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天降紅雨,大水衝倒龍王廟(2/2)
「我才不信其他人這些年半點都沒察覺到,只怕是裝作不知。哼,以後我是不會給他們寺廟上香的,還不如自己請座菩薩回去。」
「這也不能完全怪他們的,畢竟他以前是住持,大家哪裡敢揭穿他。」
大悲寺將海清逐出去還是起到了一定的效果,至少火力全都集中在海清身上,其他和尚遭受的攻擊也少了許多,但總的來說,名聲終究受損了不少。
……
看到海清身敗名裂,受人唾棄,朝顏心情都愉快了許多。
但僅僅只是這樣還不夠,這些年來,他都不知道禍害了多少的女子。
朝顏沒忘記讓尹隨川盯著他,果然找到了更多的證據。海清在離開時,帶走了一個包裹。
尹隨川在他離開寺廟以後,乾脆利落地敲暈了他,將那包袱給帶了回去。
當朝顏打開包袱的時候,臉色當場沉了下來。裡面皆是一些女子的手絹、荷包、肚兜一類的女子貼身東西,甚至還有一本書。這些東西,明顯是他強迫女子後所留下的東西,保不齊便是想日後拿來威脅人。
「咦?這釵子看上去有些眼熟。」
岳照琴拿起了那牡丹髮簪。這牡丹本身用藍色水晶雕琢而成的,花蕊則是鑲嵌著白玉,藍白相間,精美又雅致,一看就價值不菲。
「難不成是你哪個認識的人的東西?」朝顏好奇問道。
岳照琴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說道:「我想起來了,這是皇商巴家那位辛姨娘帶的釵子。」她眼中閃過一絲的厭惡,「這位辛姨娘是青樓出身,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將巴家的家主巴松仁給迷得神魂顛倒的,寵妾滅妻。聽說巴松仁的妻子在家裡連站的位置都沒有了。去年我外祖母壽宴時,這位辛姨娘以主母的身份過來道賀。我小舅舅氣了個半死,直接將他們兩人都趕出去。」
「我那時候見過這位辛姨娘佩戴過這簪子。」
正因為十分厭惡這辛姨娘,岳照琴才會印象深刻。
朝顏對於這種人一貫是沒有好感的,直接說道:「那就將這簪子送還給巴松仁好了,順便告訴他,這是從海清的住處搜羅出來的。」
岳照琴若有所思,「說起來,這位辛姨娘前年生下一個男嬰,還在人前說大悲寺的送子觀音十分靈驗,她過來上香後就懷上了身子。」
朝顏嘴角抽了抽,和岳照琴面面相覷——看來巴松仁的心肝寶貝給他戴了一頂大大的綠帽子啊。
岳照琴說道:「我看與其將簪子送給巴松仁,還不如將簪子送給巴松仁的嫡妻,讓她自己處置好了。」
朝顏也點頭贊同這事。
她拿起那本書,打開一看,差點按耐不住殺人的衝動。這本子上都記載了一些海清和一些夫人的香艷情事,他甚至還對這些婦人的相貌、身材和技術評頭論足,猥瑣下流的形象躍然於紙上。
其中占據最大篇幅的便是那位辛姨娘,畢竟辛姨娘的容貌和身段在他上過的女人中屬於翹楚。
朝顏直接將那幾頁紙撕了下來,「唔,到時候將這紙連同髮簪一起送給巴夫人好了。」
至於其他的,朝顏乾脆利落地燒掉了。這些東西若是留著,終究可能妨礙到不少女子的名節,還是處理掉的好。岳照琴也十分贊同這個看法。
與此同時,林氏等三個去毛家的人也回來了。她們這回可是圍觀到了一場的大戲。
林氏不屑說道:「這毛家也真是狠心,為了算計魏大家,給自己的孩子下藥,讓他一直發燒。我們三個過去後,他們倒是將藥給停下了。」
宋氏嘆了口氣,說道:「只是他們下藥的時間太久,小孩子本身身體又弱,哪裡可能說好就好。加上發燒時間太長,那孩子腦子燒壞了,直接成為了傻子。」
「毛傑的親生母親毛林氏在聽到大夫的診斷後,當場奔潰,對毛大明又大又咬的。」
「我們三個就乾脆回來了。也幸虧姑娘你有先見之明,沒讓魏大家過去,不然只怕要惹得一身騷。」
毛家其他人落得什麼下場,朝顏都不會同情他們,只會覺得咎由自取。但稚子無辜,這件事中最大的受害者便是被大人拿來充作工具的毛傑。好好的一個孩子,就這樣變成了痴傻的人,從今往後渾渾噩噩地過日子。
朝顏沉默了一下,開口道:「這次辛苦你們三個了,多虧婆婆你們幫助,我等下讓何峰送你們回莊子。」
林氏擺擺手說道:「我們三個老骨頭能幫上姑娘的忙,我們都很高興。」
朝顏笑了笑,又讓人去庫房拿了三塊綢緞,送給三個婆婆,也給她們做幾套衣服。三人高高興興地收下,然後就回到莊子去了。
而毛家那些爛事也再次傳遍了全城,而且還有了讓朝顏瞠目結舌的後續。毛林氏和毛大明這對夫妻廝打過程中,毛大明氣急之下,更是說要將毛林氏給休了,讓她帶著傻瓜兒子回娘家去。毛林氏被他打的頭破血流的,一時激憤之下,直接拿剪刀捅了毛大明,還剪下了他的子孫根,讓他成為了太監。她還將毛大明那玩意兒丟給了外頭的野狗食用。
毛林氏在將兒子送回娘家以後,便去衙門自首了。毛大明清醒過來以後,恨到想殺了毛林氏,但是毛林氏都已經被關到牢房中了,他鞭長莫及,加上外界又都在嘲笑諷刺他,也只是每日悶在家中借酒澆愁。
朝顏不得不承認,女人發起狠來也是很可怕的。據說這事傳出以後,所有男人在和自家妻子說話時都溫柔了許多,更不會動不動就拿休妻說事,生怕自己步上毛大明的後程。
不過看到毛家落得這個下場,她還是挺解氣的。當年毛偉休棄魏奶奶,如今風水輪流轉,他兒子成為太監,孫子痴傻,可謂是自作孽。
轉念一想,她又覺得對毛偉的報應還不夠,一切的始作俑者皆是他。她直接派了人盯著毛偉,並且告訴他那和尚海清的下落——朝顏就不信,山窮水盡的毛偉不會去敲詐海清。到時候這兩人撕逼,無論誰死,都順了她的意。
在毛家人將自己給成功作死以後,她的生活又重新恢復了過往的風平浪靜。魏琳在他們家打擾了這麼長一段時間,終究有些不好意思,於是還是搬回了城裡。
至於褚經年,他在收到京城的來信後,又返回了京城,不過卻留下了幾個人讓她差遣。按照褚經年的說法,這是讓她幫忙打理茶園的定金。
其中一個還是她的老熟人原江,朝顏也樂得讓原江幫她調教一下手下。
在三月二十日時,顧家來了一個客人,正是先前被朝顏救了一回的袁老夫人。
雖然在九天玄女觀那邊,袁老夫人有說過會來拜訪他們,但朝顏一直以為她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真的來了。
袁老夫人帶了不少的禮物過來,香料、書籍、古畫……皆是朝顏喜歡的東西,可見袁老夫人先前特地打聽過她的事情,對於此事十分上心。
袁老夫人只說這些是謝禮,非要朝顏收下。
朝顏推辭了一下,最後還是收下了這份禮物。
顧孫氏同袁老夫人十分談得來,熱情邀請她住幾天。
於是顧家便多了這麼一個客人。偶爾她練字時被袁老夫人看到,袁老夫人還提點了她一回。
朝顏還從岳照琴這邊得知了袁老夫人的身份。正如同她所預料的一般,袁老夫人的身份可不一般。她的女兒正是當今天子最寵愛的麗貴妃,膝下育有三皇子。三皇子溫文爾雅,禮賢下士,備受清流追捧。
袁家現任的侯爺袁書瑞也是袁老夫人的嫡長子,是京城中出了名的孝敬人。每一年袁老夫人的壽宴,袁侯爺都會揮斥萬兩去施粥濟貧。
貴妃女兒,侯爺兒子,怎麼看袁老夫人都是人生贏家。
岳照琴說完以後,感慨道:「不過京城的人大多說袁老夫人性格孤拐,對自己的兒子女兒也是冷冷淡淡的。先前袁侯爺還想將自己的兩個女兒送到她身邊,讓她頤養天年,以免她膝下荒涼。袁老夫人卻拒絕了,說自己喜歡清靜一些。」
「大家都說袁老夫人是冷心人,對自己的兒子孫子都沒有什麼慈愛之心。」
朝顏道:「我倒覺得袁老夫人很好,溫柔慈愛。」
她在京城時,也是見過一些所謂的世家夫人,那些夫人看在褚經年的份上,倒是不曾刁難過她,一派溫和的模樣。但朝顏對於人的情緒最是敏感,哪裡看不出那些人面上將她誇得天花亂墜的,但根本就看不起她這個農女。
可是袁老夫人和那些人都不一樣。
岳照琴笑了,「可見那些人都是人云亦云,袁老夫人不過是不愛應付外人罷了。要想真正知道一個人可不能通過別人的嘴,還是要自己眼見為實。」
「不過袁老夫人也不是對每個人都這麼好的。她雖然對我也好,但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可見她是真的喜歡你,才會愛屋及烏。」作為旁觀者,她看得最為清楚。不過岳照琴也只以為是因為好友救了她一回的關係。
朝顏得意地勾起嘴角,「沒辦法,我一直都很受老人家歡迎,我也很苦惱啊。」
這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模樣看得岳照琴牙痒痒的,忍不住給她咯吱窩了起來。兩個姑娘在炕上鬧成一團。
雖然朝顏知道了袁老夫人的身份,她也不會改變自己的態度,平時該怎麼和她相處,就怎麼和她相處。
就連岳照琴都說朝顏的運氣好,袁老夫人年輕時可是有名的才女,偶爾從指間露出的一些乾貨就足夠讓她受益匪淺了。在她的指點下,朝顏的書寫水平倒是進步了不少。
朝顏心中十分感激,正琢磨著要準備什麼禮物送給袁老夫人。她想了想,自己最擅長的便是素描,那就乾脆給她畫幾幅畫好了。給袁老夫人畫了兩幅畫以後,朝顏想了想,決定裝裱起來。家裡可以用來裱畫專用的素絹已經用完了,朝顏便抽出時間去城裡買一些回來。
裱畫對於她來說並不困難,她前世畫出滿意的圖後,也會自己裝裱起來——雖然也可以請人專門弄,但那樣的話就得多花一筆錢。朝顏那時候閒著沒事就會畫幾幅圖讓從事這一行業的朋友幫忙出手,以此賺取一些零花錢。為了省掉裝裱的錢,她還特地跑去找那種老師傅學習了一把。
穿越過來後,她倒是不曾裝裱過書畫,如今因為要送出去的緣故,倒是重新想起了這一遭。
她帶著尹隨川,騎著雪球一起去城裡。
朝顏直接在李家的店鋪中挑選了一些需要的絹布和綢緞,又將其他需要的工具一起買齊,像是蠟板、油紙、啟子等等。每個女人內心都藏著一個購物狂,她不自覺上了癮,順便再買了幾本新出的話本。
看到話本,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褚經年還欠她九篇文沒還呢,等下一次見面的時候,她一定要討回來。
她壓下了忽然飄起的念頭,撇過頭問尹隨川,「你有沒有什麼要買的東西?」
尹隨川抬了抬眼,「你出錢嗎?」
朝顏又有磨牙的衝動了,咬牙道:「是,我出錢。十兩以內的話,可以報銷。」
尹隨川思考了一下,說道:「那去首飾店好了。」
朝顏驚訝地挑眉,看向尹隨川的眼神多了幾分的八卦,這人居然也有了想送首飾的對象?真是稀奇了。難不成是照琴還是孫雯?
畢竟尹隨川能接觸到的女孩子並不算多,朝顏自然想到了這兩人身上。
尹隨川沒說話,直接抬腳走向了附近的一家首飾店。
朝顏一貫說話算話,自然跟他一起過去。
尹隨川環視了一圈以後,都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首飾,朝顏見狀,直言道:「可以定做。」
尹隨川便定了一對蒲公英樣式的銀耳墜。這樣式頗為簡潔,店主恰好手中沒有其他夥計,便表示可以當做給她做。不過再怎麼樣,也是需要時間的。
在這段時間,朝顏乾脆帶著尹隨川去買了一些小吃回來。等吃飽喝足以後,銀耳墜也定做好了。
朝顏付完所需的五兩銀子,尹隨川將銀耳墜拿起。
在出門的時候,卻將這耳墜遞了過來,「送給你。」
朝顏怔了怔,她還真沒想到尹隨川要送的對象居然是她?再想起自己先前的猜測,她不免有種尷尬的感覺。
尹隨川見她沒馬上收下,雲淡風輕道:「這段時間承蒙你的照顧,這是謝禮。」
原來是謝禮啊……
朝顏不自覺鬆了口氣,接過了銀耳墜,「那就多謝了。」
然後她才反應過來——不對啊!她幹嘛要謝謝他!出錢的人是她好嗎?結果弄了半天,她等於是花錢給自己買了一對耳墜,而且還得謝謝尹隨川。這人真是太會借花獻佛了吧!
所謂的感動情緒一瞬間煙消雲散。
朝顏只能安慰自己:好歹這人還知道要感激她。
尹隨川皺眉,「不喜歡嗎?女孩子收到首飾不是應該會很開心嗎?書上都是這樣說的。」
朝顏沒好氣道:「我出的錢,謝謝!」
尹隨川道:「不過是我送的。」
朝顏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十分誠懇說道:「你話本還是少看一點吧,再繼續看下去,我擔心你會娶不到妻子的。」
「不會。」平靜的語氣中蘊含著淡淡的自信,「我長得好,又會攢錢,不會娶不到的。」
朝顏無語凝噎,選擇轉移話題,「我們回去吧。」
該買的東西都買了,也該回家了。
只是在回家的路上,卻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朝顏看著擋在他們面前的身著華服的少年,不由腹誹道:這又是哪個地主家的傻兒子?
少年長得圓滾滾肉呼呼的,走路的時候,身上的肥肉便抖動一下,再配合那趾高氣揚的表情,怎麼看怎麼傻。他身後的幾個護衛則是一臉的無奈,顯然覺得有這樣的主人很丟臉。
他的目光落在朝顏身上,語氣倨傲:「你就是顧朝顏嗎?果然生得美貌,很好,我容許你當我第十八房小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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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顏在心中爆發了一句粗口,冷笑道:「阿川,將他揍一頓!記得別留下痕跡!」
揍人也是一個技術活,朝顏對於尹隨川這方面的技術十分信服。反正只要不留下痕跡,即使對方家長找上門,也完全可以不承認。
讓尹隨川去揍人,那壓根就是欺負小孩子。
轉瞬間,對面這胖子連同他的幾個護衛都被打趴下。胖子更是哭得鼻涕眼淚一起橫流,說道:「你不能打我!我舅舅是侯爺!我姑姑是貴妃娘娘!」
貴妃娘娘?
穆武帝的後宮只有一個貴妃,那便是袁老夫人的女兒。這下子還真是大水衝倒龍王廟啊。
朝顏嘴角微微上揚,「將他們幾個捆起來,帶回家交給老夫人處置。」