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整頓刁奴,絕世渣男(1/2)
在去州府之前,朝顏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解決掉洪建良。洪建良就如同那蟲子一樣,雖然不會真的傷害到他們家,但他的存在卻十分噁心人。
朝顏直接吩咐萬勇去慶雲縣打聽洪建良的事情。
褚經年道:「萬勇在打聽消息上可不在行,還是讓原井過去好了。」
他這次將原江和原井兩人都一起帶到了京山縣。
「你打算打聽他什麼事?」褚經年問道。
朝顏說道:「我只是覺得那鄭榮並非什麼好人,一百兩銀子,他想買兩個姑娘給她當媳婦都沒問題,偏偏他卻同洪建良做交易。而且前前後後還給了洪建良一些銀子,讓他有錢能夠給青樓女子贖身。即使鄭榮落敗成這樣,甚至還倒欠賭場不少銀子,也不曾想過同洪建良討回來。所以我猜測,洪建良大概是握住了他的什麼把柄,讓他不敢同他撕破臉。」
朝顏將自己的推測緩緩道來,平靜的語氣蘊含著自信,「而他的把柄,不外乎便是鄭榮詐賭那些事。我先前調查的時候,知道他們兩人甚至多次一起出入賭坊。所以我猜測,他們兩人應該有合作過才是。知道打聽到苦主,直接告訴他們其中的內情,那些苦主自然會去尋兩人晦氣。」
這一招便是所謂的借刀殺人。
雖然朝顏內心是這樣想的,面上卻露出了悲天憫人的表情,「像他們這樣的行為實在天理難容,不知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我們定要讓真相水落石出,伸張正義!」
褚經年眼皮跳了跳,耿直指出,「太浮誇了!」
朝顏十分虛心地接受意見,「好的,我下回會改進的。」
褚經年莫名覺得這樣的朝顏很可愛,他咳嗽了一聲,說道:「行,我讓原井好好調查一下。」
原井跟在他家公子身邊多年,不曾見過他對一個女孩子這般上心,早就猜到公子明顯是對人家小姑娘動了心思。作為他的隨從,他當然得好好表現,幫他家公子追求人。
他拍了拍胸膛,保證道:「屬下定會將這事圓圓滿滿地辦成。」說話的時候,炯炯有神地看著朝顏。
畢竟原井也不是她的人,朝顏態度上自然要客氣許多,「那就麻煩你了。」
吩咐完原井後,朝顏開始準備去州府的東西。孫雯去過州府,這回倒是沒興趣。顧孫氏這幾天要留在家裡招待絡繹不絕的客人,所以只能拒絕了這次的隨行。
比起去州府,顧孫氏顯然更想要在家裡顯擺一回。
至於朝顏,她去州府可不僅僅只是為了看茶園,還想順便在州府那邊尋找合適的店鋪,好開水煮活魚店和碳烤活魚店。昨天的宴席,他們家就有做這幾道菜,回饋相當不錯,讓朝顏不免多了幾分的信心。
單單只是在京山縣這個小地方賺錢終究有限,要做就要做大一點!她打算到時候直接在州府開店,若是順利的話,還可以在大穆每個州都開設分店。
魏奶奶聽說她要去州府的事情,拿了兩個繡件,讓她送到三娘繡坊那邊。這只是小事一樁,朝顏自然欣然應下。
她和褚經年忽的聽到了一片的喧譁聲,夾雜著哭聲。
「去看看嗎?」她抬眼望向褚經年。
褚經年微微一笑,「那就去吧。」
兩人從馬車上下來,走向喧譁的地方,最後在張家門口停了下來。
張家門口圍繞著不少看熱鬧的老百姓,對著張家在那邊指指點點的。
「這張家真是活該呀,聽說張家少爺以前還逼死了一個良家姑娘,為了遮掩痕跡,還滅了人家一家,真是令人髮指。」
「張老爺當時還賄賂原來那林知縣,所以將這事給壓了下來,沒有人知道。」
「說起來也好笑,原來那林知縣也算是幫了他們家大忙,結果張蝶舞嫌貧愛富,寧願當苗昌義的小妾,也不當林家少爺的小妾。」
「呸,林知縣也不是好的。如今張家也被抄了,張家的主子都被押入大牢中,真是大快人心。」
朝顏聽著這些小老百姓的嘰嘰咕咕,多少也知道了這事的原委。看來是張家以前做的事情終於被翻了出來,結果直接被抄了,除了出嫁的張蝶舞,沒有人能逃脫。
這樣看來,張蝶舞反而是躲過了一截。
「說起來,張家發生這樣的大事,那張蝶舞也沒有回來看一下嗎?」
「張蝶舞上個月剛給苗家生下一個兒子呢,原本苗夫人都鬆口了,打算看在孫子的份上,將她扶正。如今出了這事,她想要扶正是不可能了。苗夫人哪裡能忍受自己的媳婦是罪人之女。」
這時候,張蝶舞的丫鬟氣喘吁吁地趕了過來。
張家的管事急切問道:「小姐呢?小姐怎麼說?」張家被抄家,他們這些下人遲早都要被發賣的,因此張家的管事這才讓人去給張蝶舞送心。
這丫鬟垂下頭,不敢對上張家管事的眼睛,聲音弱弱的,「小姐說她已經出嫁了,張家的事情已經和她無關。她會托人打點一下,讓老爺少爺在牢房中的生活好過一點。」
說完這話後,丫鬟便急急忙忙走了,似乎背後有老虎在追趕她一樣。
朝顏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搖了搖頭,張蝶舞還真不是普通的自私,這時候選擇乾脆利落地明哲保身,生怕被張家給連累到,全然忘了張家以前對她的好。
只是她若是聰明點,這時候即使觸怒苗家,也該求情,讓苗家幫一把。這種冷血的舉動落在苗家眼中,只怕要對她生出膽寒之意。撫養自己十多年的親人尚且可以輕易拋棄,更別提其他人了。
不過這些事終究和她無關。張家同她有仇怨在前,看到張家這下場,她心情不是一般的舒暢,眉眼都洋溢出這一股的歡樂。
褚經年忍俊不禁,「你看起來還真高興。」
朝顏笑眯眯道:「當然了,我可是很記仇的。」
褚經年調侃道:「看來我以後可得小心了,不能輕易得罪了你。」
兩人失去了繼續看下去的興趣,直接上馬車。褚經年和原江騎馬,朝顏和蓮子直接坐車裡。
到了州府後,他們直接在百里樓那邊休息。第二天一大早,一行人才出發前往那茶園,大約一個半時辰才到的茶園。
這時候並非採茶的季節,茶園裡倒是頗為悠閒的樣子。
朝顏直接拿出了茶園的地契和自己身份的令牌,那管事便將他們給請了進來。
管事陳光慶身材肥胖,看上去很和善的樣子,在知曉了朝顏的身份後,更是十分恭敬的樣子,「原來您便是我們的新東家,我們前幾天便已經收到了旨意。我這就讓其他人來見見小姐。」
然後他將茶園裡的長工都喊了過來,說道:「大家都來認認,這位便是咱們新的主人。」
其他人可能都被打過了招呼,因此看上去都十分恭敬,明面上的確挑不出什麼過錯。
陳光慶做事倒是滴水不漏。
朝顏數了一下,發現大概有三十多人,便問道:「不是應該有五十人嗎?」
陳光慶怔了一下,回道:「其他人身體不舒服,所以在屋裡休息呢。」他嘆了口氣,說道:「我也同他們說這幾天小姐很有可能會來咱們茶園。只是這些人平時也有些懶惰,沒有將這事放在心上。」
現在不是追究這個問題的時候,朝顏先問起了自己更感興趣的內容:「這茶園裡種植的是什麼茶樹?畝產量多少?每一年能產出上等茶葉多少?」
陳光慶道:「咱們這邊所種植的皆是龍井,每年每一畝能產出中等茶葉六斤,上等茶葉一斤。」
朝顏眉毛皺了起來,「你確定?」按照她的了解,產量不該這麼少的。按照她的了解,一般情況下,一畝能產中等茶葉二十多斤,上等茶葉也有三到五斤。就算是扣除掉生產力的因素,中等茶葉也該有十斤才是。
「先帶我看看這茶園產出的中等茶葉和上等茶葉。」她沒有馬上懷疑他們,而是猜測,會不會是他們的評選標準更嚴苛一些。
陳光慶早有準備,很快拿出了那些茶葉。
朝顏看了看其中所謂的上等茶葉,撐死只能算中等。這樣的茶葉,告訴她一畝只能產出一斤,這是在哄傻子吧?上等茶葉都是這樣,更別提是中等茶葉了。
她原本以為陳光慶看起來挺老實聽話的樣子,敢情是外憨內奸呢。這是將她當做不懂事的人給哄了吧?只怕陳光慶壓根沒有將她一個小姑娘當做一回事,這才如此糊弄。
褚經年自然也看出了這點,只是他心知朝顏並非那種什麼都不懂的人,也不缺什麼手段,乾脆停下來看朝顏如何處理。
朝顏完全沒給他們留臉面,「我原本以為能給皇家做事,你們總該有幾分的本事,誰知道卻是一群草包。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茶園只有十畝,才會只產出這麼點東西。」
陳光慶道:「顧小姐,就算您是我們的主子,也不能這樣侮辱我們啊。我們每一年兢兢業業地採茶,換來的卻是你這樣的侮辱。我們產量雖然比不上其他茶園,但質量皆是上等,同你以前喝的那些不一樣。」
其他長工顯然是被收買了,一個個站在陳光慶那邊說話。
「就是,我們才是專業的,顧小姐你不了解這些,就別亂說。」
「咱們可是給皇家的茶園辦事的,普通的採茶工哪裡能同我們比。」
陳光慶這時候又跳出來做好人,「好了,大家都少說幾句。我想小姐可能是先前看了幾本書,便覺得自己懂得茶葉一道。」然後有對朝顏道:「他們都是老實人,心直口快,小姐別同他們見怪。」
朝顏微微一笑,「不見怪,哪裡會見怪呢。」
沒等陳光慶心中一喜,朝顏繼續道:「誰會同一群傻子見怪呢?我想,你們大概忽略了一個事實,我所擁有的不僅僅是這個茶園,還有你們所有人的賣身契。我這個人一貫喜歡動手不動口,我也懶得同你們爭辯這些。我直接說吧,你們這樣奴大欺主的人我用著可不放心。」
努力用數據說服他們?
朝顏懶得這麼做,直接發賣了就是。
她吩咐原江,「到時候看看有哪個茶園需要他們的,直接賣給哪些茶園好了。」
褚經年也開口道:「等我回京以後,我也會好好同陛下說一下他們的所作所為。不知道這些年來,他們中飽私囊了多少,連皇家都敢欺瞞,可見是嫌棄自己脖子上的頭長得太穩當。」
朝顏還只是威脅說要賣他們出去,褚經年直接威脅了他們的性命。而無論是哪一個,都是這些人無法接受的。
陳光慶直接呆了,他原本以為顧朝顏只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小村姑,因為運氣好才會得了這茶園,糊弄她再簡單不過了,卻沒想到對方釜底抽薪,直接不要他們所有人。一點都不考慮她將所有人趕走後,這片茶園怎麼辦。
更讓他懼怕的是顧朝顏身邊那男子……對方能夠隨時面聖,身份之貴可見一斑。
其他人一聽到可能會有性命之憂,頓時沉不住氣了,連忙喊冤,「冤枉啊,都是管事威脅我們配合他的,我們也是被逼的。」
「是啊,我原本也說這樣欺瞞新主人不好,但是管事說若是我不照做,就將我趕出去,我也沒辦法。」
一有人起了頭,跟風的人就多了。這些人這時候也才真正意識到,能夠真正決定他們生死的不是陳光慶,而是面前這個先前沒被他們放在眼中的真正主人。
朝顏冷眼看著這些人爭相恐後地將所有的罪都推到陳光慶身上,生怕自己落後了一步,沒法戴罪立功。至於陳光慶,他臉色慘白,身子抖如漏篩。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朝顏懶得聽這些人的求饒,同褚經年離開。
回到客棧後,褚經年問道:「你打算將他們全都發賣了嗎?」
朝顏點頭,「不發賣還留著過年嗎?這些人我用這可不放心,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就會為了利益出賣我。」
她停頓了一下,說道:「不過一開始有十多個人沒來,當時陳光慶還在我面前給他們上眼藥。等下去查查這些人是不是因為不願同他同流合污,若是如此的話,倒是可以留下。」
她還真不擔心這些人會逃跑,賣身契可都在她手中,除非他們想要被通緝。
只是他們這次來的人並不算多,單單原井一個人的話實在分身乏術,朝顏索性將這事托福給李家在州府的管事。
李家管事十分清楚朝顏在老爺和小姐心中的地位,自是一口應下。在他們處理完這事之前,朝顏收拾了一下心情,開始尋找合適的店面。
首先店鋪要夠大,地理位置也要合適。
也幸虧李家因為做生意的緣故,時常會整理州府一些店鋪情況,空的都會記下來,這倒是方便了朝顏,省了她不少的功夫。最後朝顏一家家實地考察,給每間店鋪打分。地段十分,價格十分,裝潢十分,周圍環境十分,前景十分。
褚經年第一次見到這種挑選模式,不免覺得新鮮,「這種打分形式不僅新奇,還一目了然。」
朝顏點頭,「到時候我直接從中挑選出分數最高的五家,再做選擇。」
褚經年道:「說起來,你上的那摺子陛下也是讚嘆不已,已經下令在戶部推行開來。」
朝顏笑了笑,「能幫上忙就好。」
若是可以,她還想推行阿拉伯數字呢,簡潔明了。只是步子跨得太大也不好,還是要慢慢來。
……
朝顏花了兩天時間,總算選出了最合適的五家。她同每一家的屋主一一會見,只有一家願意將店鋪直接賣了,其他四家都是選擇出租的形式。
比起租貸,朝顏自然更喜歡直接買下。雖然那酒樓買下的話需要五千兩,但她還是覺得不虧。
褚經年道:「若是在京城的話,這樣的酒樓要買下最少也得兩三萬兩。」
京城寸土寸金,物價也比別的地方貴不少。
朝顏這趟出門本來就帶了兩萬兩齣門,當場便買下了這酒樓。敲定了一家以後,她從剩餘的四家中挑選出了最合適的一家,最後以月租三十兩的價格租下來,合同上簽訂兩年。
等她終於搞定了店鋪的事情,李家也幫她調查得差不多了。正如同她所預料的那般,那天沒有出現在她面前的,皆是不樂意同那陳光慶同流合污的。陳光慶原本打算在成功糊弄過朝顏,並上了那些人眼藥後,就來說服朝顏將這些人給打發了。
朝顏心想:看來這十幾個人人品也算不錯的,的確可以留下。
她親自見過這些人,並且表示從今天開始,他們這些人的工錢加三成,這也算是對於他們的獎賞。至於原來那些人,直接一個不留,全都發賣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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