父有名氣了,便舔著老臉上門,也不看你配不配。」

毛偉手中緊緊抓著自己的孫子,說道:「你讓魏琳出來見我,只要她看到傑兒,一定會改變主意的。」

「我當年也是迫不得已啊,我們毛家只有我一個骨血,哪裡能斷在我這一代。傑兒同坤兒生得一個樣子,定是坤兒的轉世。那廟裡的和尚也說了,他同琳兒前世很有些緣法,定是坤兒回來找我們了。」

「這是老天的旨意啊。」毛偉說的簡直都要把自己給感動哭了,其他人聽得卻都要吐了。

顧孫氏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指著毛偉破口大罵了起來,「我呸,你說這話,也不怕坤兒晚上找你嗎?當年你對琳兒何其冷酷,說她不配當你的妻子,還拉著那挺著肚子的賤人出現在她面前,逼得她自請下堂。」

「這是你和那賤人的孫子吧?你好意思讓琳兒撫養你們兩個賤人的後代!你做出這種缺德事,還真不怕天打雷劈啊!」

周老娘當初被天打雷劈的事情可謂是京山縣一大新聞,從此以後,大家都不敢再胡亂發誓,生怕老天爺閒著沒事幹給自己那麼一道雷。

毛偉有些心虛地看了一下天空,語氣有些發虛說道:「這是琳兒同我的事情,同外人無關。」

說起來,若不是他手中牽著個小男孩,朝顏還真的挺想給他一道雷的,反正她現在功德值不缺。

周老娘冷笑:「你才是琳兒的外人,而我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視線掠過年紀尚小的毛傑,眼中閃過厭惡——這厭惡並非針對這麼一個小孩子,純粹就是對毛偉這個連小孩子都利用的人。毛傑生得像毛偉這個人渣,自然同毛偉那早逝的兒子頗為相像。

毛偉便是算準了這一點,才會帶著他過來,試圖讓魏琳看在這熟悉的容貌上心軟下來,同他重修於好。

魏琳這時候也出來了,她看著同記憶中相比蒼老了不少的毛偉,心頭閃過過往的種種畫面。當她目光落在年幼的毛傑身上時,眼底深處閃過痛楚,然後被她強行壓了下來。

「你回去吧,我們兩個之間是不可能的。」

她嘴角扯出了一抹諷刺的笑,「在你休了我,和別的女人生兒育女以後,你還想讓我撫養你們的孫子,未免也太可笑,太看輕我了,真當我是你召之即來,呼之即去的東西不成?你還是死了這份心吧。」

「你若是繼續留下說那些令人作嘔的話語,就休怪我不講情面直接去衙門了。」

她話語擲地有聲,說完這番話後,直接轉身進屋,不願意再同毛偉有任何瓜葛一樣。

毛偉一副失魂落魄時的樣子,朝顏看在眼中,只覺得這位簡直就是戲精,都年紀一大把了,還來玩浪子回頭這一套,沒得荼毒了大家的眼睛。

顧孫氏拉著朝顏的手,說道:「走,我們也進屋去,別和這起小人說話。」

她眼波流轉,心中隱隱浮現出一個念頭。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說道:「姨婆如此心高氣傲,如何能忍受重新回去當人的填房,對人的排位低頭?尤其是那人當年還勾引了她的丈夫。」

說完以後,她瞥了一眼毛偉若有所思的表情,跟在顧孫氏後面進去。

等門關緊,往裡走遠了後,顧孫氏才慢了慢腳步,

她轉頭看朝顏,「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呢?」她才不相信孫女是無緣無故對毛偉說出那番話的。

朝顏只是神秘地笑笑,「奶奶就等著看吧,看他如何繼續刷新無恥的下限。」

她這回非要幫他好好揚名一把,也算是幫魏奶奶報仇一下。以毛偉這種自私無情的性子,只怕當真幹得出將去世的妻子休了這種事,到時候才有樂子可以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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